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尧毓歪了歪头。

“是吗？难怪刚才我觉得这大殿内的气温，好像低了很多。”

今天天气确实比前几天都要低，但是不闷热，这会儿刚刚起风。

灵儿担心皇后娘娘身体弱，怕娘娘感染风寒，根本不敢开窗户。

尧毓仔细听了一会儿动静，脑中闪过几年前含章殿外那场狂风。

谢临君勾着她一缕发丝，轻轻把玩着。

看她在走神，忍不住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

“若若在想什么？”

尧毓垂下眼帘：“想着几年前，那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洪灾到来前时的狂风，那会儿差点儿将人都刮走了。”

那个时候，苏嬷嬷还在。

谢临君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看她小脸上露出怀念又有些难过的神色，眯了眯眼。

“都过去了，都江堰已经动工两年，还有一年竣工，等修建好以后，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洪灾。”

尧毓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谢临君的怀抱，她也懒得再动，索性整个人依偎着他。

她虽然双眸失明，但是高兴的时候，谢临君发现她的眼睛似乎在瞬间有了光彩，而鼻梁下那张小巧柔软的唇，也会跟着翘起来。

依然是这么娇娇软软的一团，乖乖巧巧地窝在他怀中，让他暴虐的情绪，一点点得到舒缓。

然后，他听到怀里的小女人问他。

“也取名叫做都江堰吗？”

谢临君一直盯着她柔软的唇看，之后索性手指轻轻落到她的嘴角上，轻轻点了一下。

“是，叫都江堰！”

尧毓笑了笑：“怎么连名字都不换？”

谢临君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因为是若若给的图稿。”

因为是她的，因为她忽然消失，因为他知道她消失后会去哪里，更因为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所以……这三年来，他在度日如年中，对她所有的东西，专注苛刻的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否则，不会有宫人因为不小心弄脏了她曾经练的大字而丧命。

尧毓的心，颤了一下。

她又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阿寂，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谢临君知道她为什么道歉，他勾着唇角，嗓音低沉舒缓。

“若若不用道歉，三年前的事，若若也是受害者！”

若真要怪，就怪他不够强大。

若整个青云大陆都是大燕的国土，若早早灭了承天门，早早弄死冰华，又哪里来的三年前承天门禁地祭坛一事？

所以这三年来，他疯狂杀戮，似乎只有鲜血，才能让他平息亲眼看到尧毓离开的痛。

也只有疯狂的杀戮，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安宁。

而承天门及其门徒，罪该万死。

所有和承天门有牵连之人，斩！

尧毓看不到，此时此刻的谢临君，双眸已经一片猩红。

但他的气息，温和依旧。

甚至和她说话的声音，都格外轻柔。

“是我没有保护好若若，从今以后，那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

若尧毓看到这样温柔而嗜血的他，必定会心底发颤。

可惜的是，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