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离开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http://m.baiwenzai.com/1343792/”李萧言看着白悠悠。

    “问吧。”白悠悠夹起菜，没有半点好奇的心。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李萧言问了出来，桌子上那两个男人都停住了筷子，而两个女人，正常吃饭。

    “请认真回答。”李萧言强调。

    “嗯……”白悠悠沉吟道，仔细想了想。

    “哇，你之前都没想过吗、现在才想啊？”李萧言瞪大了眼睛，声音十分夸张地喊着。

    “你声音小点。”白悠悠继续沉吟着，然后过了漫长的十分钟后，她开口说道：“等到春暖花开，或者秋意浓，或者冰天雪地，其实任何季节，任何天气，都可以，只要那个人，认识我，愿意跟我去民政局，那就结婚吧！”

    “等等。”李萧言皱眉，带着多出来的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举行婚礼。”

    “婚礼？什么婚礼？”白悠悠问道。

    “哇，看你那个表情，实在太没诚意了。”李萧言摇摇头说道：“婚礼不是每个人都必然会期待的仪式吗？

    你说的结婚，难道就是去民政局领个证？”

    “不然勒？”白悠悠反问道：“我这么做，违法乱纪了吗？”

    “违法乱纪倒是没有，但是不符合社会期待吧！”李萧言说道：“你不要举行婚礼，完全吧期待婚礼，是不是说明，你对自己的伴侣，并没有特别的期待勒？

    把结婚弄成一个程序，一件平凡的事，是因为你要结婚的对象，并不特别，是不是？”

    “你看看，这世上多少人举行婚礼，多少人在举行这个婚礼之后的婚姻里，闹得乱糟糟，千百年来，都没有变过？

    举行的婚礼并没有变少，离婚的人也没有减少，婚姻这件事，跟婚礼，有什么关系？”

    “呀，干嘛扯离婚结婚？这是人的基本态度问题，对婚姻的期待，不代表举行了婚礼，离婚率就会下降。

    离婚率高，是另外一个问题。

    瞧你这态度，好像觉得，离婚率高，婚礼的罪魁祸首一样……”李萧言说话的样子，像说书人：“那是社会新旧的变更，以及经济模式，跟传统的冲突。

    这中间的原因，很复杂。

    但是要举行一场婚礼，不管简单还是复杂，都代表了对婚姻的期待，对对方，对自己的尊重。

    这是一种仪式……”

    “婚姻本来就是平凡的事情，要那么多仪式干嘛？”白悠悠说道，没有半点的情绪：“自然地相遇，自然地相爱，自然地相处，仪式的意义，有什么内核？

    我不来自高门大户，不需要这样的仪式来敛财，也不需要这样的仪式来宣布我的婚姻状态，仪式对于我而言，绝对的多余。”

    “呀，这位先生，你未来的老婆这样说，你有什么意见？”李萧言觉得跟这白悠悠完全说不到一块儿去，扭头看着母先明。

    “你们俩聊，干嘛扯上我？”母先明反问道。

    “因为你是当事人啊，干嘛置身事外啊？不想得罪人？”李萧言翻着白眼说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表面一下态度，过几天我就走了，不知道这个答案，我不甘心。”

    “我是当事人……”母先明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悠悠道：“我是吗？”

    “废话！”李萧言再翻一个白眼。

    白悠悠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道：“不过，你若是不同意，那就不是当事人，这个你自己定。”

    “呀，呀，你们不要对话，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李萧言嚷嚷道。

    “我觉得吧……”母先明开口，立刻被李萧言打断：“母，你想想，你要是跟她领个结婚证，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结婚了，那些曾经喜欢过你的女人们，若是来找你，你怎么办？

    你要一个一个地跟人家解释：啊，对不起，我结婚了！

    然后人家问：你老婆哪位啊？

    然后你解释半天。

    然后人家再问：你为什么不举行婚礼？难道你不够爱你的老婆，连一场婚礼都不舍得举行？

    然后你又解释半天，用这位的理论，人家会觉得你是来吵架的。

    于是你会得罪所有关心你或者想了解这种情况的人，你觉得，这比较简单，还是举行一场婚礼，告知大家，得到大家的祝福，比较简单？”

    “你想太复杂了。我跟她在老家的街头，已经走过无数次了，没有人不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母先明说道：“而且，即便没有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来关心我的婚姻状况。

    我没那么有魅力。

    只是，我们结婚……”

    母先明说道这里，顿了顿，看着白悠悠说道：“你想好了吗？我的父母那边，可是比婚礼要不要举行，还要麻烦的事情哦！”

    说到这里，连李萧言都闭上了嘴巴。

    “那个问题，也是小问题。”白悠悠说道：“不过，你要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大，会影响到你的婚姻观，那不结婚，也没有关系。”

    “呀，呀，白悠悠，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李萧言大声骂道：“要不要结婚，这么随便啊？果然只有你这种态度，才会不在乎一场婚礼！”

    白悠悠被他嚷得耳朵都有些耳鸣，她歇了一下，才看着那李萧言，不耐烦地说道：“你是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大人，所以说得这么天真。

    我们能够解决他妈妈的问题，这中间要花费的精力，比办十场婚礼还多，不信，你要不要一起回去见见那位？

    呀，你是男人，可能也感受不到我的心情。

    所以，我懒得跟你讲什么。

    而且，我要结婚的对象不是你，我不是不跟你举行婚礼，我干嘛要在这里跟你逼逼？

    你给我闭嘴吧你！”

    “呀，因为他妈妈难搞，你们才要举行盛大的婚礼，好不好？”李萧言很激烈地继续说道：“你们自己结婚，不用管她，然后举行婚礼，老家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来祝福你们，她能反对什么？

    她那种对你们的反对，其实就是对孩子的控制欲在作祟，是一种表演模式，在跟大家宣告自己的权力。

    你们不按照她的套路走，直接做决定，她只会顺从，那种人看着很强势，很难沟通，但是只要是众人认定了，她没有能力反对的。

    她力量的来源，便是你眼里很俗气的大众，跟你们婚姻不相干的人。

    她对你的敌意，不是来自她个人的情感，而是来自大众对媳妇的期待，跟她看到的你不符合。

    呀，你懂我的意思吗？搞定这种人，就像搞定小三一样，你需要强大的礼仪，作为后盾。

    而礼仪这种事，又正好代表了她理解的，男人对女人的在乎。

    一贯佛系的儿子，一贯顺从的儿子，一贯低调的儿子，突然举行盛大的婚礼，来表达对一个女人的在乎，跟她一起走入婚姻，这就是在向她表态，我要娶这个女人，不会听别人的话。

    你懂吗？

    你们懂吗？”

    白悠悠点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既然是他的妈妈，我何必用这样的方式？

    直接面对，是基本的诚意吧？

    借助礼仪，借助众人的力量，来让他的妈妈闭嘴，这也同时捆绑了我。

    从此之后，我在众人面前，就只能惺惺作态，低眉敛目地表达这个礼仪之下的贤惠，众人才不会失望。

    而众人一旦失望，那顺从这个道理的他的妈妈，岂不是要出来指责我们的婚姻？

    所以这样的婚姻，更假一些。

    婚姻这件事，还是少点人参与吧！”

    李萧言呆住，看了看母先明，他不禁用筷子敲了敲碗：“呀，你不要笑，她说的根本是歪理……算了，你没救了。”

    李萧言看了看安静吃饭的古小溪，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到同盟，只得扭头看着韩启波道：“你说是不是，他们没救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