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吹落下了一片，而发生在余桉房中的好像才刚刚开始。

余桑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质问他的余梓，而余桉正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她阻止不了，所以只能观望。

“如果这个你也回答不了，那么你能告诉我云贤辰在府上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吗？”

“够了，余梓，我是你的兄长，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是，我承认我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对于官场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那有怎么样？你不是也一直想凭借桉儿和云家的婚事重回官场吗？但是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为了重回官场做什么违背道德和伤害桉儿的事情。”

余桑仿佛觉着这些并不能说服余梓，于是加了一句：“再说了，阮丞相是在风月楼见到的桉儿，我又不在场，又怎么告诉她是桉儿，又让阮丞相来府上提亲呢？”...

说完之后余桑才发觉自己说错了，刚想开口辩解，却是被余梓先说出了口。

“呵，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说阮丞相是在风月楼见的桉儿，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我是为了......”

“好，就算你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才说的这番话，那你大可以说是有人把桉儿的画像给了阮元，又为何说阮元见到桉儿？而且是在风月楼？”

余桑被问得出了一身冷汗，可还是不死心的说：“我......我是猜的，你和父亲不是每日都要桉儿去风月楼吗？那就会很自然地碰上阮丞相。”

“是，我是每日都会让她去风月楼，为的是遇见云贤辰，可是那日在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云贤辰已经来过府上，父亲巴不得让云贤辰见到余桉，又怎么会让余桉去风月楼？这不是正好错过了吗？

当日是我为了不让余桉出去让云贤辰见到，所以借口余桉感染了风寒又逼着余桉去了风月楼，这件事除了我和余桉也就只有风月楼里的红袖姑娘知道了，你不会说你这个从来不去风月场所的人听红袖说的吧？”

“我......我......”

余桑见自己没有办法辩解了，于是转过头看向了余桉。

“桉儿，你得相信我啊，我是你的兄长，平日里长兄对你最好了，而且我们是一母所生，你不能听余梓胡说八道......”

余桑还在说着，可是余桉却是什么都听不清了，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桑，顿时觉着这个说是自己一母同胞兄长的人如今是那么陌生。

余桉想起来了，当日她好不容易决定去风月楼找云贤辰的时候，是兄长跑来也是兄长推荐她穿的那条裙子，就算他平日里不去风月场所，也自然知道她绝对不能穿裙装进青楼，可是当时自己一心想骂余梓，所以就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想想，他是从那天就计划好了，当日若不是丞相不在风月楼，而余梓又正好出现，想必阮丞相怕是在第二天就会来提亲了吧。

还有方才，余桑来自己房间说是劝自己，可是字里行间都是劝自己同意这门亲事，尽管父亲还没有表态，尽管余梓也没有来和自己说，可是他从头至尾给她灌输的都是父亲会同意，而她反抗不了，所以只能同意......

往事历历在目，余桑还在说着为自己辩解的话，甚至还想伸手抓住余桉，却是被余桉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桉儿，你不会相信他不相信我吧？我......”

“够了。”余桉大喊。

“你出去，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着就将在自己房间站着的两个人都赶了出去，余桑还想说些什么，所以努力怕打着门，却被余桉抵住了门。

余梓却转身走了，他知道，这得让她好好想想。

一直到门外没有一点动静，余桉才从门上滑落，把头埋在膝间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衣服。

余桉知道，比起余梓，一直以来长兄一直对她很好，甚至在幼时会为了她和父亲反抗，她应该相信长兄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余梓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实在是对自己的长兄相信不起来......

余桉不知自己在门边坐了多久，直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屋里都黑了。

余桉是被敲窗声惊醒的，门外似乎有人。

余桉捶了捶自己坐麻的腿，起身打开了门，看见门外放着的饭菜，只不过早就没了热气。

余桉没忍住，又哭了起来，当她准备迈出房门的时候，腿上的麻感突然又传了出来，余桉身子一弯差点摔倒，幸好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余桉抬起头，看到的是周桓那张让她日丝夜想的脸。

周桓进屋点亮了桌上的灯盏，灯盏照亮了屋子，自然也照亮了余桉布满泪痕的脸。

“来，过来吃一点。”

周桓从自己拿着的食盒里取出几样小菜和玉米馒头，饭菜已经不怎么热了，但还不算是凉的，只是冒着微弱的热气。

桌上的这些和放在门口的那些饭菜明明是天差地别，可是余桉还是红了眼眶。

余桉坐到了桌边，吞咽着那些饭菜。

“我在外面一直等不到你出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进来看看。”

余桉点了点头，嘴里嚼着饭菜，没有说话。

“这些菜是我娘听说你最近不好好吃饭，老吃我给你带的玉米馒头特地给你做的，好像有些凉了。”

余桉摇了摇头，朦胧间她似乎看见了周伯母一边切着菜一边絮叨：“就吃玉米馒头怎么行啊......”

她身上下的光芒，好像她的亲娘。

余桉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擦了擦自己的眼眶开口说道。

“伯母她......还好吧。”

“好些了，你也知道，她这种病就是药不能断。”周桓顿了一会儿又说：“对了，你和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周桓刚想说“你大哥可能也有难言之隐”可是最后一想，自己好像没有立场去说这些话，所以闭上了嘴。

桌上的烛火闪烁了两下，桌边的男女一直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