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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万籁俱静。冬夜的风格外刺骨,尤其大漠中的风沙,更加磨人心性。
一袭堪比夜色的黑色风袍,在夜空中如鬼魅一般极速飞跃跳转,若不仔细留心,甚至会被人直接忽略,当作一阵风呼啸而过。
极轻的脚尖落在房檐上,没有一点声音,仿佛一只身形矫健的猫,在黑夜中游刃有余。黑夜是他的屏障,是他的掩护,也是他的舞台。
大漠磨人的风沙却挡不住他坚毅迫切的心性,他想念极了那个人。这些日子以来,他总算尝到了相思入骨的滋味,梦中是她,醒时还是她。他都要快被折磨的疯魔了。
在得知她踪迹那一刻,他欣喜若狂,直到在血肉横飞的猎场上再见之时,他心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她少一根眉毛,也会让他心疼不已。哪些人怎么可以把他视若珍宝的人儿,放在那种地方!真是不可饶恕!
他隐忍着,一只隐忍着,可是他不想再忍。他只有真正看她一眼,摸一摸她的脸,他才安心,他才能满足。
城主府中巡逻的侍卫一队队交错而过,而他踏着皎洁清冷的月光,所及之处,风过无痕。
他面上银白的面具反射出凛冽的寒光,此刻映在他脸上竟是那么温柔。
很快,他落在一处房檐上,从虚掩的窗扉翻身而进。
迎着窗外射进的月光,他注意到床前的桌案上沉沉地睡着一个北漠少女,密密的麻花辫垂了一身。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伸手点在少女的睡穴上,少女陷入更深的睡梦中。
他这才放松下来,来到床边,一掀衣袍,轻轻坐在千叶身边,目光温柔倾泄而下,毫不掩饰自己怜惜眼中的怜惜,一瞬不瞬地望着千叶,生怕下一刻会消失不见。
他伸手颤颤地抚上千叶的侧脸,暖暖的,却整整小了一圈。
他激动的有些想哭,费尽心思,总算找到她了。不过,她瘦了,瘦的都有些脱相,小脸整整缩了一圈,自己的手掌都可以把她的脸整个包起来。
他又握住她的手,手指同样也是瘦骨嶙峋的,还有大小不一的伤疤,不再光滑,而是有些粗砺硌手。
他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起来,她全身上下都被纱布包裹起来,没有一处好地,大大小小,浑身都是伤……
他心疼得直哆嗦,忍不住俯身在她额上落下温柔一吻,微微哽咽着,“阿叶,别怕。一切苦难都过去了。我会护着你,一直护着你。”
他起誓般的坚定地说着,仿佛说给床上昏睡的女子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他轻轻在她身边躺下,将她娇小瘦弱的身躯小心轻柔地抱在怀里,让她的脑袋自然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身躯最亲密的靠近,让他心底油然而生的满足与安定。
怀中就是他心头挚爱。他觉得这一刻,他再也不会害怕什么,即使天塌地陷,山河倒悬,他都会安之若素,平静以待。
风雨欲来,他便全身心地护在她身前,不让她损伤一分一毫。若是前途渺茫,荆棘遍布,坎坷丛生,他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哪怕……陪她一起死……
不知是不是这个怀抱过于温暖的原因,怀中的人儿睡的格外安心。
翌日,驿站之中。
无尘女几人围着上官子谦叽叽喳喳个不停,无非就是问他昨晚夜探城主府的结果。
挽箫笑得一脸暧昧,挑眉道:“老实说,昨晚去了那么久,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是不是做什么不可告人的恶事去了?”
祁杨面色不喜,起身便出了门。独月长睫微垂,随后也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瞿峰责怪着撞了撞挽箫的手臂,“瞎说什么呢!你能不能顾及点别人的感受?好歹你家公子也算和小王爷有婚约在身,说这话不是净让小王爷心里难过吗?再说,小王爷身份贵重,不要面子的?”
挽箫有些不忿,“口头之亲而已,又不代表什么。再说,就算当初景帝下了旨给他们赐婚,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婚约早该作废了。若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小王爷又何惧之有?”
瞿峰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摇头,“满嘴歪理。你怎么就那么不看好小王爷和你家公子的感情?我跟小王爷也有些时日了。小王爷人品贵重,谦谦君子,又对你家公子钟情不渝,幼时又是最好的玩伴,怎么你就这么不看好小王爷?”
挽箫一脸真挚,“我说的是实话。我不是对小王爷有偏见啊~我只是支持公子她内心自己的想法。她喜欢谁,我就支持谁。本来就是嘛,这种事情,就是你情我愿的。我希望公子高兴,不行啊~”
“照你的意思,和小王爷在一起,就不是你家公子的意思了?”
挽箫气咻咻地撸袖子叉腰,瞪他:“我说,你就跟我死杠上了是吧?怎么我说什么,你也跟我顶?看我出糗很有意思是吧?”
瞿峰一脸无辜,继续不怕地扒,“我说的也是实话。你这么生气,说明我说的在理,你说不过我,理亏,觉得面上过不去才会这样的。”
挽箫一拍桌子,立时火冒三丈地扑过去就要和瞿峰互掐。
上官子谦懒得看他们打情骂俏,认真对听琴依云道:“昨夜,我认真探了阿叶的脉,只是她的脉象十分怪异,我也说不出什么,总觉得她好像除了比较虚弱之外,身体中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毒素。”
依云秀美一挑,紧张了几分,“毒?莫非是萧正逼公子饮下的毒素未清?”
依云一句话直击要害。
上官子谦无奈摇头,神色黯然,“不知道。我不通医道,探不出来。但是比这更糟糕的是,阿叶不知什么原因,体内气血堵塞,内力所剩只有一成了。”
听琴闻言也不由瞪大了眼睛,恍然道:“难怪。在猎狮会上,那些野兽虽然凶恶,但是若是公子内力仍在,也断不会让畜牲伤成那样。再说,区区三丈高的围墙,又岂能困的住公子呢?若是武功仍在,怕是早就逃出来,也不需在那里受苦良久了。”
上官子谦又是一阵唏嘘心疼。他的阿叶,这是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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