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姚玥华挽着程度的胳膊向他询问接舒苒妈妈出院的事情。

“你选的人不错。”

程度只说了六个字，快步走向提前约好的包厢，“谈的怎么样了？”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回头问身边的姚玥华。

“还可以，就等你签字了。”

姚玥华伸手握在程度的手上，推开门，和程度一起走进包厢。

“程总把我自己扔在这里数筷子，是不是该自罚三杯。”

沈晋帆起身拿起桌上刚开瓶的红酒，选了两个大杯子倒满，亲自端起来送到两人手边。

程度两手把两杯酒全部接过来，笑着一饮而尽，“我老婆最近在备孕，不宜饮酒，见谅，见谅。”

沈晋帆看一眼红光满面的姚玥华，笑问，“我说嫂子最近怎么总往茶馆跑。”

姚玥华像是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掩唇轻咳两下，“茶馆里清静而已。”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包厢半掩着的门。

“哦！”

沈晋帆恍然，看来，孕妇真是高级动物，一点点吵闹都接受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他居然会联想到茶馆那个瘦弱的服务员，白净的面庞，纤细的身材，应该也是因为需要静养才去茶馆工作的吧。

程度看着舒苒红着脸回了卧室，呆萌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个人工培育器皿可以为他们的孩子提供“房子”，为什么不能为他们的孩子提供卵子呢？

他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舒苒身上，只是，即便有了合格的卵子，他自己的精子也还是不合格。

一直到身边的姚玥华，洗完澡，躺在床上安心的睡去，他都在辗转反侧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二天上午，程度刚开完会就接到沈晋帆的电话，海南的子公司有一批货需要一个有实力的买家。

程度当然不想做这种只有备胎才会做的事，当时便拒绝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沈晋帆开车亲自到公司楼下接他。

“走，喝一杯去。”

沈晋帆打开车窗，朝着副驾驶位撇撇头。

“去哪？”

程度也没有当场揭穿沈晋帆的意图，上了车之后才摸着他的方向盘说，“把好方向，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存货了。”

沈晋帆知道他话外有话，笑着扒拉开他的手，“去，老子找你是去泡吧！”

泡吧？程度一脸茫然，很显然，酒吧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谈公事。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程度笑着指指认真开车的沈晋帆，挺直身板，把西服扣子解开，把领带摘下来塞进公文包里。

沈晋帆抬头看一眼反光镜里的程度，年近不惑，头发黑的还是那么油光铮亮，英俊的脸上没有一条岁月留下的痕迹，银灰色的西装配着白色衬衣，衬衣领口开到第三个扣，如果不问他年龄，完全比当今流行的小鲜肉还要嫩上几分。

“哥们，你的保养秘诀是什么？”沈晋帆忍不住脱口而出。

本来已经闭目养神的程度闻言，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斜睨了沈晋帆一眼，“女人！”

淡淡的两个字过后，便又没了声音。

沈晋帆孤家寡人一个，当然听不懂他口中的“女人”二字包含了多少意思。

“你也有三十了吧？怎么？想钻石到底？”

沉默了好一会儿，程度突然开口。

“不想结婚！”

沈晋帆一提到这件事，就会想起远在法国的徐艾文，那个功成名就的女人好像还没有茶馆里的那个小服务员招人喜欢。

“徐艾文还不打算回来？”

合作多年，程度当然知道徐艾文的存在，毕竟，金帆不是只有沈晋帆一个人说了算。

“还没玩够！”沈晋帆面无表情的回答完，一个猛刹车停了下来，指着路边的酒吧说，“进去说？还是在这里说？”

“无所谓。”程度耸耸肩。

他早就预料到沈晋帆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请他喝酒。

“舒苒，去哪了？”

沈晋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他，因为，他是跟着他们两口子去茶馆才见到的舒苒。

“舒苒？”程度错愕的看着沈晋帆。他当然知道舒苒是谁，只是，没想到只见过一面的沈晋帆会跟他打听她的去向。

“就是，茶馆的那个小姑娘。”沈晋帆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她妈妈不是生病了吗，我想帮帮她。”

似乎解释了以后，有一种越描越黑的错觉。

“哦！”程度“恍然大悟”，“你说那个坐在窗边哭的女孩儿？”

看到沈晋帆点头后，他又接着说，“不知道啊，她好像辞职了吧。”

是的，事情正常的发展趋势就是如他所言，舒苒辞职后，再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只不过，他们都不可能会想到舒苒就住在程家。

“怎么？你惦记了？”

最好的掩盖心虚的方法就是，先发制人。

沈晋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你惦记了？”这句话很显然戳中了弱点。

我可能真的惦记了。

他安慰自己一声后，笑着拍下方向盘，“哈哈！就算惦记，找不到人有什么用？不如去喝酒了！”

沈晋帆打开车门下了车，程度也随后下来。

“走吧，咱哥两借酒浇愁去！”

他的手搭在沈晋帆的肩头时，心里浮上了一个念头。

如果，沈晋帆看到舒苒后会怎么样？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程度眯着眼打量着沈晋帆。

高挺的鼻梁，立体的五官，典型的帅哥脸，再加上他经商多年的高智商，绝对配得上舒苒。

对，绝对配得上！

“别喝了！”程度按下沈晋帆又要举起的酒杯，“这里太乱了，不适合咱们。”

程度拉着微醺的沈晋帆出了酒吧，又开着他的车把他送回家。

“你明晚有聚会吗？”

程度回到家，还来不及脱鞋就问窝在沙发里发呆的姚玥华。

“干什么？”

姚玥华虚弱无力的抬抬头，又跌回沙发里。

“没什么，明天有个你经手的合作项目要举行续签仪式，我有事，只能把重担交给你了。”

程度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蹲在姚玥华的身前，轻柔的抚着她略微发白的脸。

“哦，那你忙吧，明天我去就可以了。”

工作上的事，她们向来是分工明确的，但是，她今天真的很不想说话，想睡觉，想要忘记医院打电话来时说的事情。

“您好，由于您第三次的培育配对不成功，所以，只能放弃实验了。”

医院说的很含糊不清，不过，用脚后跟也能想到问题出在她身上。

她知道，第一次实验就是因为卵子不合格才配对失败的。

“乖，不舒服，我们回房睡。”程度扶着身心疲惫的姚玥华上了楼，“张妈，煮点清淡的送来卧室。”

临进门时，他朝着正在厨房忙活晚餐的张妈喊了一声。

舒苒回来推开门时，只听见张妈大声的回答“好的”，之后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