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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弈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香姑娘,在下初来河柳城,也并不清楚玉春楼在什么地方。”青年一脸歉意地道。
“无妨,我去找人问问。”和香笑道。
——
张临倚着一颗槐树皱眉,见了来人,他的眉头便深深地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唐弈理解他内心的想法,毕竟是他和既明突然跑来横插一脚,张临会顾虑很正常。
青年坚决道:“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我在镖车后一路尾随着,护镖的三位镖师对地形十分熟悉。”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猜这几人和近来的案子必然有牵扯。”
倘若贸然将女人们放了,镖局的总镖头和镖师都有功夫傍身,想抓回去易如反掌。
而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必然会更加谨慎。
“人被送到了玉春楼里,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镖头会起疑心,剩下的交给少侠了。”
唐弈反问道:“你还打算回去?”
张临面上一愣,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
“镖头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知道了最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他干脆好人做到底。
说罢,唐弈丢给他一个玉瓶。
“倘若你之后受了重伤,将玉瓶里头的东西洒在伤口上即可,它可以救你的性命。”
“就当,你提供消息的回报了。”
张临面带犹疑,却还是将其收入了怀中。
“希望你们能将被困的姑娘们顺利救出。”
“我会的。”唐弈转身跃上枝头。
张临反复思索着他的话,行至千鸟客栈却发现客栈门窗紧闭,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总镖头包下了整个客栈,财大气粗,掌柜没有理由突然关门,他想着推开了大门。
里头黑漆咕咚。
“总镖头?”张临迈进门槛。
“孙二,小六子,人哪儿去了!”张临一连喊了两个伙计的名字,没有一人回应他。
他直觉有诈。
就在张临想要离开之际,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了一跤,沾了一手的液体。
冲鼻的腥味瞬间弥漫开,暗道不妙当即翻出携带的火折子,张临咬牙一探究竟。
“嚓——”火光点亮了他眼前的视线。
殷红的掌心映入他眼帘,张临僵硬着低头去看绊倒他的东西,脚下竟是一具尸体。
血液尚带着一点点余温,令人作呕,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即被吓得两股战战,借着火光瞧见三五个伙计趴在桌上,还有几个东倒西歪。
火折子的火光照在伙计的脸上。
只见小六弓着身子像只虾,歪倒在桌上。
衣襟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瞪着圆眼,小六子死前仿佛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怖的东西。
而同坐的另一个伙计则是孙二。
孙二和小六的死法一样,二人除了脖子上一道锐利的剑痕外,没有其他明显伤痕。
均是一剑致命。
张临不由得想起了青年说过的话。
联想到刚来镖局的时候,他看着小小的镖局还在心里头嘀咕,为何招了好些伙计。
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张临。”
虎鸫和池鹭举着烛台缓步走来。
朝夕相处的两位老镖师,此刻却手持长剑目光不善地盯着他,让他感觉十分陌生。
池鹭尖锐着嗓音,“抱歉,你该上路了。”
张临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一点剑影突然破空袭来,寒光既出,接着喉咙一阵巨痛。
他张了张嘴,想问究竟为什么,只可惜一张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来。
虎鸫露出轻松的笑意,“虫子处理完了。”
——
通福客栈,客房内。
河柳城,玉春楼玉春楼,唐弈躺在床榻上嘀咕两遍暗自一惊,他鲤鱼打挺直起身。
居然是和香之前提过的玉春楼。
“玉春楼?”闻言,既明皱起眉头。
“河柳城最大的烟花之地,每日不少达官显贵光顾,日赚斗金,被称为极乐之国。”
唐弈抬了抬眉头,“明天前去打探一番。”
俩人隔日便换了身布衣,扮作一般的寻常百姓家混进人群中,唐弈连佩剑都没带。
玉春楼的斜对面是一家茶馆。
因为玉春楼的生意红火,所以连带着隔壁的茶馆生意也不赖,一大早就门庭若市。
既明干脆要了楼上雅间,靠窗而坐,透过窗子刚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对面的情况。
一般花楼午时后才接客,而玉春楼一清早便忙活着开门迎客,唐弈见状有些讶然。
老鸨和龟公满脸媚笑地招呼着来往的人。
“张临说马车停在玉春楼,是老鸨跟龟公派人从后门接应的。”青年回忆张临所述。
“玉春楼分为上下四层,每层极大,想弄清楚被抓的人在哪里,需要亲自前往一探。”
既明突然道:“我现在下去查看一番。”
青年顺着窗子往下探头,发现正好有辆马车停在了玉春楼外,里面下来一位男子。
此人面如满月,目若青莲,乌黑的长发垂直而黑亮,乍一瞅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随即一少年迎了上来,“天齐哥哥!”
