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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口口声声说保她护她,到头来却是一同亲手毁了她。
本该如颂佛般悦耳的嗓音变得嘶哑、痛苦:“放过她吧,她时间不多了。”
冥骆离开的脚步一顿,冷峻的脸上闪现一丝惊愕。
凡尘痛苦地捂着心口,悸颤:“这将是她最后一世,彼岸花灵再回不到她体内,她将永世消亡。”
冥骆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心中有什么一直坚持的东西轰然倒塌。
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一定不会信,但从这个眼眸忧郁的男人口中说出来,那就是毁灭的消息。
冥骆勾起唇轻笑,半是讽刺半是哀。笑尽这命运捉弄,笑尽前世他的荒唐坚持。
天空似是能听懂人的心声,乌云密布,一记闪电撕破浓云,整个天地为之一亮。在那一亮间,照出了冥骆脸上许多情绪,最后凝结成一份悲凉。
想起那时她的狠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独自启动万灵咒,以千年修为和永世生命为代价,将她对自己的情深埋入叶,下咒:他为叶她为花,叶落花开,叶在花败,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当他赶到时,她已将万灵咒启动完毕。彼岸花叶子纷纷掉落,碧茎红花、碧绿镀其国色、火红展她风华,层层铺垫下,柔为心、韧为情、花心深裂俱是销魂。
灵力从她身体里流失,彼岸河红花怒放,她身形渐渐消散。
他悸惧到极点,每寸肌肤每道纹理每声呼吸都在颤抖,那是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害怕的滋味,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
他曾以为,只要不回应她如火的爱,就能保她在冥界相安无事,哪曾想,她竟以如此决然的方式告诉他,失去的人才最重要。
那种痛,那种亲眼目睹她在自己面前消散的痛。
冥骆捂住心口,狠狠喘了几口气。缘起缘灭,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人,所有的痛,他都应该承受,独自承受。
她经历了无数磨难,好不容易在地藏菩萨的点化下修炼出了花灵,却因爱上他,一次次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在冥界时,他就没有保护好她,难道在人界,他还保护不好她吗?
他笑,笑尽这千年相思千年负累千年委屈千年执著,笑尽生生世世辛酸怨尤痛苦委屈,笑尽苍天捉弄宿命不公三界欺瞒,笑尽她的痴情,也笑尽他的无奈。
阴云密集,顷刻间大雨滂沱,闪电撕裂阴云,噼啪一下打在冥骆眼前。
闪电瞬间照亮了阴暗,一个娇小的人儿不知何时追了过来,站在胡同口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闪电的光照在冥骆脸上的瞬间,淺文看见了他眼眸深处凝郁着一抹悲凉,很轻,很淡,却无法忽视。
淺文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悸痛起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那一瞬间捏住了心脏。
这是怎么回事?好似冥骆眼眸里曾经的伤痛,她也能感同身受一般。
冥骆一个箭步踱过去,将她揽入怀:“别怕,我会一直在。”
话音刚落,又一道闪电划过,雨势更大,一阵寒意侵入肌骨。倾盆大雨也洗不去残留在心间的伤痛。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闵骆将她抱起,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勾着腰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多的替她遮挡雨。
“我先送你回去。”抱着她一个瞬移,
穿墙入室,便回到了淺文的小屋子。
凡尘忧郁的眸子看着冥骆抱着淺文消失的身影,忽然有泪,酸酸的,不明就理,难诉原因。
凡尘就那么站在雨中,像是一尊雕像,看着淺文消失的方向,唇角慢慢的勾了起来,似是嘲讽,又似是痛苦,对着淺文消失的方向,颤巍巍伸出手,雨水从指尖滑过,似握不住的流沙,低语的嗓音里带着眷念与不舍:“小岸。”
冥王骆,你难道要让历史重演吗?
不远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里,戴着冰冷的黑铁面具,只余一双眼睛在外面,屏声静气一动不动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一切。
冥骆带走淺文后,黑衣男子晦暗不明地看了眼凡尘,眉头皱了皱,消无声息走了。
“怎么样了?”
古色古香的品茗室,一个身着青色唐装的蹁跹公子坐在一张由小叶紫檀雕刻而成的茶桌前,阴柔俊俏的脸庞上,一双狭长的眼眶里镶嵌着一双血瞳,妖冶鬼魅,充满危险。
修长的玉指端起桌上的紫砂杯,优雅地品了一口,一双血瞳斜看了眼刚进来的戴着黑铁面具的男子。
幻影脸上冰冷的面具泛着幽幽冷光,“冥王骆突然出现,把人救走了。”
本来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只要那只国民鬼一得手,他就能将彼岸给劫走,哪知道冥王会突然杀出来。
银月血瞳微眯,摩挲着紫砂杯。不惜在她面前显出真形也要救走她,看来他是真的动了心了,很好,这样才有意思,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失去的痛苦。
虽然人没带回来,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见幻影没有离开的意思,银月不禁问道:“还有何事?”
幻影:“还有一个人。”
“?”
“一个……非常漂亮的男人,与冥王认识,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纠葛。”
银月不满道:“就这点小事?”他与何人有什么纠葛与我何干?我看你这影卫当得越来越没分寸了。
幻影:“属下看不出此人来历,身上有浓郁的冥界气息,却又不像是冥界之人。”
“带有冥界气息的非冥界之人。”银月喃喃:“查一下。”
“是。”
幻影退出去后,银月绕过走廊进入一间室内温池,宽衣解带,丝绸般的衣服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一背的伤痕。
本该健硕挺拔的背脊,像是爬满了硕大的蚯蚓,扭扭曲曲盘亘在他健壮的后背,异常恐怖。
难以想象他究竟承受过怎样的屈辱折磨。
银月似是早已习惯满背伤痕,满不在乎地赤足走进温池,扑腾而起的水雾缭绕,令他看起来朦胧不真实,存托得一双血瞳诡异而危险。
银月嘴角冷冷一笑:“你欠我的以及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我会一一回报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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