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1第二章

在休闲历练宇宙中的15天，折合成斗兽场时间之后，居然不过短短四五个小时。这显然是斗兽场的刻意设置，毕竟这是个额外历练且无法重置休整时间，如果耗时过久，对于角斗/士来说，这个额外历练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李/明夜身上还揣着2000塞斯不敢花，她得等靳一梦的枪。无限弹匣和特殊弹/药的价/格会随着枪/械口径产生一些变化，12.7与9的子弹威力不同，当然不会是一个价/格。她在强化属性时确实估算了这二者的最大价/格，但她得留点余地。

“VISA，我找H090583。”李/明夜戳了戳徽章。

“系统提示：角斗/士H090583与你并不在同一场景，你需要为此次通话支付……”

“不找了不找了，你别冲动。”李/明夜赶紧取消了这次操作。她的本意就是确定靳一梦的行踪，通/过试图通话来白嫖一次消息，现在消息已经确定，当然一分钱都不想出……

在斗兽场里什么都需要塞斯。你去修/炼大厅锻炼自己需要塞斯、衣食也需要塞斯、奢侈享乐更是需要塞斯……斗兽场里的食品自然和历练宇宙中有所不同，除了原料和口感比较新奇以外，一些还含有在非战斗状态下生效的恢复类特效，可以当成消耗品使用。

当然，如果你对物质要求不高的话，你也可以像李/明夜那样，穿着在历练宇宙中买的衣服、吃压缩饼干和高热量巧克力棒，就着矿泉水过日子。

根据休闲宇宙的时间流速来看，靳一梦的回归时间应该不会太远，李/明夜索性回到了自己的专属房间去等。她先是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睡衣，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ipad准备看电影，恰在此时，她收到了靳一梦的拜访申请。

靳一梦进门以后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大一小两个黑漆漆的箱子放在了地上。他屈指叩在小的箱子上：“这一把，超级红鹰。”随后叩了叩大的，“这是MP5。”他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有些留恋地在箱子上滑过，动作极慢，肉/眼可见的恋恋不舍。

一把大威力转轮，一把享誉世界的冲/锋/枪，靳一梦挑枪的眼光永远是值得信赖的。他为李/明夜选择的那把MP5型号特殊，这枪从理论上是双手武/器，但实战中单手也能开。

李/明夜还没开口说话，就听靳一梦抢着说了一句：“我给你擦一回。”

“……至于吗？”李/明夜小声嘀咕，“这是装备，可以让系统修理的。”

“很至于。”靳一梦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他铺开一条毛毡，就地坐下，埋头把枪拆成一地零件，“看你那手就是没用过枪的，指望你？还不如老/子自个儿来，最后让它们受用一回。”

历练宇宙里随手拿的枪，和他从自个儿仓库里带出来的枪，那感情基础是不一样的。前者好比养子，出息厉害就行，后者好比亲闺女，它越风光就越是心疼怜惜。靳一梦虽然不婆妈，但此刻眼见亲闺女注定要所托非/人，还是有些舍不得。

由此也可以看出，此人现在为何是这般作态了。要是换成个女人，眼见着自己喜欢的口红给人拿去当蜡笔，那十有八/九是当场泪下的节奏。靳一梦的心态倒还好，他没泪下也没多逼/逼，只是默默低头干活。

李/明夜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眼神慢慢地变了。

靳一梦穿着一身美式丛林迷彩作战服，加装了铁片的军靴杀气凛然，手上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一身凛冽肃杀，手里是能随时夺人性命的致命武/器。但他那清隽的面容却是平和宁静的，垂眸时嘴角带着点温煦的笑意，犹如注视躺在他怀中的爱人。

李/明夜想起了那个路口。暖黄的路灯，一地的血，三枪过去，眨眼的功夫就是四死一伤。她回忆起了那时靳一梦示意她开/枪的眼神，淡漠的没有半点波澜。那几条人命像是坠入深渊里，激不起半丝回音。

这是李/明夜第一次真正觉得靳一梦很有/意思。

这个男人有种古怪的矛盾，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屠戮同类，对最冰冷的凶器温情脉脉，翻/脸的时候谁都没他快。但与此同时，他偏偏又对那些最美好而单纯的期待心怀善意，仿佛还相信这世上有纯粹的光/明。

