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MMORPG真人秀 > 第 7 章

第 7 章

作者:千秋百岁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时光流转又一年,邱怜贞十一岁了,家里依旧穷得揭不开锅,这一年不旱,发起洪涝来,路上经常能看见从大河上游逃难来的人的尸体,族长喊各家当家嘱咐,说流民危险,需要安排人巡逻,各家各户提高警惕。

六月一天,流民没来山贼却来了,闯进几家,看到饿得站不起来的村民吐了口水,“这穷村子,比山上还没油水,等等,我闻到肉味了,走,去那家看看!”

山贼闯进了韩进家,韩进和韩俱山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山贼跑到韩进家,砸开门往灶房走去,韩进和她媳妇拦了两下被推倒在地,山贼掀开沉甸甸的木锅盖,乐了,“还真在炖肉!”他舀起一勺肉汤,尝了一口,“香!”咂咂嘴,看其他山贼眼睛发绿看着他,山贼挥了挥手,“去找找哪来的肉,没准还有生的。”

山贼们得令,搜起韩进家。没几个呼吸的功夫,外面就传来哇哇大吐的声音,山贼王兀正喝着汤,心想这一锅刚好他能喝个肚皮溜圆,何必分给其他兄弟。

“怎么回事!”王兀骂骂咧咧走出灶房,见兄弟们捂着胃趴在墙上吐得天昏地暗,踹了最近的一个的屁股,“咋回事!”

“哥哥进去看看吧。”

王兀狐疑地走进挨着灶房那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臭味,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躺在床上,膝盖以下只剩刮得没有一丝肉的白骨。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老头,也是具骷髅,只有头还保存完好。

王兀再傻也知道那锅肉汤是用什么煮的了。

老太太看见王兀,流下泪来,呜呜地说不出话。王兀走上前看,老太太舌头也没了,他提着刀扎进老太太心口,做了回善事。

其他土匪走了进来,见状说:“咱把老太太埋了吧。”另一个说“不行,埋了恐怕还得被这村子的人挖出来!”山贼们不禁联想到众人掘坟分而食之的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最后还是王兀大手一挥,“先拿张席子把老太太卷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深埋了。”

这是力气活,但没有一个人山贼抱怨。奇了怪了,最有良知的竟然是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山贼。

韩进夫妻倒在血泊里,雪白可爱的儿子也没活下来。

山贼扬长而去,村里人才敢出来去韩家看一看,见韩进夫妻和其子倒在血泊里,屋里有一具骇人的遗体,吓得人遍体生寒。尤其是住在韩家隔壁家嗅觉灵敏的孩子,跟父母说闻到韩进伯伯家中有肉味,要不是父母拦着就跑到韩进家了,一想到自家孩子有可能莫名失踪变成韩进家中一锅肉,那小孩的娘吓得崩溃大哭。

似乎这时候的韩家村人还没有想过若是下半年仍是水灾,水灾后有大疫、蝗灾,韩进家中的事并非不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其中就有几个饿得眼睛发绿的人看到韩进等三人的尸体,眼睛移不开,仿佛倒下的不是他们的同族兄弟,而是一块块能煎炒烹炸煮的肉。

还是族长发话将人抬到祖坟葬了。

最后那坟还是被偷偷刨了。也许是野兽刨开的,人们不禁自我安慰道。

渐渐地无人提起王志兰,活不下的人开始进山,挖野菜采野果运气好布下的陷阱能打到小猎物,但更多的是被山中野兽拖去加餐,仅这一个月韩家村就有六人在山里失踪。

“被野兽叼去也好,省了口饭。”有人叹息。

铁锈十一岁这一年的秋天,蝗灾来了。

遮天蔽日的蝗虫落在呆滞的人脸上,从眼睛里钻进去再从耳朵钻出来,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韩家后院的水井干涸只剩下一点水。

铁锈想到灾年会很难熬,没想到这么难熬,成为一家之主的她感受到养家糊口的压力。逃难来的人也变多了,这时候不仅韩家村的人有戒心,逃难来的也有,只要不是身无长物的一般不敢进村子,谁知道村子里藏没藏着野兽,只有那些马上要饿死渴死地才敢进村挨家挨户地敲门。

半夜,最小的韩绢钻进她的房间,铁锈手摸在柴刀上,睁开眼睛。韩绢靠在床边,压低声音说:“我闻到四叔公家里有肉味,倒在他家门口的那个外乡人不见了。”

“怎么,你想去分一杯羹。”

“姐,我怕,韩大年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我觉得他想吃了我。”

韩大年跟铁锈一般大,像是吃过人的,他们一家都吃过倒在门口路上的外乡人。

“他想吃你你不会吃他?”

韩绢张口露出整整齐齐的小米牙,“我牙疼。”

铁锈把他拎到床上,没几两肉,轻的很,往床脚一塞,道:“老实点。”

这行为俗称“心软”。只是夜里,她又做了个梦。这次梦到的是邱怜贞没有被卖掉,在韩家长大的命运。

十五岁少女亭亭玉立,却珠胎暗结,肚子大了瞒不住,王志兰直挺挺仰头倒了下去,将她关起来逼问孩子是谁的。邱怜贞早被韩熙洗了脑,自是不肯供出韩熙,努力用她瘦弱的身体捍卫爱情。韩熙跟她说女子要对男子“九死不悔”才能得到如意郎君。邱怜贞信以为真。

她听到的见到的也都是同样的故事,人们称赞节妇守寡几十年的老妇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反观那些改嫁的女人则会被夫家娘家两重嫌弃,听得多了她不禁埋怨亲娘是个再嫁的寡妇,又叹息这样的身份无法正大光明嫁给韩熙。何况她们还是姐弟。

