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唱个吉利数

白玉羽觞本是一对，布和寻宝也是指望通过遗落的另外一只找到线索，当初柳烟儿给冯源准备在太原府开店时候除了金银，也拿了一些东西打底。

当时秦茳在山上的寨子里，正领着假太子，以及李德旺等人参观。

山洞里的东西，秦茳是放心柳烟儿去安排的，除了那些刀兵器械不能露出来之外，有些太过昂贵的也不适宜现在就拿出去。至于这个白玉羽觞，秦茳能想到柳烟儿为什么会拿出来，大概因为这东西本来一对，剩下一只觉得没多大用处。另外古人所谓的玉石，并未如同后世经过抛光等工艺，一个古代的酒杯在柳烟儿的认知里，并不认为会有多值钱。

任何一个时代，秦茳认为真正拉开人和人差距的就是认知。

柳烟儿从小在山里，尽管柳文元也略教些识字，但为了掩盖身份，索性柳文元宁愿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柳烟儿活着才是他最大的心愿，至于是不是名门之后，能不能成大家闺秀，柳文元才不在乎。

所以，柳烟儿所有的教养和底蕴，都是自小耳濡目染又懵懂时期的简单印象，她可以温婉大方，可以聪明伶俐，却在认知上有缺陷。

秦茳并不在意这些，并不是每个人的认知都会达到一个高度，只要足够聪明温顺，做老婆还是很好的。

所以，白玉羽觞的出现秦茳并不惊讶，也认为是必然，毕竟自己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冯源。

“我出一百两！”

台下有人喊道。

“秦哥哥，我们也出！”六月拉了拉秦茳的袖子。

“不急！”秦茳说着朝冯源的那桌望去。

冯源身边的男子，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转头去看出价的人。

“一百二十两”台下另外一桌有人在喊价。

那男子便将目光转向加价的人。

率先喊价的站起沈浪：“一百三十两！”

显然加价的人也不甘示弱：“一百八十两！”

六月有点耐不住性子催促秦茳：“秦哥哥，你倒是喊啊！”

“你看到那人没有？”秦茳指了指冯源身边的男子。

“嗯，看到了。咦，这不是庞副使家的三公子？”

“你认得？”

“嗯！”六月点点头：“之前见过一次，当时庞副使被派到汾州时候，曾来过太原府，到王府拜见过我爹呢。我爹还夸过他家三公子，什么一表人材......”

秦茳的重点到没怎么在三公子身上：“你说的副使是什么官？”

“安抚使副使，相当于三品大员。”六月简单的回复，眼睛却一直盯着楼下的争夺。

两人说话的功夫，白羽羽觞的价已经被加到六百两。

六百二十两！加价的人咬着牙说道。

秦茳身后的魏顺啧啧的小声嘟囔着：“真有钱，不是说连年开战，饥荒遍野，怎么这太原府里有钱人还这么多。”

“顺子哥，这你就不懂了。连年开战饥荒遍野，这些可能也都是真的，不过有钱人还是有钱人，只是银子不值钱了。所以啊，像这些越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就越怕钱不值钱，这太原府差不多每月都有一两次这样的唱衣会，最值钱其实还不这些，最值钱的是金品。”

“金子能当饭吃？”魏顺瞪着眼问道。

“乱世藏金，金子可以保值，给你讲金本位太复杂，就这么说，就连房子，在战争时期都不值钱，唯独金子可以作为货币的衡量标准.....”这个问题秦茳还是有发言权的。

六月两手捏在一起，托着腮不灵不灵的眨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一脸崇拜的看着秦茳。

“六百二十两，若是没有人出价，这白玉羽觞......”

“八百两！”终于庞三公子开了口，一开口便引来全场的唏嘘声。

“秦哥哥，你看.....”六月小嘴嘟了起来

“你真想要？”秦茳并不着急，笑着看着六月。

“想是想，不过二三百两我还是有的，八百两就算了！”六月有些泄气，郁郁不乐的将目光又投向站台去寻找其他自己或者还能看的上的。

庞三公子摇着扇子，一脸得意的环顾着场内，刚才六百二十两已经是那两个人的极限，自己一下就加了一百多两，想必是没人再跟自己争了。

魏顺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大，他自己用手比了个八字，咬着牙：“八百两银子，再不值钱那也是银子，我一个月薪水才二两，就这人都还称咱魏二爷。”

“拉到吧，你可不只是二两好吧，福生的分红你没有？跟着我，猛安，王爷，国公的赏赐你没有？”