他心中有血海杀/戮与罪/恶/滔/天，却又留有一方摇摇欲坠的净土，种出一株艰难生长的菩提。

李/明夜喜欢有/意思的人，或者有/意思的事儿，那些有趣的事物会让她想要去了解和发掘，并期待那些过程为她提/供更多的乐趣。

她看着靳一梦，像是看着一个彩纸包装的大礼盒。她想要一层层地拆开那些包装纸……她希望盒子里有一块糖。

李/明夜无声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坐在了靳一梦的对面。他正伸手拿起一截乌黑的枪管，她的手便伸了过去，似有若无地点在枪管上：“我开/枪的时候，这里……”她那洁白细柔的手指沿着枪管滑过，落在靳一梦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上，“……会变热吗？”

靳一梦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诧异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别看我呀……”李/明夜的声音拖得极长，柔/软如缠丝绕指，腻且甜稠。她浓亮的眼睛含/着点软媚的笑意，轻声道：“我在问你问题呢，它会变热吗？”

这充满了隐喻意味的下/流调/戏几乎是露骨的。靳一梦微微眯起了眼，打量了她一眼，眼里有疑惑和意外，但更有一种逐渐升起的热度。

作为一个男人，哪怕靳一梦在此之前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他轻轻笑了一声，道：“当然会。”

“它会怎么变热呢？你知道吗？”李/明夜的语调几乎是有点天真的，她吃吃地笑着，“是一整/根热起来，还是……里头是热的，外面是冷的？”

“你想知道？要不要试试看？”靳一梦的视线落在了李/明夜花瓣色的嘴唇上，充满了浓重的暗示意味，仿佛下一刻就会吻下去。他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改变了一下视线落点，整个人立刻就透出了一种充满进攻性的侵略感，让人简直能立刻生出软弱的期待，渴望着被他征服。

此人活到28岁，人帅又有本事，身边自然不会缺女人。虽然他个人比较喜欢干脆利落的金钱交易，但只要他想，也有的是方法泡到漂亮姑娘陪他睡。他一直知道自己多有本钱，也知道该如何去用。

“我想试一次……我没用过这根枪管，不知道它好不好用。”李/明夜笑着往后退了些，手也有些将收欲收的意思，“我有些怕它不好用，没开/枪就过热，或者使用寿命太短……”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句话，同样也无法用语言反驳这句话，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用事实堵住这张嘴。

靳一梦干脆地把两手的手套一摘，一个灵巧的翻身，整个人犹如扑出的豹子一般，无声地落在了李/明夜的身旁，一手扣住了李/明夜的后颈吻了上去。

……

几个小时后，靳一梦把那两把枪整好，重新组装完，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在此必须提一句他打的招呼……他是这么说的。

——“自己保重，有事可以找我。”靳一梦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记，随后带了点儿戏谑笑意地补道：“最好是今天这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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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与靳一梦的一夕之欢，李/明夜倒没有想太多。她知道这个大礼盒一时半会儿是跑不掉了，遂把心思放在了他送来的两把枪上。

强大的武力和及时有效的情报，是一切阴/谋诡/计的基础。然而在斗兽场短暂的停留时间中，李/明夜已经发现了情报的不确定性——哪怕两个宇宙都有同一个框架，在宇宙1中的情报也不一定适用于宇宙2。斗兽场中的情报贩子所出/售的情报，多是与角斗/士散人或者团队相关，其内涵可想而知。至于任务……听或者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攻略”，还不如老老实实看电影靠谱。

剧情是什么？

——剧情是过去的偶然，和还未发生的一切可能。

所以武力就显得尤其的重要。更加强大的人总是能承受更多的风险，也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李/明夜着实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安排靳一梦送来的这两把枪，最后她在地摊给MP5冲/锋/枪找了个配套的无限弹匣，又给超级红鹰转轮手/枪换了几盒D级的普通子弹与特殊子弹。

枪/械类武/器的伤害结算分为两部分，其一便是枪/械自带的基础物理或者法术攻击力，这与枪/械能打出的子弹动能相关；其二就是弹/药所造成的伤害了，穿燃弹打出的物理伤害与机/枪子弹自然是不一样的、圣光子弹和元素子弹结算的是法术伤害……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由于枪/械武/器是科技类宇宙的造物，所以通常情况下，科技类宇宙中有所产出的子弹被称为普通子弹（无限弹匣中只能打出这类子弹，购/买弹匣时必须根据自己的需要购/买），科技类宇宙中无从产出的子弹被统/一称为特殊子弹，比如圣光弹、元素弹、魔网弹等等。

鉴于这两把枪的射速，李/明夜决定将MP5作为物理类常用武/器，超级红鹰的近距离杀伤力极大（一枪打过去熊都得死），可以当作半个近战武/器使用。

李/明夜确实并不打算在初期购/买一些法术（没钱），这也导致她面对使用法术的敌人（比如鬼魂、灵/体）时无法针对性地做出应对。但是这没有关系……她或许解决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但她可以直接解决使用法术的人。

