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毓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谢临君抱着她坐在马车上，宽敞奢华的马车已经入了明渊城，正在缓缓向皇宫靠近。

身体极度虚弱的她，因为余成海的逼迫，哪怕没让他得手，但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得知谢临君来了后在瞬间松懈。

这一松懈，就是整整两天。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依然一片漆黑。

几乎在她醒来的瞬间，耳边传来谢临君温柔似水的声音。

“若若，醒了。”

再次听到谢临君的声音，尧毓想哭。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忽然回抱住抱着她的谢临君。

“阿寂……”

低低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化为万千利刃，刺进谢临君坚硬冷寂的心脏。

有什么，在瞬间碎裂。

他缓缓垂眸，看着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尧毓。

三年了！

他终究还是等到了她。

而这一次……哪怕屠尽天下人，与整个青云大陆为敌，他也对不会允许再有丝毫意外发生。

他的若若，再不能离开他身边半分。

谢临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好像磨砂纸轻轻摩挲着桌面，沙沙作响让人听着格外难受。

轻轻抬起尧毓因为极其虚弱而苍白至极的小脸，谢临君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

“若若，我在。”

虽然看不到，但是从谢临君抱着她时的力度，还有他说话时微微颤抖的声音，她知道他在后怕。

她也怕。

她怕好不容易才回来，最后却因为颓败的身体，变成一场短促至极的梦。

马车里忽然变得格外安静，似乎彼此都在平复情绪。

街道上小摊贩的叫卖声依然热闹，那些喧哗声，打闹声，还有孩子的嬉笑声哭闹声。

汽车的轰鸣声似乎在这一刻慢慢远去，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古朴精致的房屋，穿着现代装的人们变成了留着长发，穿着华贵衣服的古人……

尧毓缓缓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趴在谢临君怀里，她的声音，沉闷哽咽。

“阿寂，我真的回来了。”

谢临君低低嗯了声，手指依然细细摩挲着她的眼睛。

因为尧毓失明，所以她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那双猩红的眼睛，好像缭然的烈火，奔涌着滚烫的岩浆，好像能够焚烧一切。

杀戮在他眼底肆虐，他的指尖微凉。

“若若的眼睛，是因为三年前北国之行看不到的吗？”

尧毓刚想说不是，但一想到将实情告诉谢临君，只会让他内疚自责，瞬间放弃了那个想法。

“恩。”

不等谢临君说话，她忽然坐直了身体，抬着头看向谢临君。

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她依然执拗地看着他的方向。

“阿寂，你说什么？三年前？”

她记得她回到现代的时间，不到两个半月。

为什么在这边，过了整整三年？

跟着又想到之前那次穿越，她到青云大陆十年，但在现代，却又是过去短短两个月。

所以这时间线，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想到这里，她跟着又将这个问题抛开。

她记得张大娘说过，承天门已灭，古老祭坛也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而她又是青云大陆这边的灵魂，所以从今以后，再不会出现穿越回到二十一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安了心。

跟着，听到了谢临君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那对若若来说，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