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有恩必报

“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替你们报仇雪恨了！”

说着，高尔文抚摸着其中一块墓碑，老泪纵横。

纵使过去了十多年，他依旧记得这些血亲的名字。

更记得他们当初是如何被文帝害死的！

“如今大仇已报，我却成了孤家寡人，再过一两天又会变成之前那般痴傻......”

“世界之大，山河壮丽，可我已经无心留恋，也罢，也罢！比起余生在痴傻中度过，倒不如早日寻你们去更好！”

高尔文的情绪随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变得愈发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溢，嘴角更是不断抽搐。

活了上百岁的老人，此刻竟在墓碑前哭成泪人。

也难怪他如此激动，毕竟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文帝，对欧陆家族复仇，是这些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如今，文帝已死，欧陆家族几乎覆灭，只剩下残部分散在各地。

而那些人，与当年的事情并没有直接关系，因此高尔文并不打算特地过去取人性命。

复仇之后虽得到了一时畅快，却也面临着无尽空虚。

高尔文体内的狂人意识不断涌出，试图再次占据他的脑海，想必是先前的天材地宝已经无法压制下去了。

恐怕不过两天时间就会变回之前那个傻子！一想到这点，高尔文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阴霾。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呵呵。”

只见他微闭双目，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自顾自地笑了。

再次睁眼时，眸子里饱含着一股决意，像是作出了什么决定一般。

紧接着，高尔文突然沉喝一声，真气很快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去！

感受到这一瞬的恐怖变化，重新归巢的鸟儿振翅逃离，整个班德尔城内的生灵，都被这股真气所慑！

而林渊更是从高尔文爆出的真气中，感知到一股极度懊恼的情绪。

不知为何，经过和文帝的一战后，林渊似乎得到了能从真气流动中感知对方情绪的能力。

此时的高尔文，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名副其实的负能量，看起来就像要赴死一般！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突然爆出这么多真气......”

草丛中，吉野惊声连连。

“此人将自身的生命力连同真气一起释放，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死去。明明已经大获全胜了，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

一旁的莉莉丝也对高尔文这一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在场的人也就只有林渊猜到了前因后果，毕竟不管是吉野还是莉莉丝，都没有接触过疯癫状态的高尔文。

事实上，关于其中的种种细节，林渊一直没有来得及询问对方。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谁？！”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高尔文立马止住了刚刚的行为，猛然回首，眉头紧蹙。

若是欧陆家族的残余，他不介意再杀几个。

“别紧张，是我们！”

吉野举起双手走出草丛，被高尔文这暴怒的姿态吓得面色惨白，毕竟眼前的男人怎么说也是欧陆家族曾经的飓风大帝，论恐怖程度，并不亚于文帝......

莉莉丝则是秀眉微皱，指间暗器显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任何时候，都需要对身边人有所提防，不管对方是战友，亦或是家人。

这是她作为杀手的职业素养，也是经历了无数背叛积累的经验。

三人之中，只有林渊一脸平静，带着后面两人走了过去。

其实他们三人呆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刚才一直没有打扰高尔文与坟墓对话，也是考虑到让他好好了却心愿。

不曾想，高尔文居然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是你们啊，文帝的财宝都搜刮完了吗？”

见不是欧陆家族的残余成员，高尔文马上将气场收敛，但脸色依旧不好。

闻听此言，林渊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差不多吧，有用的都拿了，用不上的也没必要留下。”

“那就好，欧陆家族的东西你们有用的就都拿去吧，已经不用顾虑任何事情了，如果要出去的话，走那边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了。”

说着，高尔文的手指向坟场内的一条小径。

那是他当年亲自命令手下修建的路，方向的尽头，是一个出海口，归北欧联合政府掌管。

租用那里的轮渡，可以很快回到华国。

而后，高尔文继续补充道：“我想再一个人静静呆会，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了，今后有缘再见吧。”

话虽如此，他并不认为彼此还会再见。

而林渊，也从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绝望目光，察觉到这点。

他自然也看出高尔文一心求死，于是站在原地缓缓开口道：“你甘心这半辈子只为了除掉文帝而活么？”

高尔文先是愣了片刻，但很快就听懂林渊的言外之意，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不是这样又能如何？我的家人、族人早已在九泉之下，我活着也只是孤家寡人。更何况，我不想再变回从前那般疯疯癫癫的状态......”

对高尔文来说，余生继续以傻子的身份生活，比让他死还难受。

还不如趁现在神智清醒，尽快自我了断！

“如果我说有办法治好你的病症，你还寻死么？”冷不防的，林渊幽幽开口。

此话一出，高尔文缓缓抬起头颅，原先沉寂的目光瞬间变得异彩连连。

“真，真的？”

他所患病症已经伴随了十多年了，或许早已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

更何况，文帝施下的毒药，绝对不是寻常之物可解的。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林渊轻描淡写道，仿佛这事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

甭说一个了，就是十个条件他也会答应！

在恢复神智的这一周里，高尔文才意识到能做一个正常人感受世间万物，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成为我林渊的部下，日后任凭我差遣。”林渊目光真挚，如此爱才的他自然不希望高尔文就此陨落。

让他成为自己的部下，只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必承受过多心里压力。

闻言，高尔文不假思索，直截了当地做出回应道：“我答应你！”

眼前这个击败文帝，随手就能救治重伤的吉野的男人，一定也能救治自己！

既然有生的机会，高尔文自然不想放弃。

更何况，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这次对欧陆家族复仇的事情，林渊的功劳至少占了八成，先前是认为自己变回疯癫后难以回报，但是如果能有报恩的机会，高尔文自然不会错过。

一旁的莉莉丝感到十分欣喜，如果高尔文加入了暗夜，那组织的实力则将得到很大的提升。

毕竟，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人仙境强者！

而同时，莉莉丝也为自己的心情感到奇怪。

明明前不久还想除掉林渊，为何现在会为暗夜的实力得到提高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