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的时间很怪，慢的时候一天就像过了一年，快的时候一天就像是一秒。【变成最后一条龙后我被献给了反派】

一些人还没准备好，校园里突然升起一艘艘飞艇，直奔星球的另一端。

赛奇凝视着自己组织的飞艇远去，对身边的欧阳天说道:“你不会又不打算参与这次活动吧。”

“我需要消化一下一些东西，过两天再去。”欧阳天一把搂住赛奇，“走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我的枪好了？”赛奇挑挑眉，并没有感到意外。

“真是的，没意思。”欧阳天咂咂嘴遗憾地说道，“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确实挺惊喜的。”赛奇看着欧阳天黑框眼镜下的黑眼圈，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等到表演赛的时候才给我。”

“你应该感谢苏茜、苏琪那两个蠢货。”欧阳天歪歪头，说道，“如果不是桐桐回来，你可能真的要等到表演赛才能拿到了。”

赛奇皱皱眉，“欧阳事情已经过去了，苏茜姐妹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就不要再揪着她们不放了。”

欧阳天低下头，讲眼镜压到鼻尖，透过镜框的上檐看向赛奇，“连你都认为是我盯着那两个女人不放？”

赛奇轻轻一笑极为坦然地和欧阳天阴冷地笑容对上，“主要是桐桐也听你的。”

“如果你认为是我们那就不要说了”说完，欧阳天扶正眼镜继续说道，“走吧去看看你的枪。”

赛奇看向另外一个方向，微微地摇头，然后快步追上欧阳天，继续问道:“那你能告诉我龙是什么身份吗？”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会知道龙身份的错觉。”欧阳天一边走一边打了一个哈欠，虽然身体恢复了一些，但是耐不住他昨天又熬夜了。

为了尽快把赛奇的枪赶制出来，他又连轴转了两天，现在这么精神完全是靠功能饮料提着。

不过，他还是要说。ddl是yyds，如果不逼自己一下，真不知道觉醒后的自己底线在那里。

想着他不由自主地蹦了起来。

“昨天晚上喝了几瓶功能饮料？”赛奇对这样地欧阳天早已习以为常，每当他戴上眼镜地时候，证明他至少在实验室里熬了一个大夜了，不得已带上眼镜集中精神。

欧阳天晃晃脑袋，蹦蹦跳跳地说道:“你猜。”

“看样子是不下三瓶。”赛奇打趣道。

“知道的话就珍惜我的劳动成功。”欧阳天顺手揪下一片叶子，将叶根放在嘴里。

“你的劳动成功？”赛奇挑挑眉，看着那嫩绿的树叶在欧阳天的苍白的面庞前不停旋转，笑道，“不是你老师主导的这项研究/”

“哎。”欧阳天咬着叶子，含糊地说道，“赛奇，你堕落了。”

“此话怎讲？”

“连你都开始听从上面人的指令了吗？”

赛奇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道:“你能不要这么直白吗？”

“因为这些事确实不值得我们遮遮掩掩。”欧阳天脸色骤然变冷，“我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任君说过，当我们面对外星文明时，人类是一体的。”

“但是他可没有说过，人类之间会没有秘密。”欧阳天冲赛奇翻了一个白眼。

赛奇摸了摸鼻子，说道:“但是你和桐桐需要让大家相信你们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

欧阳天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向尧岚的方向走去。

赛奇也没有追问，沉默着跟在他的身旁。

两人就这样从学校停机坪走到了尧岚的湖边。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尧岚的红砖，虽然踩着湖上的浮萍同样可以到达，但两人十分默契都选择了乘坐小船。

在两人都坐好之后，小船下的马达自动启动，在湖面上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赛奇，我问你个问题。”欧阳天突然说道。

他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的盯着湖面那一圈圈涟漪。

“你说。”

“连你也觉得我们两个是人间吗？”欧阳天的语气难得严肃了下来，“还是这只是你替某些人传话。”

“这两个有区别吗？”

欧阳天抬起头，带着血丝的紫眸看向赛奇，“别让我瞧不起你。”

赛奇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他一贯优雅的笑容，完全没有想要生气的样子，“但我也不想让你利用我的尊严。”

“那就告诉你自己和你背后的人，不要把人类想的太重要。人类在这个宇宙一点儿都不特殊。”欧阳天看向湖边，“不要总想着那些外星人会从人类这里获取什么，他们捏死我们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赛奇淡淡地说道:“但是我们需要一个理由去相信，那些外星人对我们的好是无理由的。”

