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真被你猜中了，这皇家禁卫军一案背后的水很深。”柳含风往嘴里扔了颗葡萄，含糊不清地用手指着那令牌道，“你可知追杀这人的是谁？”

看不爽他这副故作玄虚的模样，凤殊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你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追杀他的人是三皇子凤敏言，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柳含风皱眉：“知道得这么快，你真去那廷尉府地牢严刑逼供了？”

“这倒没有，我从晏序口中知道的。”

听到了前半句的柳含风还松了口气，但当凤殊吐出后半句那个名字时，柳含风一瞬间沉了脸，神情古怪得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好似极度不爽。

凤殊心里吐槽一句奇怪，但也没当回事，只因柳含风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思索一番而后道：

“看来你本事确实大得很，竟也有本事从晏序嘴里套出话来。”

凤殊得意地哼哼两声：“其实也不难猜，晏序原本就跟三皇子有仇。”

柳含风神秘莫测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三皇子跟晏正卿是仇家，那这背后的玄机你还没猜出来吗？”

凤殊顿了顿，脑中快速闪过这次事件发生的所有前因后果，以及种种细节，她蓦地灵光一闪，惊讶道：

“你的意思是，这被追杀的皇家禁卫是晏序安排在凤敏言身边的？他一直在将计就计，顺着这件事去抓凤敏言的把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晏序这人的布局也未免太深了些，她记得这皇家禁卫军是因为杀了谢贵妃的贴身宫女才被追杀的，而谢贵妃连同谢侯一脉又都是三皇子的势力。

若这整件事一开始都是晏序操作的，那么也就意味着，到了如今，说不定晏序手中早已握住了三皇子一党的把柄，而且这把柄很有可能攸关凤敏言生死，事关皇家秘辛。

虽说这只是一个猜测，但也足以让凤殊震惊，她喃喃道：

“所以他才不让我继续查下去。”

柳含风知道凤殊多少明白了这其中的危险，瞥了她一眼就开口道：

“他肯定明白，若是三皇子一党真的被他逼急了，除了他以外，牵扯进这件事的人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没错，依照凤敏言的性格，最后不是他狗急跳墙就是要跟晏序斗个鱼死网破。”

说起来这三皇子凤敏言还算是凤殊的堂兄，比她还要年长两岁，前世早早就被晏序打压到边境流放去了，所以当初她一直没怎么关注这人。

只记得他性子冲动，仗着外家的势力强大，一直是众皇子中最爱出风头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总是明里暗里跟晏序作对，也难怪晏序算计他。

虽说按照现在的形式看，晏序要对付整个三皇子一党是要冒不少风险，但有了前世的经验，凤殊并不怎么担心晏序。

现在，她比较在意的是自己还如何从中查出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来。

“这么说现在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在晏序手里？”

柳含风看着凤殊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突然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皱眉道：

“你竟还想着插手这件事？万一你身边不小心暴露自己的……”

凤殊摇摇头：“我倒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你想想，晏序有这么大本事布这个局，手里握着凤敏言的把柄，若是我从他那里打探到这个，以后行事不就方便许多？”

柳含风简直要被她的异想天开给气笑了，冷笑道：

“你想得倒挺美，人晏正卿凭什么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把手中的筹码给你？你又有什么本事留在他身边打探到消息？”

凤殊默了一会儿，忽而挑了挑眉，眯眼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法子？”

这下轮到柳含风彻底怔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