“进来一叙。”青年拉着尹天齐,眨眼间二人一同钻进了玉春楼,唐弈便收回目光。
茶馆里,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地说起书来。
一楼一群人一边品着茶,一边还听着说书先生说书,好不享受,唐弈倚着栏杆。
“我继续讲十大神兵利刃,后八位我昨天已经和大家讲过了,重点讲讲这前两位。”
唐弈颇为好奇的竖起耳朵。
“排行第一的为通天剑,此剑汇聚了八方之灵气,塑成剑灵,有一剑斩九天之称。”
青年倒茶的手微微一滞,江湖上和他同名的剑居然这般了得,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排行第二的是紫霄刀,据史书记载一度被人称为帝王之刀,有一刀破万法之称。”
下头议论纷纷,道:“紫霄,紫霄神君?”
“通天为紫霄神君的佩剑,二者之间还确实有一段风月佳话!”说书先生摇头晃脑。
唐弈一愣,就见既明缓步上了楼。
青年一反常态的瞅着他,男人好笑地抬手在他眉心弹了一下,便惹得人抬眼瞪他。
“小道长,在做什么呢?”既明笑问。
他看了男人一眼摇摇头,晃了晃茶水十分突兀地转移了话题,“你打探到什么了?”
“进玉春楼的非富即贵,所以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是不太可能,不过我们可以夜探。”
唐弈点点头,也觉得计划可行。
“今夜,夜探玉春楼。”
——
玉春楼,雅间内。
男子修长的手轻抚古琴,对坐的是个更年轻的少年,带着稚气,噘着嘴嘀嘀咕咕。
尹天齐勾起唇角,“元圣宝图取到了。”
“元圣图是我囊中之物,有了它便不用担心军需物资的问题。”少年闻言眼睛一亮。
“只是,襄王却难成大事。”少年头疼道。
“我送他的人,他确实连碰都不曾碰过。”
“我瞧他跟个怨夫似的。”
少年愤愤不平地夹着菜,往嘴里舀了一木勺豆腐,热气腾腾,又被烫的‘嘶’了一声。
尹天齐倒茶的动作一滞,笑睇了一眼瞧着矜贵又娇气的李储,“李储,此事不急。”
“温羽。”他唤道。
随着尹天齐的话音落下,温羽就低垂着脑袋进来冲李储行礼,好一副温顺的样子。
“你,抬头让我好好瞧瞧。”李储命令道。
温羽言听计从,抬起头迎上李储的视线。
少年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稍纵即逝,惊讶的是温羽确实长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蛋。
“哼,好生无趣的人!”李储移开视线。
尹天齐道:“你们聊,我要出去一趟。”
待尹天齐一走,房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侯爷是出了名的跋扈,温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心里打怵,生怕惹得人不快。
“天齐哥哥说,你是小倌。”李储突然道。
温羽的睫毛抖动了两下,脸色惨白,藏在衣袖的手掌攥成拳,最终淡淡地嗯了声。
“你打小就被养在勾栏,想必勾引男人的手段也学了不少吧!”李储恶意地冲他笑。
血淋淋的伤疤被人狠狠地揭开。
温羽没有回话。
小侯爷见温羽低眉顺眼,颇觉无趣,漫不经心地夹了两筷子,心中酝酿着坏心思。
李储丢下筷子,“喂我。”
温羽想让人进来伺候他,甫一对上少年的眼神便打消了念头,硬着头皮替他夹菜。
小侯爷一点都不嫌害臊,微张着的嘴里还能瞧见猩红的舌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李储低声问:“襄王脾气是不是很差?”
“没有,襄王是个很好的人。”温羽回道。
李储轻笑了一声。
小侯爷笑起来并不可怕,笑眼弯弯,只不过这笑听在温羽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刺耳。
“你倒是挺为襄王说话,你们做了吗?”
温羽错愕地偏过头瞅他,目光游移,似乎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然宁无劫瞧不上你,本侯便大发慈悲将你收入房中好了。”少年舔了舔上嘴唇。
李储露出笑颜,“我去问哥哥要了你。”
温羽突然想起襄王说过的一句话——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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