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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一起来看比赛的还有t5、acca的人,大家拿了官方给的内场票坐在一处。www.luhaibing.com
打了招呼后坐下聊天,卜算子跟他们道了恭喜,拉着他侃了一会pol,感谢他们为自己报仇,接着一脸八卦地拉着楼知秋聊天。
“?!什么?!他要退役?glea
经验更少一点的,像菜菜和小何就肉眼可见地窘迫,木着脸背手,不知道该什么表情,尽力不把失落挂在脸上,冷清清地像在罚站。
万人齐呼,澎湃激昂的却是对手的名字,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的声压如有实质地压迫着他们每个人。
好像没人希望他们赢。
菜菜瞅了一眼roe,发现他们连站姿都像经过统一训练一样标准而挺拔,脸上的神情更是从容淡然。
除了都宰玄心情不虞,具洙恩一贯的冷淡,其他人面对铺天盖地粉丝的喜爱之情,或多或少的脸上都有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太游刃有余,就好像早已习惯了鲜花与掌声的人生,一派精英的文明模样。
天堑般的鸿沟从他们之间劈下,这些强大冷静的对手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站在了终点。
突然,一个人从内场前头拥挤的观众席中冒出头,脸上贴着kf的队旗贴画,抱着肯德基桶,声嘶力竭地喊道,“kf!!!!!必胜!!!!!!”
萧问君捕捉到这道声音,寻到人,对上眼神,立刻脸上就有光了。
还不止那一个人,那一撮人都是他们的粉丝,萧问君忙拉着其他人一起看,结果两边都开始变得很激动,互相打起了招呼。
“得,还是有人支持的嘛。”卜算子放下心。
楼知秋忽然想起,其实他们进世界赛以来,每次都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从没有出现这样的窘迫而打击信心。
他很清楚,那是因为有庭雨疏在,这就像另一种庇护的方式,让他们免去了客场的许多压力。
“我觉得我像狐假虎威似的。”楼知秋捏了捏庭雨疏的手。
“?”
“你看到大家这个劲头了吗?”楼知秋示意了一下场馆震耳欲聋的声音,“你当时如果想退役先知会我们一声,也这样子。我的话应该直接当场晕厥吧。”
“……”
楼知秋心有余悸道,“哇,好可怕啊,我会不会被人踩死啊。那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了。”灵感来了,引吭高歌,“最远的距离,是还没开始就放弃。”
“隐藏不住的爱意,如何劝说自己没有你也可以。”楼知秋沉浸在凄美的鸳鸯蝴蝶氛围里,西子捧心,六月飘雪,幽怨的眼神飘到庭雨疏脸上,深情而忧郁的俊美像昭和时代爱情电影的男主角。
“…………”庭雨疏想了五秒钟才想到接什么话,“这是什么歌?”
“一部音乐剧的唱段。”
庭雨疏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由衷的庆幸,把楼知秋从对他曾经想要退役这一事件的怨念转移到别的话题上,“音乐剧?”
“还记得我们去迪士尼时看的演出吗?那就是音乐剧。”
“你常常去剧院吗?”
“还行,糖糖喜欢,有时候会叫我们一起去看,我看多了就觉得有意思了,现场的表现力很不一样,特别是沉浸式驻演很有趣,下次我带你去看看。”
边上传来一声咳嗽,楼知秋回过头,就见蔡文七一脸鄙夷,魏汝鄞目光深深,卜算子推了推眼镜,“请问两位是在烛光晚餐吗?就是说,贫道一个孤家寡人,听到这些话对在下不是很好。”
楼知秋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所以你们怎么看gleam退役这件事?”