欧阳天嗤笑一声:“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个理由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甚至我都不相信。”

“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赛奇眯起眼盯着欧阳天微微浮现潮红的侧脸，“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

欧阳天转过头，和赛奇怀疑的目光对上，“那些外星人现在其实是在报恩。”

“报恩？”赛奇挑挑眉，他对欧阳天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欧阳天迎着赛奇的目光继续说道:“五十多年前，有一个人类拯救了整个星际联盟。如今人类的实力已经能够进入星际联盟了，所以他们来报恩了。”

“你说过，他们捏死人类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你如果是想问我，他是怎么做到的那就算了。”欧阳天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两手一摊，“我也很想知道，这样他们就会把我供起来了。”

欧阳天说完，赛奇沉思了几秒，轻笑一声后说道:“你这个答案很离谱，但你起码是给了我们一个答案。”

欧阳天眨眨眼，轻蔑一笑:“如果你们愿意相信这个答案的话。”

赛奇一愣，接着立刻哑然失笑道:“你到底是想让我相信，还是不想让我相信。”

欧阳天从小船的座位上站起，低下头俯视赛奇。

“借用我们之前说得话。”

赛奇眨眨眼，示意他继续。

“这就是答案，没有任何然后。”欧阳天淡淡地说道，“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就是我的答案。”

“你就这么确信那些外星人能够保下你？”赛奇仰着头质问道，“甚至不惜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欧阳天伸出食指放在赛奇的面前，“第一，我说了，人类的事情就在人类内部解决就可以了。”

“凭张家？”赛奇轻笑一声，他磁性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不屑。

欧阳天挑了下眉，没有否认。

在赛奇面前弹出中指说道:“第二，你和你背后的人凭什么代替全人类？”

“所以你现在是要诛心了？”赛奇反问道。

欧阳天缩回手指，翻了个白眼:“大哥，你们是要杀我。而且如果这也叫做诛心的话，那你们的心也太脆弱了吧。”

“我是不会让他们杀你的，有你的存在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赛奇仰着头，宝蓝色的眸子闪着极为认真的光，“就算是你会成为任君，我也会成为比任君更强的人。”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阻止他们暗杀我，你就不会在这里追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欧阳天显得有些不耐烦，乘坐小船前往尧岚需要至少20分钟。

原本这是为了让尧岚的科研人员有一段休息的时间，但现在欧阳天只觉得烦躁。他第一次因为和赛奇坐在一条船上，产生生理不适。

他越过赛奇走到小船的前端，抬起手笔出手枪的样子，丈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与对岸的距离。

“还有一段距离呢。”赛奇没有回头也知道欧阳天现在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聊一聊呢。”

“聊什么？”欧阳天同样没有回头，“聊你如何杀我？”

“我有那个杀你的能力吗？”赛奇盯着湖面上自己失落的脸，淡淡地说了一句，“面具。”

听见那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欧阳天的食指微微缩了回去。他冷笑一声:“是薇尔莉特还是赤炎你说了？”

“你总是以为大家是因为你的星魂想要解决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太强了。强大到连那些高人一等的外星生物都不得不重视你。”

“你和那些人交过手吗？”欧阳天放下手，走到赛奇的身后。

水面上两人各有特色但都异常英俊的面庞倒映在水面之上，上面的欧阳天神情冷漠，而下面的赛奇则显得格外失落。

“我曾经以为我靠自己可以战胜你。”赛奇伸手将水面上的倒影打散然后说道，“可你永远比我强一步。”

“因为我比你看得远。”赛奇头顶的欧阳天冷冷地说道，“你从来都只想的是成为炽天使骑士团团长，然后继承教皇。而我看得更远，想得更远。”

“因为张家？”赛奇问道。

“我们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欧阳天俯下身，凑到赛奇的耳边，“我们为了现在准备了很多年，无数人为之努力。”

“你们不是不强迫家人做事吗？”赛奇问道。

欧阳天说道:“你知道棋盘放米的故事吧，你可以替你的长辈好好算一算，张家现在有多少人。”

赛奇沉默了。

欧阳天直起身子，几米之外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一层薄冰。

“所以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吧。”

说完，小船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赛奇抬头再看时，欧阳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薄冰之上。

接着他就一步一步想对岸走去，在他身后只留下了一块又一块的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