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能过来，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跟她生气。

刚才皇上不说话，其实是在考虑废了赵玥柔，立小若为皇后的可行性。

思考过后，皇上觉得目前好像不太行，还是得再等机会。

皇上忽然问：“会研磨吗？”

“啊？”小若懵了一下，“不会啊。”

晁天翼拿小若宝贝着呢，小若洗个澡他都怕她在澡盆里化了，哪里舍得让她研磨。

“过来，朕教你。”

看来小若以后得在皇上身边做粗活了。

小若一边研磨，一边考虑皇上一个月能给她开多少银子，毕竟她现在无名无分的，内务府也不好给她发份例钱。

“看你今天见了朕连行礼都不会，怎么，在信王府的时候，没人教你规矩吗？”

“没有。”

小若在信王府的地位都要比晁天翼高了，哪里有人敢让她守规矩。

除了刚刚不肯受封之外，小若已经很乖巧听话了。

皇上本来还以为要花许多心思和时间才能驯服小若这匹烈马呢，小若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惊喜。

所以他要奖励小若。

“既然在信王府都不用学规矩，那在皇宫也不用了。”

一旁的江福寿欲言又止。

本来他觉得皇上太过于偏宠小若了，想劝劝皇上。

但是皇上难得这么高兴，他也不想扫皇上的兴，这样不讨喜的事情，自然有皇后操心。

所以江福寿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去六宫传皇上口谕了。

小若研磨的时候无聊，便伸着头看皇上正在看的折子。

一没留神，竟然“咔吧”一声，把手里的磨给折断了。

“哎呀，这墨好脆啊！”

皇上看得好生心疼，那可是最名贵的徽墨。

但是皇上又不忍心因为一块墨责怪小若，只好尽量保持微笑：“无妨。”

皇上抓起小若的手，趁机揩油。

“这双手，让你研磨，确实有些屈才了。”

小若心中暗暗吐槽：那可不是嘛！

皇上指着旁边的一把琴，道：“这是南朝皇后留下的古琴，想来这世上唯有你能配得上此琴了。”

小若哪里懂这些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目光触及古琴的瞬间，它竟不受控制似的走了过去。

那把琴通体漆黑，却又隐隐泛着幽绿，犹如绿色的藤蔓缠绕雨古木之上。

“这是……绿绮？”

小若仿佛很惊喜，“绿绮乃是桐木所制，琴弦用的是白驹马尾，不知皇上用各种方法，竟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但是小若才不知道什么是绿绮，这话根本就是不受控制地自己从嘴里蹦出来的。

皇上见小若喜欢，心里也高兴：“琴弦早就不是从前的了，这是宫里最好的琴师亲手换的。”

小若的手仿佛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忍不住试了试琴的音色。

连小若这种不通音律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把琴与悦心楼的琴不一样。

这琴的声音格外清脆空灵，如同水滴落在空旷的山谷中一般回荡在御书房中。

小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忍不住坐下开始弹奏自己最擅长的《广陵散》。

这古琴空灵的音色，再配上小若出神入化的琴艺，使得听曲之人仿佛置身曲中，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皇上听得陶醉，觉得得到小若如获至宝。

可是小若却有另一番心境。

还记得初见晁天翼之时，婼浮也是为他弹奏了这曲《广陵散》。

还有上次小若逃走，跑到晁天奇那里，也是因为这一曲《广陵散》，他们才能再相见。

却没想到，如今再弹奏此曲，竟然是这般光景。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终成母子？

其实晁天翼也喜欢听小若弹这首曲子。

但是晁天翼不想让小若觉得，他只是把小若当一个能弹琴取乐的玩物。

他想让小若完全摆脱以前的身份，所以从来不让小若弹琴。

一滴泪落在琴弦上，曲子顿时走了音。

这声错音也把小若从回忆中拉回来。

这才发现，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不受控制。

小若慌乱地看向皇上，生怕皇上责怪。

但是皇上却还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假装没有发现小若的异样。

“果然只有你才能配得上这把绿绮。”

“不过是求生的本事罢了。”

小若就是要提醒皇上，她是青楼出身，让皇上就算把她就在身边也没什么成就感。

但是皇上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毫不在意。

现在轮到小若没有成就感了。

皇上赐小若住进离自己寝宫最近的旖旎宫，宫人、份例等宫中所用之物，都以贵妃之礼供应。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可见小若得宠的程度。

为了让小若满意，内务府把其他宫里的活儿全都放在一旁，连皇后宫里的事情都被排上了第二位，所有好东西都先紧着旖旎宫送。

一时间宫中掀起轩然大波，都说小若要一步登天了。

后宫多少女人都要嫉妒死小若了。

只有小若一个人不开心。

小若觉得御膳房的饭菜没有信王府里的饭菜合胃口，旖旎宫的床太软，睡着不舒服，反正就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不过皇上虽然赐小若住旖旎宫，但是小若几乎没多少时间是在旖旎宫里的，几乎日夜都要陪侍在皇上身边。

甚至都没几天晚上能回去住，大多数时候小若都要在皇上寝宫外面的塌上将就着睡。

只有皇上上朝，或者要接见前朝大臣的时候，小若才能偷懒睡个好觉。

但是皇上却从来没有让小若侍寝。

小若庆幸之余，还有些心塞。

洗完澡之后，忍不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身材也挺有料的啊，难道皇上眼光太高，连这都看不上？

婼浮这么优秀的身材，小若每次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都差点忍不住想把自己给办了，皇上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

不过后来小若渐渐发现，好像不是她的问题，因为皇上谁都没有召幸。

再后来，小若发现，好像是因为皇上上次手术的伤并没有痊愈，所以不能剧烈运动。

皇上之所以对外称已经痊愈，只是为了给自己那几个宝贝儿子看。

让他们知道，自己老爸身体还好着呢，不用整天惦记着继位。

那小若心情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