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甯根本睡不着。

尽管俞敏离开病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的眼前还都是俞敏的音容笑貌。

程嘉甯一直都是奔着找自家外公来的，因而，她第一次看到俞敏的时候直接放弃了；因为羽真彻曾经告诉她，TheLast的总裁是她的外公。

但她没想到这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女子会是自己的妈妈。

她记性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亲手埋葬了自己妈妈骨灰的这件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虽然知道自己妈妈还活在人生的那一刻，狂喜差点儿冲昏她的头脑。

但程嘉甯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她那个时候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掏出跟羽真彻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终于被接起来了：“喂？”

电话那边是Sophia的声音。

程嘉甯的心又凉了半截儿，羽真彻到除了自己以外，他几乎不会允许第二个人触碰；别说这种贴身的东西了，王楠曾经跟她吐槽过，他担任羽真彻的特助两三年之后才得到羽真彻的私人码。

Sophia不仅能和他单独出去，还拿到了他的电话，关系亲疏立见高下。

“甯甯？你怎么不说话呀？”Sophia说，“彻在试衣服呢，可能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

“……”程嘉甯的话都憋在了嗓子眼儿里，她踌躇了半天，开口道，“他在试衣服？”

“嗯，我们两个不是在逛街吗，路过一家内衣店，我觉得他们家衣服还挺，于是就怂恿彻试一下了。”Sophia哧哧笑，“你别说，他穿上比模特穿得好看多了。不是我说他，她以前就一直穿的跟个老学究似的……”

程嘉甯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根本就没听清她后面说的什么。

她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去逛商场了，还一起去买衣服；只是买普通的衣服也就罢了，居然去买内衣！

羽真彻还穿给她看了……

羽真彻怎么可以穿给她看呢？！

内衣那么私人的东西。

……

“甯甯，你怎么不说话呀？”Sophia喋喋不休了半天，说道。

程嘉甯没有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Sophia忽然笑了。

她并没有说谎，对面确实是一家卖内衣的店，他们刚刚确实也是路过了那家店；羽真彻现在确实也在试衣服，只不过是在试西装。

Sophia把通话记录删除，把羽真彻的塞进口袋里、把外套放回原处。

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太过于精明的人，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跟羽真彻有关的事情，她都会记得格外清晰。

比如他从来都喜欢把放在内侧的口袋里。

Sophia一直在看着试衣间，因而羽真彻出来的时候，她立刻笑靥如花地迎了过去：“我就说嘛，你原本长得那么高大，特别适合铁锈色。”

“还行吧，我从来没试过这个颜色。”羽真彻整理着自己的领结，对着穿衣镜左右转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帮我选礼服了？”

“都说了要给人家一个惊喜了，求婚显然是最好的吧？”Sophia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原本就没有褶皱的衣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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