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晚饭，算着时间，在太阳刚刚下了山时，赵南和俞小然背着一包东西出门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人急冲冲的往顾成远的书房跑去。

书房之内，顾成远坐在案台前，却并没有在处理什么公务。

反而他正在把玩一盆珍珠。

那珍珠被置在一块白玉盘中，不像一般的珍珠颜色参差不齐，大小也不尽相同，那白玉盘中的珍珠，颗颗都是漂亮的莹白色，且大小均匀，搁在那盘中啊，熠熠生辉，让那盛着它的白玉盘都黯然失色起来。

顾成远的手插入那白玉盘中，珍珠细腻冰凉的质感立即从他指间传了上来。

但顾成远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这样的珍珠，似乎还没有令他满意一般，顾成远的神思飘到了其它地方。当房门被扣响，他才回过神来。

”进来。“

门外的小厮得了令，这才小心推开了门，进去后又轻轻将门带上，搞得神神秘秘的。

恭恭敬敬行至顾成远的案前，还没说话呢，先瞥见了案几上的那盆珍珠来，一下就被晃花了眼……那珍珠实在是太漂亮了，下人差点看入了神，还是顾成远的手指在案几上扣了两声，才把那下人的神思给拉回来。

回过神来，下人惶恐极了，家主面前失仪，这说轻可轻，说重也可重的，若是家主有心问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好在家主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于是他赶紧献殷勤道：

”那赵道长吃过晚饭后，便带着他身边那个小姑娘出门去了。“

顾成远点了点头：

”往哪个方向去的？“

下人道：

”看着是往海边的那个方向。“

顾成远道：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得了令便俯首行礼，正欲退去，顾成远又叫住了他：

”派个机灵点的人，一路跟着赵道长，别被发现了。“

下人应了”是“，这才终于退了下去。

等下人退后，顾成远又唤来贴身伺候的丫鬟：

”夫人最近怎么样？“

丫鬟回道：

”夫人很好，同平常一样。“

顾成远点了点头，看着白玉盘中的珍珠，又道：

”仔细伺候着吧，她若是听话，我倒也省心。“

夜色罩下，掌灯娘子点了油灯，家家户户也接连亮起了灯光来。

俞小然跟着赵南走了没多久，就觉察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了。她扯着赵南的衣袖将自己的发现与他说了，后者却并不在意：

”由他跟着，一会儿到了海边，再让他昏睡过去。

“哦，好吧。”俞小然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发现好像根本不重要，有点泄气。

赵南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而在他们往海边走去时，迟迟没有等来炎羽的清炼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要破尾，上岸去找炎羽。

清炼没有告诉任何人，然后就带着分尾用的匕首和脂膏游到了岸边。

借着一处礁石遮掩住他的身躯，清炼爬到了低矮的岩石上，长长的鱼尾搁浅在岩石上，鱼鳞上闪着炫目的光泽，湿润的鱼尾莹润顺滑，庞大而又有力量。

清炼取下腰上的匕首和脂膏。

脂膏用一蓝色小贝装着的，清炼打开贝壳，用手指捻了一块脂膏，然后顺着腹腔下的中线，一点一点的往下揉去，这脂膏的作用是软化鱼鳞及麻痹神经，因为等一会儿，需要破尾。

鲛人于深海而居，身体是冷的，血液也是冷的，当清炼感觉手指下的鱼尾开始变得有些微微烫时，其实他自己已经热得受不了了。而这个时候，正是破尾的最佳时刻……

放下用得差不多了的脂膏，清炼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匕首，他的手指甚至都在颤抖——

谁也想不到，鲛人破尾的“破”，是真的用刀破开……

清炼看着被自己用脂膏揉得已经有些泛着粉红的鱼尾中线，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怕不怕，炎羽都能破尾，他也可以的，就是疼一下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只要他刀速快，力气足，这一刀下去，他能很快完成破尾的。

清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匕首，随着他一声大喝，手中的刀快准狠的刺入鱼尾，刀身彻底没入他的尾中，清炼不给自己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机会，握着匕首的双手用力往下一划拉——

鱼尾从腹腔下方开口，一直裂到他的鱼尾尾鳍上：

“啊啊啊啊啊啊！！！！”

静谧的海面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声。

而一处礁石后面，绿色的液体从岩石上缓缓滑了下来，落进海中，被波涛海浪撞得四散开来……

鲛人的血液是绿色的。

而海岸边上，留在那里守夜的几个渔民，顿时竖起了耳朵来：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见了……像是有人在惨叫……”

“而且你们觉得那声音，像不像是从海上传过来的？”

这话一出，几个渔民相继向夜色里的大海望去，但今夜星光黯淡，遥望海面，一片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总不会是……有鬼吧？”有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胡说什么！你在这海边多少年了，什么时候碰到过那东西！！”

“……也许是海里的东西？”

“……再看看情况，那声音响了一下就没了，说不定是什么鱼类发出来的。”

他们几个自我安慰，倒是没人敢去海边瞧一瞧的。

而那靠近海岸的一片礁石后面，清炼正扶着岩石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原本血淋淋的一条鱼尾，此时已经化成了两条白生生的修长大腿，只是清炼尚还没有学会走路，他搀扶着岩石想试着走一走，却难以忍受迈动双腿的那种奇怪感觉，一头就栽了下去。

残留在下身的疼痛感仍旧没有全数褪去，他们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潮水一样，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意识。

原来分尾和走路，是那么难那么痛苦的事，那些选择分尾和上岸的人，他们到底是靠着什么样的信念去支撑的呢？

清炼在岩石上躺平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天上明灭不定的星光，他想到了炎羽……

是了，他的信念，就是找到炎羽，然后带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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