魏顺嘿嘿一笑：“那八百两也够我给你卖命一辈子了。”

“八百两！若是没人加价，白玉羽觞便是这位公子的了。”

“一千两！”秦茳突然举起手

“秦哥哥？你？”六月都有些惊讶，小脸通红的看着秦茳。

“嘘！”

“我，我没那么多银子！”

“我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扭头头像这个包厢，冯源一下子站起身来，秦茳轻轻的摆了摆食指，别人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但是冯源看的清清楚楚，于是惴惴不安又兴奋又紧张的缓缓坐了下来。

庞三公子似乎也觉得意外，他扭头看了冯源，冯源耸耸肩摇摇头，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秦茳怎么想的冯源是不清楚，但至少自己家的东西若是在这场拍卖拿到最高价的成交记录，裕丰典当名头算是彻底打响。自己的家的公子有钱，冯源心里有数。有多少不知道，但是凭借这王爷太子猛安的赏赐，有了一个庄子，几个店子，别说千两银子，再多也拿的出。

更何况，银子是自己家的，东西也还是自己家的，凭空转了一圈，这是多大的效应。

冯源说白了是生意人，从生意人的角度，他觉得秦茳这买卖干的过，也乐的配合秦茳，尽管身边这位庞三公子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拉上的关系，但只要这次他没买到想要的，那以后店子里的东西坐地起价，他通通是要收的。

这点，冯源比魏顺真的聪明许多，秦茳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魏顺拉的有点长的脸。

“一千一百两！”这已经是庞三公子的极限了，他将扇子拍在桌上起身看着包厢里的人，这一看稍微有些犹豫，可是价已经喊出去了。只能应着六月郡主那张有些小怒气的目光。

英王家的小郡主，太原城里的小魔王，庞三公子的心里嘀咕了一下。

和他想法差不多的，还有场中一些官员府上的。

“这不是六月郡主？”

“谁说不是？”

“这下有意思了，你们不知道，这小魔王看上的东西，即便是庞三公子拍下来，早晚也得乖乖的送去。”

“那是，人家是英王家的，你们听说没，英王现在可是在中都，病榻之前衣不解带的伺候这圣上。”

“这要是圣上改了诏书，将来人家可就不是郡主了。”

“你们别瞎说，这郡主可是霸道的很，听说没，这么凶的郡主，都没人敢提亲。”

“谁说没有，不是说西夏国已经派人来了吗？”

“英王能答应吗？”

“说不好，说不好，如今蒙古大军到处开战，万一要是和西夏联姻呢。”

“那也好，赶紧把这小姑奶奶嫁出去。”

楼下嗡嗡声一片，听不太清，却也有近处的听了大概，秦茳越听越了，六月越听脸色越沉，一双大眼恨不得将怨气都投向这个开了高价的庞三公子身上。

秦茳勾勾手，旁边过来一个伙计：“到现在为止，这场唱的最高价是多少？”

伙计点头哈腰的跑过来：“这位大爷，您几位没来之前，有一件前朝的金狮子，有这么大.....”伙计用手比划了大概七八厘米的样子：“那物件拍了二百两黄金....”

“二百两黄金，合着一千六七百两银子吧？秦大爷你不是说，都存黄金保值吗，这金换金子哪折腾啥？”魏顺不解的问道。

“第一，成色不同的问题，前面的东西我么看到，第二，人家说了前朝，你看到只是保值，人家收藏古董那还有增值的成份，说了你也不懂。。。。。两千一百两！”秦茳看到僧人朝庞三公子举起手，高声报出了价格！

哗！全场一片哗然

就连冯源都激动的手有点哆嗦，这明摆这要争这今天唱衣会的头筹啊！

“这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看着年纪不大啊！”

“少年公子，啧啧啧，说不定中都来的哪家的世子或是皇亲，你看着气度。”

“可不是，跟着小郡主坐一起还真般配。”

俗套是俗套了些，芸芸众生之中，难免也落了俗套，倒是这份俗套让六月听的小脸微微泛红，刚才的怒气也消减了许多。

老僧一如既往镇定，扬手冲着楼上微微行礼：“善哉，这位施主，可否真要两千一百两白银拍下这白玉羽觞！”

秦茳歪头略微想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台面上的那些零碎，微微一笑：“不！讨个吉利数，两千一百八十八。”

冯源朝那包厢微微一笑，袖子下面的悄悄的竖起的大拇指，庞三公子拿起扇子起身气哼哼的退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