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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池忙着救人,不想耽误众人猎祟,除去那一人更比两人重的肥胖修士死活不肯走,其余修士都已被一个个打发离开了。
近些年泯元君运气总是欠佳,算起来,大抵是从招惹上那个女人开始。
泯元君心中郁闷,那时就不该寻什么刺激,动了掌门夫人尝起来会是何等滋味的大逆不道念头。
起先没抱几分希望,但那娘们儿像是蘸了火.药,一点即燃。泯元君只是一如往常撩拨年轻女修那般,不烂之舌将千璇尊从里至外夸了个遍,平日见着不苟言笑的千璇尊却出奇的好哄,二人眉来眼去那么几日,千璇尊便明里暗里向他诉苦,无非是些玄武尊常年闭关,她一人独守空房,漫漫长夜实在寂寥之类的引诱之语。泯元君也是昏了头脑,一时冲动便做了出格举动。
千璇尊年纪虽已有五百六十有余,容貌却与二十八.九的妇人无异,细腰婀娜如杨柳,胸脯挺翘如玉峰,肌肤更是软白如凝脂。但终究尊卑有别,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如坐神坛的艳丽女子可是师父千巫尊亲姊、掌门玄武尊爱妻,泯元君向来不是个扭捏拖拉之人,下定决心浅尝即止,仅做一夜夫妻。
却不料,自爬上床榻起便着了她的道。
她竟要不顾名声捅出此事!
泯元君与谁双修从不遮掩,更有不少女修为走捷径,以身体换前程,导致门中女修怨,男修妒。一旦这桩丑闻传出,掌门夫人仍继续做她掌门夫人,门中子弟只会认定他欺师灭祖动了邪念,届时扒皮活剐也是有可能的。泯元君不敢冒险,只得好言相劝,硬是被她威逼利诱地当了几年上不了台面的地下夫君。起先半个月便得满足她一次,泯元君倒还算应付得来,岂料千璇尊是个喂不饱的,见丈夫丝毫没能察觉,胆子愈发大了,间隔时日愈发的短,到如今已缩短成三日一次。
他与那女人本就没有情爱可言,当初仅为寻求刺激而已。单纯的性.欲注定不会长久,就如一盘佳肴,初尝觉得美味,但日复一日、餐复一餐地食用,总会腻的。
泯元君悔不当初,当初怎的就色心上.脑干了糊涂事!如今这副身躯快被榨干不说,还得隔三差五替她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细想起来,自己一身脓疮,约莫是三年前与她初次交融之后不久便染上了。
泯元君的所有细心只对女子才有用,他不顾身后晚辈死活,挑了坐高山便登,一路只有低阶妖兽不自量力地一一送死,泯元君尽收囊中,继续前行。眼见着越走越高,一直默默观察泯元君的卒阶后辈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叔,我们就……这么走了?”
泯元君正郁闷着,闻言没好气道:“你懂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听过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后辈挨了训,与身旁道友同病相怜地对视一眼,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那后辈只得暗自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行。
他也曾满怀憧憬地踏入茨巫派山门,潜心修炼多年才成功凝丹,挤入修士行列。本想着拜临渊君为师,毕竟临渊君总以笑颜待人,说话也温和亲近,从不与人结怨,瞧着便是个好相处的。加之常年闭关极少露面,更无半条暧昧绯闻传出,已成了门中修士的追崇目标。怎奈何圣君临渊从无收徒意愿,圣君望舒又是个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似乎除了亲人与他临渊师兄,再没什么人能让他展颜相对了;其他圣君圣尊皆已多多少少有了几位徒弟,将阶王阶他又瞧不上眼,挑挑拣拣拖到如今,君阶也只剩这位泯元君尚未收徒了。
直至几人行至山巅,也没猎到一只有价值的妖兽,几乎算是白跑一趟。泯元君气得破口大骂,吱哇乱叫一通,从老娘们儿骂到臭婊.子,再从窝囊废骂到丧家犬,却不说人名,两名后辈只听得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
终于,泯元君骂够了,或者说是骂累了,他朝崖下啐了口唾沫,转身就要下山。见他长剑拔出,两名后辈忙道:“师叔!要去哪儿?”
“去哪儿?”泯元君恶狠狠道,“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老子没空替她做这些浪费时间的勾当!事情没办成,你二人换个人拜去,别来烦我!”
泯元君说罢便御剑升空,正要离开,却见不远处正走上来一同阶修士,身穿青衣,竟是同门。
泯元君忙收敛起汹汹气势,收剑入鞘,笑迎过去:“这么巧?临渊也上这座山?”
