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零其实不得不承认，姜燃色说得对，因为她这么一个算是受益者的人都对皇室如此厌恶了，那么，当初得到江山的姜家人，会选择放弃江山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对姜家人来说，得到一个百废待兴的江山，还不如干脆做一个甩手掌柜算了，姜家有实力也有人脉，除非是皇室不想让这个稳定的局面继续稳定下去，否则就一定不会轻易动姜家，所以姜家当时急流勇退，在我看来其实是一件好事。”

姜燃色活的时间长，对事情的理解和分析也完全不是林灵零能够追的上的，那些很可能只会在历史书或者是政治书上才会出现的一些观点和论调，林灵零现在却听着一个不会死的老人说了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难道都没有什么想问的么？”姜燃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林灵零只是应和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提，这不免让姜燃色觉得有些奇怪。

林灵零耸了耸肩，笑道：“前辈所说我都能明白，所以就没有必要问了，非要问的话，晚辈只有一个问题，前辈可知道这柯城军饷失窃的案子到底谁是幕后注视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姜燃色给出了这么八个字作为回答，林灵零一听，差点儿没有被吓得蹦起来：“前辈你别开玩笑……”

近在眼前……总不能姜燃色就是幕后黑手吧？这怎么可能呢？

姜燃色呵呵笑了起来：“这里除了我之外不是还有一个人么？”

林灵零一听更是被吓到了：“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我。”

这屋子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姜燃色了，姜燃色否认了自己，岂不是就只剩下了她林灵零，可是她林灵零怎么可能是军饷失窃案子的幕后始作俑者呢？

林灵零下意识觉得，不是姜燃色疯了，就是她疯了。

她是这么觉得的，可是人家姜燃色不是，姜燃色将林灵零的表情收入眼底之后，呵呵笑了一下，说道：“丫头你别觉得是老头子失心疯了，老头子的话有玄机，你要自己去猜测，凡事若都是让我告诉你答案，那岂不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

林灵零只觉得姜燃色好的时候特别好，疯的时候特别疯，就这种话，一般人就说不出来，什么叫做让她去猜？她能猜到什么东西？

“前辈，您这话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林灵零最后苦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中真是的想法。

她哪里能觉得姜燃色说的话是正确的？她要真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幕后主使者，她还用这么疲惫么？

“有的时候，并不是你希望自己不是就不是的，至于为什么我会这么讲，你迟早会知道的，再说了，我说的是可能，又不是一定。”姜燃色还开始搞起了神神叨叨的神棍套路，让林灵零实在是觉得心累。

她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要是在这个本来就很无厘头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姜燃色迟早能把她给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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