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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在家乡读书还算安稳,可清遥却要在风雨中飘摇,她放心不下。
母亲手掌中淡淡的暖意让许清遥觉得心安,这双手抱过幼年的自己,扶着自己学过走路,为自己梳发戴簪,直到自己长大。
可这暖意正慢慢冷去,想着想着,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许清遥心里明白母亲在苦熬日子,可她还是在心中留下一点希望,但终究是等到了这一刻。
“母亲……”眼泪自眼眶中落下,许清遥觉得视线变得模糊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许夫人最后看了看女儿,向她笑了笑,“好好活着,回平州……”
许清遥听着母亲话语,见她慢慢合上眼睛,终于无法再忍受内心的痛苦,伏在床榻边,大声哭了起来。
荷香看着闭了眼的夫人,想起她曾经对自己的关照,抽抽搭搭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于役闻声,微微轻叹。
至亲离去的痛苦他在少年时便知晓了,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仆役随从,全家上下几百人的性命,不过是为了成全叔叔的阴谋和野心。
自己失去了尊号,成为四处逃亡的阶下囚,尝尽人世间的心酸和苦楚。那时候总是以为,支持自己活下去的是仇恨。
直到遇见了许家的人,才明白这世上还有情意可言。
他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可以与叔叔相抗衡的力量。他要恢复自己的身份,要恢复家人的名号,更要叔叔为自己曾经的行径付出代价。
而那些曾给予过自己温暖的人,他也从未忘记。
于役绕过屏风一侧,走至女孩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识图令对方平复心绪。
“小遥,还有我在。”于役安慰道,他语调轻柔。
平日里眉眼间的冷意化为一湾春泉,是这些年以来从未向任何人流露过的暖意。
许清遥捂住心口,她哭得太久,只觉得气息不稳,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于役轻叹一声,陪在她的身边,等待她心绪平稳下来。
“我……该怎么……办?”许清遥双唇颤抖着,泣不成声。
“有我在,我会安排好的。”至亲离开的痛苦于役清楚,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管说出任何话都很难令对方不再难过,便默默的陪在一旁。
他记得自己当年得知家中突遭劫难,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相信,甚至决定马上前往都城看个究竟,后在随从的劝说下才得以稳住了心绪。
多年之后想起尚不能完全释怀。不过也因为自己那时不在都城,才能有今日与他的好叔叔抗衡的力量。
许清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看着床榻上的母亲,多么希望她只是如平常一般目眩之症发作,需要静卧休息。
虽然一开始便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当真的发生时,却根本不愿意相信。
她转头看了看一旁的于役,他一直在无微不至的关心着自己。在自己痛不欲生的时候,也是他陪在自己身边,这样的情意该如何回报才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许清遥双眼红肿,呜咽道。
如果那日没有与你在家中见到,便可以讨厌你,记恨你。可自己竟然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
于役看着悲痛欲绝的女孩,双眸中浮动着复杂的情绪,他很想和女孩好好谈一谈,或许她会想起曾经的自己。
可自他们重逢以来,各种事情接踵而至,鲜有可以讲一讲曾经的片刻。
外面雨势渐渐弱了,只听得到雨滴偶然滑落的声响。
营帐中气氛凝重,许清遥跪坐在床榻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地面。
于役看女孩如此,心中也莫名不好受起来。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替女孩忍受这份苦痛,却只能无声的陪伴着她。
但愿这样的日子快些过去,于役在心中想着。
“统领,统领。”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冯威本在自己的营帐中偷偷喝酒,忽然兵卒来报,一天一夜的大雨将工事冲毁。
冯威得到消息,险些一口酒呛住。
修筑工事的事情由自己负责,是统领亲自交代过的,他绝对不敢偷工减料。况自己除了爱财以外,并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这点事情自然能够办好。
但他深知统领素来严苛,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会责备自己,所以想自己带人前去修整。
即便孟俞那家伙知道了会告自己的黑状,但至少自己已经将工事修整完毕,将功补过了,况且昨天那雨也下得忒大了些,统领就算怪罪,应该也不会太过严重。
可哪里想到,兵卒的来报中,冲毁工事只是其中一件事情,更要命的还是另一件事情。
冯威知晓另一件事情后,为防保险起见,跑去看了个究竟,当即吩咐人手看着,以免出什么差错。
随后便前往大帐打算禀告统领,可到了门口后才知道统领去看望许姑娘了。
冯威一边暗自思索着统领会如何处理另一件事情,毕竟那事太过棘手。
另一边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八卦,那个许姑娘长得也就那样,可统领就像被她牵走了了魂似的,日日去看她。
不过他也就自己偷偷想一想,这话要是传出去,尤其是让孟俞那家伙知道了,再添油加醋的告诉统领,他也别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棘手的事情与那许姑娘也是大有关系。
冯威高亢的嗓门让门口的兵卒愁煞了脸。
统领特意着人吩咐过自己,不能有人轻易来此处打扰,更别说是大喊大叫了。
冯将军倒好,第一次来便是如此,不管因为什么事情,这次可把自己害苦了。
而且冯将军说话底气十足,自己站在他的旁边,觉得耳朵都要震聋了。
“冯将军莫急,我进去通秉一声即可。”兵卒话语婉转,希望既不要得罪了冯威,更不要惹统领不悦。
“哎呀,我有急事。”冯将军就势抓起干瘦的兵卒,来回晃了晃后,又将他丢在地上。
在营帐门口不停的来来回回走。
他本来一开始是想直接进去说,可走到门口才觉得不妥。心里又着急,便兀自嚷了起来。
兵卒被晃得有点头晕,他稳住自己,心道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自己还是赶紧进去通报,省得冯将军给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
兵卒掀起帘子走了进去,他不敢抬头,害怕对上统领冷酷的眼神,更害怕统领责备自己。
说话也比平日间的音量要小许多,“统……统领,冯将军有急事找您。”
“什么事?”于役的从屏风一侧走了出来。
冯威素来办事老练,今日却似有万分火急一般,不得不令人生疑。
“冯将军没说。”兵卒见统领并未怪罪自己,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又完完整整的回到了肚子里。
“叫他进来。”于役话语简练。
营帐外的冯威着急地搓了搓手,等着兵卒出来。
正盘算着如何和统领交代时,兵卒走了出来,请他进去。
冯威见统领要见他,忙掀起帘子走了进去,拱手作揖道:“统领,有大事需要禀告您。”
此刻的于役褪去眉宇见的脉脉温情,恢复了平日间那个冷静理智,不喜言笑的模样。
他见平时胆大心细的冯威满面焦躁,右手不安的在腰间的佩刀上敲动着,识图平息着内心的躁动。
“何事?”对于于役来说,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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