“想他退役,又不想。”闻冈一开口,大家都看了过去。
“他退役了,我们就没有那么大压力,但是……”
gleam永远无法被战胜了,他会永远是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短暂的沉默间,bp开始,随着每一轮的双方选择与禁用,台下的选手们也放下了其他心思,专注地分析起局势。
退役风波显然没有影响到gleam在赛场上的表现,甚至比起从前的慢热,开局就手感火热地压制着kf的下路。
整个roe维持了上一轮淘汰赛的绝佳状态。
比赛越往后打,pcc这边的观赛区就越沉默。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直面这场比赛的感受,就是一种绝望的折磨。
kf在季中赛赢得roe时的那种壮举,在此刻显得就像一场梦幻似的缥缈,在真正重型杀器之前,他们的挣扎与梦想仿佛蚍蜉撼树一般可笑可怜。
roe完全放下了小组赛时“矜持”的试探,不论是对自己状态的调试还是对版本的探索,此刻全然不见半分犹豫,仿佛终于收起了玩闹的心态,开始动起真格,秉持着一贯的稳健冷静与强悍的压制力。
以水晶为起点,roe的整个设计,堪称百二山河,固若金汤。
来自大陆的选手们不由自主想象着自己突破pcc联赛的重围,来到了世界赛后,面对世界顶级强队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无论怎么追逐和努力,都望尘莫及的感受。
在夏令营时,卜算子曾说今年是pcc的丰收季,但那只是看上去朝气蓬勃罢了,事实上现实的竞争残酷而激烈,容不下单纯抱有梦想的人,一个战队的成功远不是年轻活力或者激情四射就能达成的事情,年轻选手的换代应该是有条不紊,并且接受系统化训练,逐步缓慢地推进。
漫长的几个小时鏖战过去,最终roe以3:1的比分稳稳地拿下了半决赛的胜利。
在把获胜的镜头给了roe后,紧跟着是败者的写照。
安秀一表现得很平静,他不像战队的选手那么单纯,对他这样的强者而言,在认识到真正的差距后的失败,不能叫他无法接受,只有差一点的成功才能折磨人痛苦不堪。
他身边的萧问君却哭得很伤心,即便隔了那么远,在大屏上看到,听不见声音,都能感受到那种灰败的不甘心。
魏汝鄞望着萧问君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想起他们在夏令营时说的话。
“山顶的风景,我已经看过了,即便有一天我会走下山,但重点是,山顶的风景,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那时的他还怀念着比赛时战胜gleam的感动,那一瞬间的投身与忘我,然而现在,他的不甘心也是真实的。
因为走下山,那道风景便只能停留在记忆中,因为触摸不到,回忆就变得像想象一样缥缈,真实存在过的胜利也成了虚幻的一场梦。
即使是这么乐天的人,也仍然会因为挫折和失败感到痛苦。
魏汝鄞起初感到同病相怜,但紧接着又感到一股酸涩,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我跟霍刚打过电话了。”
比赛结束,楼知秋说了这么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他一开始跟我说不想要那两百万。”
在电话里,霍刚表现得很拘谨,一开始发现不是庭雨疏给他的电话,他松了口气,但仍然很紧张,“我不该拿那个钱。”
“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就是,不应该,我觉得我不应该。一开始我只是想帮助小阳……我家里欠钱,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总是有办法填上的。”
为什么呢?楼知秋比他更清楚,那甚至可以说比起良心,更重要的是他的尊严,帮助他人是他一开始的初心,如果拿了这笔钱,这件事永远都会变得不再纯粹,每当他回忆他捐献骨髓,都会想起这是一场交易,他出于人性闪耀的那一面而做出的勇敢决定便会成为他最不愿回想的难堪,这笔钱可以填上他现实中的窟窿,却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侮辱。
当初以两百万为由重新找庭雨疏,与其说是因为见钱眼开,愿意贩卖自己的身体,倒不如说是以此为借口来让自己鼓起勇气面对过去的错误,他已经无法再接受自己以好人的姿态无私地帮助他人,倒不如用市侩的模样化妆自己。
“你拿着吧。”楼知秋说。
在霍刚又想要拒绝的时候,他打断了霍刚的话头,“你上次的决定的确对小阳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但是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仍然很幸运。”
霍刚支吾着没说话了。
“其实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帮助小阳,或者直接要钱,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他顿了顿,“做好人很难的,你只是想做好人。”
这是楼知秋所能做出最大的理解了,从私心上讲,他甚至对霍刚有些恨意,因为他的出尔反尔,曾经让庭彩阳受过那么大的罪,又让庭雨疏那么绝望过。
“做好人很难。”楼知秋低声说。“我看roe的比赛,有时候不得不承认gleam很厉害,也许他是个会泯灭别人天才的人,但是他能训练出优秀的能获得胜利的队伍,这种结果让每个人都受益。”
楼知秋是个很有娱乐天赋的人,这首先表现在他对游乐的超高兴趣以及游戏能力,其次是灵敏迅捷的洞察与分析的能力。
比起其他人只是看到roe的强压的威慑力,他更能够对此进行深刻剖析。
他的眼睛和他的大脑,仿佛一台精密分析仪,将时间帧抽出,赛场如棋局一般,一切抽象成点与线的组构,敲上时间帧后,运动与决策的逻辑便清晰地浮出水面。