最后李/明夜购/买了D级普通子弹（50枚）、火元素子弹、冰元素子弹各一盒（20枚装）。在装备大厅的官方商店使用第纳尔付账的时候（塞斯也可以支付），普通子弹1第纳尔一盒，元素子弹2第纳尔一盒，刚好干光李/明夜的第纳尔结余。

如果在地摊购/买子弹的话，其价/格确实会比官方售价更低，但地摊只能使用塞斯付/款，李/明夜剩余的500塞斯（无限弹匣1500，子弹是E级的）还另有安排。

“到了高阶角斗/士的阶段，估计枪/手就少的很了。”李/明夜心想，“这个战斗方式太贵了，高级普通子弹和特殊子弹都不便宜。不过一些法术类战斗方式也挺贵的，需要消耗的施法材料不好找啊……什么被圣火烤干的狼人皮、死去三个月的女尸的喉骨、杀死过吸血鬼的木刺……真尼玛坑。”

与此同时，李/明夜也根据这个枪/械伤害结算，猜出了奴/隶角斗/士人手一件的防弹衣的防弹原理。

那件防弹衣的特效真的十分好猜，不过就是在检测到子弹即将冲击人/体时，被动触发一层能量罩削弱子弹动能。子弹动能被损耗殆尽之后，弹头无法对人/体造成伤害，自然无法触发弹/药伤害的结算，这也就是那件防弹衣能完全抵御中等物理攻击以下的枪/支伤害的原因。根据这个推测，李/明夜可以掌握这件防弹衣单次所触发的能量罩的能量上限，这在她的角斗/士对手基本都装备这件防弹衣的现况下，其好处可想而知。

既然知道原理，那么破/解方法就有千千万了。李/明夜完全可以用恰到好处的攻击对其能量进行最有效率的消耗、可以通/过估算能量罩能量上限来使用针对性武/器、甚至可以推测出大量已知伤害的低火力武/器破除特效的具体用时……当一件事物从未知变成已知，就不再值得忌惮和忧虑。

人类在一无所知的蒙昧时期甚至跪拜过日升日落，将日月食视为上天的愤怒和惩罚，直到科学将原始宗/教拉下神坛。

李/明夜非常慷慨地把这个发现分享给了她认识并唯一认识的枪/手先生，当然，其实她只是想炫耀一下……

“我知道。”靳一梦是这么回的。

“你怎么知道的？”李/明夜立刻不高兴了。

“你以为那个叫松泰的角斗/士是怎么死的。”靳一梦顿了顿，笑了一声，“要不，我重新知道一下？”

靳一梦彼时确实不知道枪/械武/器伤害结算的判定，但他这种级别的枪/手，自然能从12.7子弹的弹道判断出大概的结论……所以说，条条大道通罗马，理论家和实干家虽然道不同，依然能够殊途同归，发现同一个真/理。

李/明夜不高兴地把通讯挂了。

至于剩下的400塞斯，李/明夜则用其在修/炼大厅中开了一个训练场，她打算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物理类基础被动技能开启。在她的大脑中储存有许多有关格斗和搏击的知识，但或许是由于这些知识并不是来自于她本人的缘故，所以即使在她满足了属性需求之后（比如基础格斗lv1就有要求力量和体力），这些被动技能依然并没有获得系统的承认。

她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将其熟练，并将其法则化和系统化。半数据化身/体的好处就在于，当你精熟了你未曾学过的技能之后，系统会将那些数据加入你的身/体法则之中。

简而言之，如果你把那种“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的操作多来几次，身/体就会被固化在你的巅峰操作之上，当遇敌时，你就能在常态下随时发挥出你战斗技巧的最高水平。

李/明夜在选择“基础被动能力训练——格斗基础、身法基础、单手冷兵器基础”这三项复合训练后，还有些惊讶于这个复合类训练的便宜（基础技能直接点亮需要1奥雷），但她随后就明白，这玩意儿为啥只需要区区300塞斯就能开启了……

——这个坑爹的复合类训练，是真的生成一个格斗、身法、单手冷兵器水平与身/体素质都比她高的人，和她在具有高科技风格的场馆中对战啊！

关键是……那些落在身上的伤害，也都是实打实的！拳拳到肉、刀刀见血，完全模拟真/实的战斗！

当然，斗兽场还是有底线的。当系统判定这一次伤害会造成角斗/士死亡（不论是直接伤害还是后续持续伤害）时，训练过程就会暂停，角斗/士可以利/用这个暂停时间进行恢复，等身/体恢复完毕，再通知系统继续开启训练。

