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嫂应该知道了，”贺季磊笑道，“我跟她结婚七八年了，所以她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她对我的感情有了变化，对静茹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可她不敢挑明了说，为什么？因为她害怕失去我！”

“难道就因为大嫂知道了，”沈中阳激动地嚷嚷，“你就可以不在意她的感情了？难道你真的打算追求静茹，而抛弃你的结发妻子？”

“我就不能三妻四妾？”贺季磊挑眉道，“中阳，你若肯把静茹让给我，等我当了将军，依然可以保你和你娘的荣华富贵。静茹跟了我不算委屈，她好歹是将军的女人啊。”

沈中阳愤怒地砸碎了一个杯子，响声引得楼下吃饭的人纷纷仰头。

跑堂的急冲冲跑上楼，点头哈腰道：“两位爷，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这就打扫干净，求你们别再砸东西了……”

“这儿没你的事，”贺季磊掏出一把枪，往桌上一搁，面不改色道，“就算发生天大的事儿，任何人都不许上楼，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跑堂的吓得差点尿裤子，“我这就下楼告诉我们老板。”

说完，他连爬带滚地下了楼。

“终于清净了，”贺季磊道，“咱们兄弟俩好好聊，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大哥，在外头为何要这般张狂？”沈中阳郁闷道，“若闲话传出去，说少帅在外头吃饭竟掏枪威胁跑堂的，丢的可是沈家的脸面。”

“中阳，是你摔的杯子，”贺季磊道，“我替你把管闲事的人赶跑才掏的枪。再说了，我掏枪只有跑堂的看见了，他若说出去只有死路一条，这家饭馆也只有关门的份儿，他敢吗？”

“大哥，咱们是军阀不是土匪，”沈中阳呵斥，“沈家的好名声是这些年爹兢兢业业积攒下来的，他不允许你破坏，我也不允许！我为什么摔杯子？因为你说了轻薄静茹的话，我没法容忍！”

“我没有轻薄静茹，”贺季磊摇头，“我在心里一直很敬重她。中阳，是你踩了狗屎运才把她娶进门的，不然她也不会爱上你，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

“大哥何苦自欺欺人呢？我要是不娶静茹，你如何认识她？如何了解她？以至于爱上她呢？”

“现在还不晚，哪怕嫁了人，静茹她也有选择的权利。”

“就算你让静茹选择一百次，”沈中阳挖苦道，“她也不会选择你。她注定是我的女人，她一辈子都会爱我的，就像大嫂对你的感情一样。”

“中阳，别自信过头了，”贺季磊冷哼，“想想当初她是阴差阳错嫁给你的，那个时候她并不爱你，你心里装的是她的初恋情人。你成为她的丈夫，所以你有机会对她好，所以她才慢慢爱上你，我缺的不正是这样一个机会吗？等我当了将军，她就会成为我的女人，就会像爱上你一样爱上我。”

“所以你下定决心非当将军不可？”沈中阳的心情沉重极了，“大哥，咱们非得为了静茹反目成仇吗？”

“那你把静茹让给我呀，遂了我的心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可静茹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一件物品。我一撒手她就会选择你么？绝对不可能！”

“你不试如何会知道？”贺季磊挑衅，“你沈中阳往大街上一站就能招蜂引蝶，我贺季磊也不赖。我真的想试一试，日日跟静茹朝夕相处，我会花多少时间让她爱上我。”

“大哥，别太可耻了，”沈中阳叹气，“静茹她是你的弟妹，没人能容忍这种事情。想想大嫂，她没做错什么吧？就算你不爱她了，也不该拿刀剜她的心吧？”

“你别老扯出惠兰大做文章，”贺季磊敲敲桌子抗议，“这些年我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她接受不了别的女人，那她就选择离婚好了，我从来就没有强迫她做什么。”

“你说的是人话吗？”沈中阳震怒，“大嫂把所有的指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却这般轻视她，是不是太薄情寡义了？”

“中阳，这是我的家事，”贺季磊道，“你真把惠兰当成你的亲大嫂了？也许过去她对你跟静茹还算有情有义，可如今她也变了，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你们于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甚至是拦路虎。”

“大哥，不是这样的，”沈中阳试图挽回什么，“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不想跟你反目成仇，你也别对大嫂这般残忍。我对将军之位没有任何想法，只希望大家的生活能回到过去的平静中去。若不是江海音突然被人害了，静茹牵扯其中，我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

“很多事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你俩都留下来了。此刻的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我需要大哥的帮忙，摆脱爹的束缚，我带着静茹离开上海。我让大哥安安稳稳地当将军怎么样？”

“不怎么样，”贺季磊摇头，“中阳，我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好打发了，除了将军之位，我还要俞静茹。你想走，可以随时带着你娘远走高飞，但是俞静茹必须给我留下。”

“看来聊不下去了，”沈中阳终于死心，“大哥若一意孤行，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的家人。”

“你打算如何？”

“静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可能让你抢走她。要是当了将军才能保护家人的话，我有必要跟你竞争。”

“意思是我想要的两样东西你都要跟我争？”贺季磊翻脸，“行啊，那就争吧，看谁笑到最后。”

“大哥，你就这么不在乎我这个弟弟吗？”沈中阳痛心疾首道，“在我心里，我一直敬重你这个大哥，我不想失去你的手足之情。”

“过去我也不想跟你争什么，”贺季磊苦笑，“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想得到的东西统统都在你那儿，我嫉妒你，所以我想打败你！中阳，也许在这件事情上咱俩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大房跟二房的战争，咱们兄弟二人生在一个对立面，只能相互厮杀。”

“那就放马过来吧，”沈中阳起身道，“大哥，你已经把我逼得走投无路了。”

他迈开步子，才走了两步脚便软了，两眼一抹黑，身子瘫到了地上。

“中阳，你怎么了？”贺季磊走到他跟前问。

“大哥，我头晕眼花，使不上劲儿，”沈中阳的背瞬间湿透了，大口喘气，“突然之间就这样……”

贺季磊淡定道：“你喝醉了，大哥送你回家。”

喝醉了？今儿才喝了几杯？他沈中阳就没尝过喝醉的滋味！

“你在酒里动了手脚？”他质问俯视他的男人，“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