韩俱山并不在意继女,王志兰说她病了全家并没有人在意,邱怜贞也怕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韩熙这时已经离开族学在县学读书,一两个月才回来一趟,县学的夫子是他外祖父,韩熙平时住在外祖父家里。巧的是,他舅舅家里的表妹与她年纪相仿,容貌气质又很像韩熙早死的亲娘。

韩熙虽然是个人渣对亲生母亲却十足真心,十分呵护表妹。表妹呢,也被这个和姑父一样俊俏宛如真君子的表哥俘虏了,只是因为年纪小韩熙还没有功名没有说开罢了。两人情意绵绵谁都看得出来。那日邱怜贞从家中溜出来,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心焦意乱地来到县城,无头苍蝇似的找到县学,不敢进去只在外面等,雨下完了下雪,冻得指甲发青,腿冷冰冰的肚子又热又坠疼得动弹不得,又见韩熙跟一个百灵鸟似的姑娘亲密地从学堂出来,韩熙为她撑伞,少女叽叽喳喳地让他别淋湿了自己……

邱怜贞回去后生了一个死婴。王志兰掐着她的手,“别说出去,娘会找个好人家让你出嫁。”在王志兰看来,失贞的女儿能嫁出去就已经是走了大运。邱怜贞惨白着小脸一身血污地躺在淡淡霉味的小库房里,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

铁锈在一旁看着,换了她此时必让王志兰还有韩熙身首异处,死前定要让他们享受世间诸般痛苦。

不知道王志兰是真不知道孩子是韩熙的,或许她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亦或者不敢去想,因为她下意识地会想即使丈夫知道也只会责骂女儿勾引儿子,家门不幸,再连累到她。至于良心,能让女儿活着便已经是极有良心的人家,好好养大更是十中无一,能挑个好人家给一份不薄不厚的嫁妆,让女儿有个娘家那已经是百里挑一的积善人家。通常这样的人家一个村子几百户也没有几个。那家的女儿也是村子里其他女孩羡慕的对象。

韩熙月休回家才知道邱怜贞被嫁给了一个“远房表兄”,王志兰说是娘家远亲,自小就有口头上的约定。

韩熙脸色难看得很,虽然他已经有了新人,基本也上了二垒,但邱怜贞这个被他捏在手里的女人就这么出嫁了,岂不是显得他是被抛弃的那个。连着好几天韩熙眼中都极为阴沉。

王志兰口中的表兄其实是邱怜贞父亲打猎时认识的一个猎户,此人外表忠厚老实其实却一直经营人口买卖。尤其是他比邱怜贞的父亲还要大几岁。猛地白捡了小女孩还不好好玩玩,特别还是老熟人的女儿玩起来更是格外刺激,可怜邱怜贞刚小产不足三月就被亲娘抛弃,在山中接受比亲爹还大的男人的□□,每日都痛苦的想死。

她逃了。

这时她十七岁。

苦命少女一个人活下去尤其艰难,邱怜贞无处可去也不敢与人接触,住在山洞里日日担惊受怕,已经完全不肯相信人了,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想娘又想韩熙,做梦也是两人来接她,某个冬日,她就活生生地死了。

铁锈没控制住脚,把韩绢踹下了床。

“姐?大姐?为什么踹我?”韩绢不过六岁,被踹了也不敢哭,只得抽噎着,时不时可怜兮兮地瞄铁锈一眼。

讨厌得紧。

铁锈最厌烦孩子,脑子没长好,生物层面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长不出合格的脑子。

“睡你的。”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铁锈背弓进山。

身上撒了猛兽粉,用来警告野兽,亏了这粉一路平安抵达邱同“朋友”的家。

是那种猎人最常见的木屋,背阴的一面长着硬邦邦的木耳,和可食木耳极为相似。

她在后窗踩了下点,确认里面鼾声均匀绵长,轻轻推开窗户。

几根木头拼的床上一个身高没比腰围高多少的肉球正鼾声如雷。

铁锈拔出猎刀,快而狠地在它脖颈处刺了一下,刀尖全没了进去。

完事之后,她点燃了这栋邱怜贞梦魇中的牢笼。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铁锈冲着它比了个中指。

不行啊,这具身体的中指过短,竖中指不好看。

事实证明不许山中燃火还是有道理的,铁锈坐在院墙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火光陷入沉思。

好像是她的锅,不,还是风太无情。

这天是西南风,正好对着韩家村小王庄而来。火势比四条腿逃命的速度还快,森林里的动物四散奔逃,没一会儿的功夫,铁锈就看到了好几个狼群优雅的身姿,如果它们身前没有惊慌失措的人群就好了。

忙于逃命的狼群没有捕猎的雅兴,对倒在路边瑟瑟发抖的人类视若无睹,从村子中央奔袭而过。

这火八成是要烧到韩家村来的,房子多为草木结构,极易燃。

很多人开始哭着收拾东西,破家值万贯,那些穷人家还能收拾出一车家什,只是没有牲畜拉。然而最值钱的房子却是带不走的。

有刚举债盖了新房的更是心口疼。

人人都在忙着逃命,没功夫管没爹没娘的苦命姐弟。

铁锈看着挤在一堆的三个孩子,露出了最真诚的笑容。

“走,姐姐带你们逃难去。”

大火最终蔓延到了韩家村,村民们站在山顶上流着泪望着村子,他们没有家了。

只是,人总要靠比较满足自己,身边有没爹没娘的姐弟四人做比,自家简直不要太幸运。

“哎,韩俱山的几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没了爹,娘又那副样子,咦?那个疯婆子呢?”

王志兰被遗忘在库房里,尖叫着被大火吞没。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