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凤殊犹豫了半响，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迷茫不解地看向柳含风。

柳含风默了一瞬，神色认真：

“所以说你是真的动了心思，对谁？晏序？”

凤殊猛地皱眉：“你只管告诉我答案就是！管我有没有动情，又管这对象是谁！”

柳含风瞥了她一眼，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是复杂极了。

他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能让凤殊动这份心思的，除了晏序也没旁人了。

可笑的是凤殊因为自小经历特殊，又身怀天域蛊，所以对男女之情一向粗神经，夸张点来说，这人就很难有寻常女儿家动心时的娇憨神态或心思。

真真就是铁树八百年都难开一次花。

可还偏偏，这概率极小的事情都被他给遇上了，眼下凤殊身边又没别人，除了一个同样冷面冷清的袭月，就剩自己这么一个亦兄亦友的拜把子兄弟。

也难怪这姑奶奶心情如此暴躁。

柳含风想明白后，轻叹一声，旁敲侧击地问她：

“你平日里闲得无聊看了那么多话本子，难道就没学会点什么？”

凤殊想了想，烦躁道：

“就是因为平日里看了太多闲书，脑子里装了太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以至于我现在都搞不清楚状况。”

柳含风瞧见她这张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忍不住笑了笑，心道可真难得。

凤殊又瞪了他一眼，柳含风这才收敛了些，清咳了两声，拿出点正经大哥的样子出来：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你体内有天域蛊，若要判断是否动情倒也比其他人好办，你自己把把脉不就好了。”

“把脉？”

“对啊，你怕是忘了天域蛊虽为万蛊之王可克一切蛊毒，但它也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让你动情而不自知，而一旦你真动了情，就会蛊毒发作，心如刀割。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能驾驭这天域蛊的往往都是彻底断情绝爱之人。”

凤殊恍然大悟，对没错，之前她感受到的突如其来的痛苦，应该就是像柳含风说的那样是蛊毒发作了。

那这么一来，难不成她真的对晏序动情了？

可前世她分明没有这一遭啊！

凤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眉头差点没拧成麻花，神情也越发纠结。

她探了一会儿自己的脉搏，发现并无异动，这才抬头看柳含风：

“那这蛊毒副作而会致命？”

柳含风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蛊毒不会强行让你断情绝爱，只是它会混淆你的感觉，让你无法清楚自己是否动了情，而你动了情之后应当也不会毒发身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柳含风沉默了半响，叹气道：

“我听说如果身怀天域蛊的人一旦动了情，体内的天域蛊越强，那么宿主动情时所受的反噬就越强。轻则痛如刀割，重则心筋痉挛，心气逆行，痛苦至极。”

凤殊愣住，她没想过天域蛊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她记得体内这蛊虫是当年在百越虫谷秘境的时候，她无意间闯入一个山洞深处，机缘巧合之下唤醒了蛊虫。

等到她被两位师父救出去时，天域蛊已经彻底被种进了血脉里。

当时她只有十岁，她的师父们只说她颇有机缘，竟获得了寻常人听都没听说过的万蛊之王。

那时小小的凤殊还觉得很高兴，因为体内身怀天域蛊，她在学医学毒的进步都颇为迅速。

而且这也算是她不小的底牌之一。

谁知如今这底牌竟会威胁她的生命，难怪前世的她无论如何都没有跟晏序戳破那层窗户纸，原来是体内的蛊毒的作祟。

所以……依照前两次身体的异常，她是真的对晏序动了情？

亦或者她前世本就对晏序有情，但直到他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情谊，也难怪会每日每夜在想起晏序的时候就心如刀绞。

想到这，凤殊彻底怔愣住了，心里乱成一团。

她捂着又渐渐泛起痛苦的心口，茫然无措地抬头问柳含风：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