表面上看,具洙恩在指挥整支队伍,但这一切服从着gleam的节奏。
gleam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所有决策总是无比地恰到好处,甚至精确到攒出一个小件的时间差。
细看这场比赛中的每个小局,观众不由容易感慨,真巧啊,刚刚好,他早了这几秒钟。
是巧合吗?当然不是。大量的实例显然表明,每一次,gleam都有备而来。
楼知秋从没见过一个adc像他这样,能够分出这么多的精力在局势把控上,事实上绝大多数adc都不可能担当指挥位,因为adc的操作精度要求过高,更何况是像gleam做到这样的地步。
与gleam正面solo时,他给的压力不比庭雨疏,在楼知秋交手过的射手中,庭雨疏是压迫感最强的一位,从他的动态视力与视敏度,到微操时肌肉运动的敏捷精准,以及他无比冷静而迅猛的决策判断力,直面他的进攻时,需时刻高度紧绷神经,即便如此,多数时候也无济于事,因为无论怎么想更好地操作,就像碰到生物墙的阈限一般,只能无限逼近自身的天花板,而无法超越。
庭雨疏让对手感到恐惧的原因在于,当对手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达到自身的天花板时,却能更清楚地认识到,庭雨疏在这阈限之上,而他的阈限在哪里,却并不是自己能探索的。
而gleam并没有给楼知秋这样的对线压力,在pob的历代射手排行记录中,庭雨疏的面板数据好几项都远超gleam,即便如此,在庭雨疏登顶官方全球选手排行榜之后,gleam仍然是与庭雨疏齐名的s+射手。
因为他的实力并不能借由数字来表现,只有真正进行分析之后,才能感知到那份冷汗直流的绝望。
面对gleam的绝望,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赢不了”。
无论怎样自我感觉良好,都无法赢下比赛,总是差一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差一点。
在之前的比赛中,小组赛或者四分之一决赛,roe都算不上付诸全力,甚至他们使用的英雄体系也格外保守——这又是他们的另一份可怕,超多的战术体系与令人咂舌的英雄池,对版本的解读永远是优等生成绩,从不会陷入故步自封的陷阱。
真正的比赛会暴露出比单纯的对线更多的东西,这场比赛让楼知秋更近一步地了解了gleam的实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对线强度并不高的射手,能让过去的庭雨疏都感到“恐惧”。
当输给他时,甚至无法明白输在哪里,想要赢他,更是不知从何处赢,无论做什么尝试,什么选择,都无济于事。
是我的速度不够快吗?是我的操作不够好吗?是我的决策出了错误吗?
不,不,都没有。
可是赢不了,因为总有那么多“巧合”。
选手们互相竞争着谁会最先到达终点,而gleam,他站在那里,就像终点,仿佛仅仅看到他,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楼知秋能够想象,过去初出茅庐的庭雨疏,在面对这样一个选手,天赋异禀又阅历深厚,不亚于自己的刻苦,所有方面都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是一种什么样孤立无援的困境。
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去找到失败的问题,那一定是无比枯燥又毫无头绪的漫长折磨。
但找到那份“巧合”的诀窍,正是让庭雨疏最后打败gleam的支点,也因此,他现在是如此出色的辅助。
楼知秋一直以来都觉得庭雨疏有着别样的天赋,第一次见他时表现出统筹大局的操控能力,而在经历了多年的射手生涯后,能如此顺利地转位,正说明了他天赋的强大。
而这一刻楼知秋却认识到,庭雨疏必定经历了不可想象的锤炼,在不断的自我怀疑与一筹莫展的困境中寻找出路,在极端枯燥的孤寂中独自探索不确定结果的道路。
今天的他比当初的庭雨疏幸运的多,因为这些路已经有人替自己走过,走出的那个人此刻牵着他的手,细心地带他走这一条曲折的道路。
一股热血暖流淌过楼知秋的胸腔,他必须要思考自己的能力又究竟是什么,他带着困惑从事职业选手,又走到现在。
“很不可思议,他那样的性格,队伍却这样和谐。每个人都听从他的安排,但是他们究竟觉得这样正好吗?还是在gleam的影响下认为这样正好呢?”
“上次你跟我说,叫我要表现得最出色,才能让所有人向我看齐,那个事我后来想起来其实对我冲击挺大的。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那的确很有效,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感到担忧,因为我总是想齐头并进。在一定程度上给予大家鼓励是一件事,但是成为‘领导’,又会让我觉得预示着不好的事情。”
楼知秋轻轻握了下庭雨疏的手,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不过那只是当时的一点烦恼,我现在感觉那不可怕,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以后我会有更成熟的解决办法,我在霍刚身上看到了自己,有时我也应该学一学gleam的方法,而不是在意不实际的东西,或者说现在在意还太早了。”
“我只是意识到,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为了让我不再变得更加困惑。”
庭雨疏笑了笑。
“我也一样。既然他要退役,那还是这样的送别方式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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