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能原谅我爸？”程嘉甯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羽真彻之外、其余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你叫他什么？”俞期一怔，下意识地说。

程正聪听见她说“爸”的时候猛地抬头看着她，接着僵在了原地，他没想到他这么年一直担心的问题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果然女儿都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轻而易举的就选择了原谅。

“外公~我知道你恨他。”程嘉甯走过去摇着俞期的胳膊，“我也非常恨他，但是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不应该把这些问题向后推一推吗？”

“您也知道，我妈对他一直念念不忘。”程嘉甯说服道，“说真的，我完全不相信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反正我是相信的。”程嘉甯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母女之间是有心电感应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妈的状态不好、非常不好。”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程嘉甯接着说，虽然她强迫自己镇定，但是眼泪已经充盈着眼眶，“我不想她留遗憾……我不想她连一个小小的心愿都实现不了就这么懊恼的离开……”

“……”俞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的程正聪，眼神虽然依旧冰冷，但是看得出来已经不想再开始那样充满敌意。

“不行，我没办法答应你。”俞期摇了摇头，“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再受到伤害。”

“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要求不行。”俞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要求不行……”

“你怎么可以这么顽固呢？！”程嘉甯不干了，“你做这些事情我妈她知道吗？”

“你不觉得你擅自安排好了她的人生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吗？”程嘉甯接着说，“你不觉得这是她的人生、她作为当时有决定权吗？”

“就算她作为当事人没有决定权，那她也有应该有知情权吗？”程嘉甯越说越激动，胸腔急剧地起伏着，“为什么你们总觉得干预别人的人生是对别人好呢？”

“没有人想过一个被人规划好的人生，人生的意义不就是在于冒险吗？”程嘉甯说得嗓子都哑了，“这样的人生和电脑里写好的程序有什么意思吗？”

“这样的人生，甚至都不如一本快餐，最起码快餐也有让人觉得开心的地方。”程嘉甯深吸一口气，“我为你感到可悲，这么大年纪连自己的女儿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俞期瞳孔骤然紧缩，他扬起了一只手、羽真彻下意识地走上前挡在程嘉甯面前，俞期的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落下来。

俞期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掩面抽泣：“你说的对……”

“我总是觉得我应该把她保护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俞期苦笑，皱纹纵横交错的脸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然而我却忽略了她原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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