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减肥啊。”江鹤说，“你看曼陀铃她身材挺苗条的。”

“不行不行。”苏夜说，“我得节制得克制，我胃口挺大的。你若天天做饭给我吃，我肯定能把你吃破产。”

江鹤讶然失笑：“那么吃一点点总可以吧？”

“不行不行。”苏夜说，“人类的食物像鸦片，吃一点也会上瘾的，我可不想做瘾君子。”

说完，她立刻挣脱他的手逃走了。

……

端午节这天，江鹤在超市里购买了大量的粽子叶和糯米，还有红枣，咸鸭蛋之类的东西。

“你要去奚草家过端午节吗？”苏夜问。

“不，我想和你一起过端午。”江鹤说。

“可是你包了太多粽子的话根本吃不完，而且奚草可能打电话约你参加龙舟比赛。我记得在另一个时空，你去参加龙舟比赛差点淹死了。”苏夜想起蛊鱼偷袭江鹤的事情。

“那我拒绝她总行了吧。”江鹤说。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江鹤一看，果然是奚草打来的电话。

“龙舟比赛？不了，你找别人吧，我不参加。嗯，就这样……挂了。”电话里传出奚草的怒骂声，江鹤赶紧给挂了。

买完包粽子的材料，江鹤回到家。洗干净粽叶，百度了一下包粽子的方法，同苏夜一起动手包起来。

两个人整整包了二十个粽子。

江鹤把它们放进窝里煮，苏夜坐在电脑前看龙舟比赛的现场直播。

“看龙舟比赛，在现场看比较带劲儿。”苏夜说，“好想去现场。”

“你也看到了，现场人很多的。我记得有一年人太多，有人不小心被挤到河里去了。”江鹤说，“所以我觉得还是在家里比较好。”

“那么，你今天要在家里宅一天吗？”苏夜问。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江鹤把火关小：“有吃的有喝的，干嘛不在家里宅着，而且外面太阳好大，我真怕自己被烤化了。”

江鹤捞出了粽子，放进盘子里，对苏夜说：“来，吃粽子吧。”

“我不吃。”苏夜拒绝。

“不吃怎么长个呀。”江鹤坐下来，剥了一个粽子放在她嘴边。

“都说不吃了，你再往我嘴巴里塞，小心我揍你！”苏夜挥着拳头发飙。

江鹤收敛了笑容，闷闷地说：“你怎么这样啊？我煮东西给你吃，你居然要打我，我心里很受伤的。”

苏夜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不会同情你的。如果心里难受的话，你让囡囡安慰你。”

三花猫从猫窝里钻出来，仰起头睡眼惺忪望着苏夜。

“宝贝儿过来！”苏夜招呼它。

“喵嗷。”三花猫迈着轻快地步伐，一叠声地狂奔而来。

苏夜捞起圆滚滚的猫放进江鹤怀里：“你还是跟你的猫女儿分享你的粽子吧。”

“可是她已经够胖了。”江鹤说。

“喵嗷。”三花猫伸爪扑向他手里的粽子。

“胖子抱起来才有手感嘛！”苏夜笑着说。

“喵嗷。”三花猫大叫。

江鹤无奈，只得把粽子给它。

三花猫贪婪的吃着，一边吃一边发出几声埋怨，似乎在责怪江鹤为什么不在粽子里放几条小鱼干。

窗外阳光灿烂。外出游玩的金牡鹿从天而降，穿过落地窗，潇洒地落在客厅里。

“快来吃粽子。”江鹤招呼它。

“我在外面晒了一会儿太阳，舒服极了。”金牡鹿来到江鹤身边，闻了闻他手里的粽子，“好香啊，我可以吃吗？”

“当然。”江鹤把剥好的粽子放在它嘴边。

“好吃极了。”金牡鹿边吃边说。

它的犄角已经长出了树叶，极像海棠的叶子。花朵凋谢的地方还挂着青豆大小的果子。

“你的犄角到底是什么植物？”江鹤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梦海棠。”金牡鹿说，“到了冬天，梦海棠叶子落的时候，梦果就会成熟。”

“梦果。”江鹤好像在哪儿听过。

“吃了梦果的人不会做噩梦哦。”金牡鹿说。

江鹤又剥了一个粽子大口大口吃起来，转头问苏夜：“你确定不吃？”

苏夜翻了个白眼，继续看龙舟比赛：“奚草参加的那一队龙舟赢了。”

“如果多吃些人类的东西，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长大吧！”江鹤说，嘴角挂着洁白晶莹的米粒。

“你那么希望我长大啊？”苏夜扭头目不转睛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江鹤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不是一直想长大吗？我们人类在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吃很多东西。”

“但是如果在身体停止生长的时候吃很多东西的话就会长胖。”苏夜笑着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江鹤心如鹿撞，诧异地看着她。

“别动。”苏夜说，“你嘴角有个饭粒。”

她把江鹤嘴角的米粒弄下来为了猫。

三花猫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啃粽子。

这时候，电脑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只见一道水柱从江面炸开，五艘龙舟飞上了天，然后砸向岸边的观众。

“怎么回事？”江鹤问。

苏夜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应该是超自然力量袭击了龙舟。”

现场一片混乱，江面又炸开了几道水柱，然后江水像沸腾了一样冒出了水泡。

“是魇灵做的吗？”江鹤问。

苏夜紧紧盯着屏幕：“摄像机是捕捉不到魇灵的存在的，不过除了魇灵外，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制造这么大的动静。”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现场看看。”江鹤说。

“那么，穿上梦衣吧。以免战斗的时候被你的同类看见。”苏夜提醒。

……

江鹤骑着金牡鹿来到了出事地点。

苏夜从猫头鹰幻化为人类小孩的模样。

两人站在江岸边的摩天大楼上，俯视江中。

救护车哇啦哇啦叫着，医护人员正忙着救落水和受伤的群众。

江面又窜起一丈高的水柱浓浓的黑气弥漫开来。

有两个黑影从水里飞出，那是三只乌鸦中的冷秋彻和乐小天。

两人皆是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啊哈，好丢脸啊！”金牡鹿幸灾乐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