卒阶二人上前行礼,楚予只笑着点头。在卒阶二人眼中,这已是身为晚辈所获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回应了。
“巧吗?”楚予微扬着唇,笑容依旧温和,让人无端放下戒心,说出的话却与笑容背道而驰,“我可跟在后头很久了。”
泯元君顿时惊愕,方才满怀心事,竟没察觉身后有人。不知这人从何时尾随起,更不知这人究竟听到了些什么。
“一字不落。”楚予言简意赅地解了泯元君心中疑惑,却听得泯元君肝胆俱颤。
泯元君迅速回想一番,确认方才不曾暴露人名才稍稍放下心来,勉力维持着镇定问道:“临渊前来所为何事?”
“那女人让你做什么?”楚予笑问,“那位掌门夫人,千璇圣尊。”
“啊?!”一卒阶后辈惊呼出声,心知失言,忙捂住嘴巴,被身旁同伴连拉带扯退开老远。
泯元君被问了一个骤不及防,面上白白红红好一阵。远处二人瞧不见泯元君动弹,仿佛那人已僵硬在原地,顿时齐感讶异,不知所以。
楚予神色淡然,好似早已心知肚明,不急于得到答案,好整以暇地耐心等待。
面对楚予,泯元君是心虚的。近几年被千璇尊指使着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但目标只有一人,便是眼前这位年纪小于自己,修为却旗鼓相当的圣君临渊。什么茶里加料,菜里添毒,趁修炼时在门前闹出响动只为使其走火入魔;但临渊总有取之不竭的好运气,次次都能逢凶化吉,更在数月前的中秋家宴上险些被望舒喝了那一口足以使人腐心融肺的“美酒”。
儿子好险送了命,千璇尊才肯消停。
好景不长,也不知千璇尊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那通灵派倾寒与临渊是旧识,又将主意打到那丧家之犬头上,要他趁此次入境机会与倾寒处好关系,更要问出临渊幼时家住何方,亲友几人。
这可倒好,话没问出一句,被逮个正着。
良晌,泯元君略带委屈地道:“临渊,你可是误会了什么?你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楚予笑容更甚,走近一步,慢悠悠道:“三年前,七月初五夜里戌时至七月初六拂晓寅时,委实称得上是偷欢寻爱的好时辰。”
“一派胡言!”泯元君脑中一阵嗡鸣,他自觉隐藏得极好,实在不知从哪里暴露了。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厉声喝道,“千璇尊尊为掌门夫人,那是何等人物?是我能亵渎的?我岂会做那欺师灭祖之事?临渊莫要再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
楚予仿若听不见威胁,沉声道:“我若口无遮拦,便没有道友这三年快活日子了。”
“……”泯元君知道秘事暴露,怒不可遏,面上青紫白红黑变了个遍,仍不肯承认,怒道:“究竟是谁造谣生事辱人清白?其心当诛!”
“她让你做些什么,烦请如实说明。”楚予意有所指道,“掂量掂量修为再说不迟。”
楚予待人待事从不冷脸相对,让人觉得他仿佛从不会动怒,即便恼了,也只是笑容比往常浅一点而已。只是当下这笑颜却令泯元君毛骨悚然,他无端想起五年前,伂风君中毒身亡那一幕。
泯元君至今都无法忘掉那血腥场景,那除夕宴上,众修士觥筹交错,相谈甚欢。那时他正与伂风君闲聊,伂风君眉飞色舞地与他介绍殿内女子,哪些得手过,哪些失败过,聊得痛快了,伂风君便仰头饮尽杯中酒。然而下一刻,这位君阶巅峰的圣君蓦地双目呆滞,身体僵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仍紧握着酒杯。只顷刻间,伂风君几乎从内而外地腐烂掉,无需靠近,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充斥在整座大殿内。
事发突然,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尸体在掌门夫人的惊恐尖叫声中盖上白布。正在修士们窃窃讨论谁更可疑时,泯元君发现那堆烂肉里有个纸包。
装有半袋药粉的纸包。
那药有一耸人听闻的名字——溃骨烂筋。
那日事后,凡是具有嫌疑的修士通通送往朝歌浮雪堂。几日后,送去多少人请回多少人,懿博尊亲口说:“六人之中并无凶手。”
懿博尊这人,说好听点叫公正无私,说难听点便是不近人情,一旦送入浮雪堂,他才不管你是谁家亲戚,谁人好友。送去的六人皆与伂风君有过过节,具有行凶理由,但懿博尊说并无凶手,那便是板上钉钉的没有凶手。
最终,以伂风君自尽身亡盖棺定了论。
再往前,便是十多年前无端暴毙的成均尊。
泯元君犹记得当时即便出了人命,他回头扫过人群去寻掌门时,掌门身侧的临渊仍带着淡淡笑意,与当下如出一辙。
泯元君蓦然嗤笑一声,道:“杀个人都偷偷摸摸的,不愧是那穷乡僻壤爬出来的腌臜货色,成不了气候!”
山巅骤然红芒一闪,从不轻易出鞘的流华握在它主人手中。仿佛猜到将饮人血,流华剑芒暴涨,仅凭气势,也能将主人依靠双修才得以混上圣君份位的韵环压制得没脸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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