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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雍一怔,尴尬的喝了喝桌上的茶水,说道:“说得也是,说得也是啊。”
淳于琼给顾雍倒了杯茶,“既然如此,那我就当先生答应了。”
“将军……”
顾雍似乎出没办法拒绝,只好无奈一叹,将那一杯茶水饮下。
淳于琼这招屡试不爽,先前坑蔡邕,现在坑顾雍。
不过,自己这位岳丈,真是自己的福星。
先是蔡邕自己给淳于琼开坛讲书,又是蔡琰嫁给淳于琼,接着是学生顾雍给淳于琼搞内政。
真是把自己卖了还给淳于琼数钱。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淳于琼哼着小曲一路从蔡邕别院回来,感谢蔡邕推荐的大才,尽兴之时,典韦又匆匆向淳于琼附耳低语了几句。
“将军,陶谦那厮的说客麋竺到了。”
淳于琼的眉头瞬间闪过一丝异色。
眉宇间的异色一闪而过,摆手淡淡道:“你令沮授先生先在大堂中稍候片刻,我这就去。”
“诺。”典韦应声而去。
听到这个消息,淳于琼并未感到丝毫意外。
曹豹被俘,陶谦的大儿子陶商必然会恳请陶谦派人来把曹豹求回,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被陶谦征辟为别驾从事起,麋竺就一直充当着陶谦重要的角色,为陶谦立下了不少功劳。
更重要的是,麋竺和曹豹一样,这一集团的人,又恰恰拥护陶商。
如今曹豹被俘,生死难料,陶商派失去了主心骨,自然是人人惶恐,正因为如此,多半才会急不可待的劝服了陶谦,不顾颜面的派了麋竺来救曹豹出“淳于琼”这张虎口。
“没想到陶谦这么快就派人前来,为了一个不争气的曹豹,竟不惜向我低头,咱们的陶公还真是仁慈啊。”
淳于琼冷笑一语,话中充满了讽刺。
沮授也冷哼一声,不屑道:“陶谦性情如此。”
淳于琼嘴角掠起一丝笑意,摸着下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让他表现表现,不然怎能显得出咱们的陶公仁慈呢。”
心中盘算已定。
正午时分,淳于琼手扶利剑,端坐于首位,典韦立于左右,淳于琼便叫召麋竺前来相见。
过不多时,但见一名一身儒雅的文士,徐徐的步入了大堂。
这位徐州的大名士,富甲天下的商人,昂首阔步而来,脸上流露着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浓重的自信。
止步于阶下,麋竺微微一拱手,淡淡道:“徐州牧麾下麋竺,见过淳于将军。”
徐州牧是汉帝策封给陶谦的官职,麋竺特意以徐州牧来代替陶谦之名,显然是想彰显陶谦显赫的地位与身份。
“麋先生不在下邳坐享荣华富贵,来寿春这穷乡僻壤找本将做甚?”
淳于琼既不回礼,也不给麋竺看座,言辞还有几分戏弄的意味。
受此慢怠,麋竺从容不迫的脸上,隐约闪过几分不悦。
不过,麋竺却仍沉住气,朗声道:“此来,乃是特来救将军的性命。”
“救我性命,有意思。”淳于琼露出一丝冷笑,“本将倒想听听看,你是怎么个救法。”
麋竺清了清嗓子,立于大堂之中,不紧不慢的讲起了他的道理。
“将军原为董卓部将,却公然背叛,此等作为,必为天下人耻笑,将军如今虽小有势力,但早晚会离心离德,部属散尽,到时将军孤家寡人一个,纵然通冠三军,定然也逃一死。”
麋竺胆子也够大,毫不畏惧的就数落起淳于琼的“罪行”。
“如今陶公麾下雄兵十万,文武英杰不计其数。而将军兵不过万余,地不过九江一郡,难道将军以为,凭这丁点实力,就想跟陶公抗衡吗!”
麋竺言辞与语气越来越充满威胁味,而淳于琼却面沉如水,既不怒也不畏,不动声色的任由他慷慨激语。
麋竺见淳于琼不作声,以为淳于琼被他的话所震慑,胆量不禁更增。
接下来的时间里,麋竺展现一位商人的口才,口若悬河,时而徇徇善诱,时而厉言威胁,涛涛不绝的大说了一通。
他的这些威胁之词,倒也不全是大话,乍一看起来,确也有其理。
大堂之中,众人听闻麋竺的雄言壮语,不少人都面露些许畏色,也有不少人被激怒,却碍于淳于琼没有做声,不敢发作。
仿佛为了卖弄自己的才华,麋竺竟然整整说教了一盏茶的时间,一直说到口干舌躁时,方才停下来。
大堂之中,一时安静了下来,除了麋竺的轻喘声外,静得可听落针。
众人的目光都悄悄的望向了淳于琼,待着他做反应。
一直沉默的淳于琼,缓缓的抬起头来,刀锋似的目光,直射向麋竺。
那锋利的目光,令这位从容的辩士,背上悄然掠过一丝寒意。
淳于琼就那样盯着他,冷冷道了一句:“你说完了没有?”
麋竺怔了一下,“句句是为将军设想,以将军现在的处境,除了……”
“来人啊!”
淳于琼摆手一声冷喝,打断了麋竺的喋喋不休。
“传本将的之命,把曹豹那厮拖出去斩了。”
此言一出,麋竺大惊,就连沮授也是神色一变。
“主公怎的这般沉不住气,若是一怒之下把曹豹给斩了,岂非因小失大。”
沮授心中焦急,忙向淳于琼暗示眼色。
淳于琼对沮授的暗示视而不见,扶剑端坐,身上的杀气愈盛。
左右亲军得令,当即就要依令行办。
那麋竺急是喝道:“淳于琼,你敢杀,就会与陶公大军征伐,不就不怕将你碎尸万段吗!”
麋竺本是想稍稍客气一点,委婉的威吓淳于琼将曹豹放归,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只能直言威胁。
淳于琼眉头暗暗一皱,大叫一声“且慢。”
麋竺暗松了口气,以为淳于琼被自己的威胁之词吓住,回心转意。
正当他想趁打铁,继续恐吓时,淳于琼却冷笑道:“麋先生说得有理,本将还真不敢杀,这样吧,就改将曹豹双腿双手剁掉,削成人棍塞进陶罐中,然后再奉还给陶公,麋先生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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