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代驾司机，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其实，后来的事，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反正在公司里，于长海跟韦晴，似乎看起来没有那么亲密了，以前总是去找韦晴汇报工作的于长海，现在也很少去了。

这事褚念念懒得管，徐离耀更是不在乎。

褚念念只是发愁，见了游迟自己该怎么交代。

“这次的整肃，算是失败了。”褚念念低着头，有些心虚。

游迟轻笑，“失败并不全是坏事，一个公司的高度，取决于领导的高度。至少你这次看出来了，启凡的领导层目光短浅，可能达不到你的预期。”

“这么说，这是件好事咯？”褚念念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他。

“不尽然，你今天拿不下东江的合同，回去之后，日子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游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指着休息区，“公事谈完了，谈谈私事？”

褚念念也站起来，“私事？什么私事？”

“那天说是你对字画也有点兴趣？去我家看看？家里有很多私藏！”游迟一边说，一边按下内线电话，“来两杯咖啡！”

“好的！游总！”那边传来的是男声。

褚念念一脸惊疑，“你还真把助理换了？”

游迟不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其实，可能我之前错了，我的方式并不能让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

这是掏心窝子的节奏？褚念念原地愣住，不知自己该不该听下去。

门被敲响，进来的是一个文静的男孩，放下两杯咖啡之后，谦恭而退。

褚念念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时候离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开口：“那你现在是有了新的感悟？”

“我放不下她，从前我以为可以在别人身上找到她的影子，可现在，我发现这些都是徒劳无功。”游迟看着杯中的咖啡，对褚念念敞开了心扉。

“嗯……其实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是很懂……”褚念念尴尬着喝了一口咖啡，感情的事对她来说，太复杂了。

游迟淡淡一笑，“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是投入一段新的恋情……”

“你别看我！”褚念念一脸惊恐。

“我对你，跟她们不一样。”游迟含情脉脉。

褚念念猛地站起身来，“你要是跟我说这些，我就要走了！”

如果是以往，游迟肯定会使出霸总招数，强势壁咚，但这次，他并没有。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尊重。

“念念，让我说完！”他只是站起了身。

见他并没有任何无理的动作，褚念念又坐了下来，她撇了撇嘴，“呃……其实我说过了，我是独身主义者，我不打算谈恋爱，也不打算结婚。”

“那只是你目前的想法，不代表以后都会这样想。”游迟毕竟见多识广，看事情更通透。

他一语成谶，只是此时，褚念念并不这么想。

“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打算，可能我也没有谈恋爱的神经，我压根就……不懂感情。”褚念念低语，手指在咖啡杯把手上轻抚。

游迟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们从朋友开始，今天只是想说说心里话而已。”

“那好，你说！”

“我起初是想把你当做念念的代替品，你看，多巧，她叫褚念念，你也是，而且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她和你的性格完全不同，她沉静温婉，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类似的替身，然而这段时间，我却发现，你虽然性子跳脱，但我却……”

“我却从心里，很喜欢你。”

游迟停下，褚念念抬眸，“说完了？”

“嗯。”

“那我还是告诉你，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别的关系，不可能有。”褚念念笃定地说。

“可以，”游迟点头，“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离开启凡，可以考虑东江。”

“这不大好，我想证明自己，不想靠关系！”褚念念态度坚决。

游迟轻轻扬起唇角，“如果你来，在东江，我们一切公事公办，绝不徇私。”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在启凡还没有什么成绩，我不想轻易放弃。”

“念念！”游迟言辞恳切，“有一个词，叫及时止损，你在一个明知道没有发展的公司，消耗的时间，都是你的损失。你以为有薪水有奖金，你的努力就是得到了回报？实际上，同样的时间，你可以在其他领域做得更出色！”

“你说得很有道理！”褚念念却没点头，其他领域，她的确有所建树，但她想要的，是在现代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游迟又笑，“你真够固执的，不过，这符合你的性格！”

闲谈一阵，褚念念起身告辞，游迟又问：“这次回去，你可能会受到苛责，你会不会因此觉得我太无情？”

“你会因为我说想要这个合同就给我吗？”褚念念一双杏目凝望着他，带着几分狡黠。

游迟抱歉一笑，“我发自内心不想，但如果你执意想要，我是可以做这个决断的。”

“那就好！我发自内心不需要你卖人情给我！”褚念念潇洒说道，“正是这样坚持原则的你，才让我刮目相看，如果还像上次一样……”

“上次签订合同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启凡是这种状况。”

褚念念轻笑，“好！”

“那就等你有空来看字画！”游迟补充，“如果有喜欢的，可以送给你！”

“我得带上丁仙儿，她可是强烈要求的。”褚念念其实对去家里，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一去家里，很多事就更说不清了。

游迟撇了撇嘴，“能不叫她吗？”

“不能！我得守诺！”褚念念轻笑着，走出了游迟的办公室。

回去，韦晴是会认清现实，还是会重复之前的一套？

褚念念心里没有底，但事已至此，大不了辞职，她潇洒地想。

上次苏梅和林博学“约会”之后，褚念念接到了林博学的电话，自始至终，林博学没有说出想说的话，其实不全是因为羞赧，也因为他看到苏梅对自己的态度。

“我放弃了。”林博学原话这样说。

其实，游迟说得对，放弃，也是及时止损。

苏梅和沈方，不也挺好的么？一对活泼的人，应该相处起来会很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