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在默哀中落下帷幕。

程嘉甯眼睛红肿着，她感觉自己眼看着就要晕倒了。

她原本以为那个牧师是个外国人、肯定说外语，反正她外语也不好，听不懂还不至于那么难过。

但是那个牧师全程都用华语讲的。

从俞敏出生的那一天起，讲了对她一生而言相对的经历，二十三岁的时候和一生挚爱携手走进殿堂，二十六岁因为性格不合而分离。

经历了坠楼濒临死亡，经历了TheLast的重建与兴盛。

程嘉甯第一次感觉生命是这样的渺小，一个人死去之后只会变成别人口中的一个名字，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她的未来也是这样吗？

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也不知道会谁有人记得她。

程嘉甯承认自己现在还会有很中二病的想法，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哪怕那个痕迹很微不足道。

这几天各种事情纷至沓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写过了，全靠之前的存稿撑着才不至于断更。

《铸唐》上传的前一天，程嘉甯临时起意改成了《缔唐》，相比于铸造什么，缔造听起来程度要更强烈一些。

虽然这本书开头写起来比较难，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太监的，故事大纲和人设都是羽真彻帮她写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两个人第一次合作的一本书。

程嘉甯偏头看向旁边的羽真彻，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到她看过来的时候立刻露出了笑容。

程嘉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可怕了，以前的她总是孤军奋战，无论是觉得委屈还是感到恐惧，她都只能一个人扛。

因为背后空无一人，她怎么敢倒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背后是羽真彻，还有两个人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有个段子不是那么讲的么？

医院里一个产妇即将生产，旁边产床的丈夫对旁边的孕妇说：“如果生一个女儿，我保护你们娘俩；如果说一个男孩儿，我们爷俩保护你。”

产妇听完之后立刻问刚刚进来的自家丈夫，丈夫说：“如果生一个女儿，你们娘俩欺负我；如果生一个儿子，你欺负我们爷俩。”

程嘉甯现在就有了一种被两个人保护的感觉，虽然羽真谦现在都还不足月。

“羽真彻……”程嘉甯刚出声就被自己的一个鼻涕泡逗笑了，她接着抱着胳膊蹲下去、放声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呢……”

“啊？”羽真彻被她突如其来的夸奖说懵了，拽了一下裤腿儿了蹲下来，歪头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很想哭……”程嘉甯抬头看着他，眼睛红肿得就跟两颗圆鼓鼓的葡萄似的，“你真好……我到现在都还有一种我在做梦的错觉……”

“那你这梦可真够长的。”羽真彻把她公主抱起，“好了，等下你外公看见又要伤心了。”

“嗯……”程嘉甯应声，把脸埋在他胸前，“我藏起来不让他看见。”

“噗……”羽真彻被她逗乐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笑被刚刚赶到的赫连瑾儿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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