但是呢……这个底线，可并不包括“功能性损伤”。

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在训练过程中，角斗/士确实可以通/过斗兽场系统/一秒恢复任何损伤，但是这个恢复……同样也是要钱的，虽然其价/格比外界便宜，但也扛不住积少成多。

“VISA，你们垄断企业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训练场地中，李/明夜看着眼前身高体壮的敌人，不由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不能受到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治愈的功能性损伤，这难度真有点儿高。”

随后，她眼里浮出了燃/烧的淬利战意，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来吧，来吧……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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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多个小时之后，李/明夜的物理类基础被动如下——格斗基础LV2、单手冷兵器基础LV2、身法基础LV2以及耐力基础LV1。耐力基础的开启其实是比较莫名其妙的，毕竟李/明夜没有加入这个训练项目，如果非要找个原因的话，只能说……这是一个有关恢复能力和抗击/打能力的被动，而李/明夜这几天被打的实在有点多。

与此同时，由于过于激烈和频繁的战斗，李/明夜的基础属性也有所提升。在初期通/过训练和战斗提升基础属性确实是可行的，但这种提升方式并不可能长久。

角斗/士的身/体就像一根弹簧，随着这根弹簧逐渐被拉长，到了最后再想拉伸一分，都会变得无比困难。当弹簧的长度崩到极限，再想要拉伸它，就只能通/过系统的强化接一截铁丝上去了。

此刻的李/明夜基础属性如下：

“角斗/士灵魂编号：H071532

基础属性

体能：19

精神：20

力量：12

智力：10

敏捷：14

高级属性

感知：8

意志：12

坚韧：10

魅力：10”

在那170多个小时中，李/明夜像一个机器一样对自己进行规划——当受伤到一定程度时，必须通/过刻意“求死”来获得暂停，以免受到太过严重的功能性损伤，影响接下来的训练；在暂停的时间中，见缝插针地通/过短暂睡眠和食水来恢复身/体机能，使骨折和内伤能够更快地恢复……

她以一种机械般的冷漠计算着自己的伤势，就像拿自己做一个实验，求证一个角斗/士该如何以最大效率和最小消耗，利/用训练场的一切资源。

当然，中途也有玩脱的时候……

一次重度脑震荡与其后受到的重伤的恢复，差点干光李/明夜剩余的塞斯库存。这才是她不得不离开训练场的主要原因，她的余额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重度功能性损伤，而她不可能带着无法自主恢复的重伤进入历练宇宙。

至于次要原因嘛……靳一梦早先就约了她在进入历练前挑几个小时去修/炼大厅，李/明夜推测他打算说一起过历练的事情。

组建团队需要花费3万塞斯购/买团队契约，建团之后，团队成员可以一起进入历练宇宙。但如果散人角斗/士同时选择开始历练，也有一定几率进入同一个历练宇宙中，只是那时候落点就不一定相同了。

李/明夜不是一个喜欢赌概率的人，她根本没指望下一次历练还能把此人当召唤生物使，但她肯定是会赴约的。毫无疑问，靳一梦找她去训练场……这不就省了开/枪/械基础训练的钱了嘛！

这一次适逢重伤，李/明夜索性洗澡换完衣服（她之前那身衣服早就烂透了），跟靳一梦打了个招呼之后，再次回到了修/炼大厅。

枪/械基础训练场同样是一副高科技气派，哑光银灰色金属的墙壁与天花板严峻而冰冷，但顶灯是不炫目的温和柔白。靶场纵深接近1500米，一个个流动靶时隐时现、时快时慢，快时如迅影流星，慢时又如缓步徐行。

靳一梦正坐在地上，身边一杆乌沉沉的□□，手中是一张张的靶纸。他侧脸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晶莹的汗珠，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贴在身上，显出光润而极具力量感的流畅轮廓，像是一只刚刚泅完水的黑豹。

其实靳一梦的长相是真的有点儿女气，但哪怕他的神色再温和含笑，都不会使人把他归类到娘炮里。这人身上有一种隐约的孤冷淡漠，与不容错认、轻描淡写的凶悍杀意。

他开/枪/杀/人，就像猛兽吃/人一样理所当然，使人连惊讶都生不出，只觉本该如此，这才是正常的。

他凝视靶纸的眼睛平静的像是两汪凝固的琥珀，恰似李/明夜记忆中的那个深夜路口。李/明夜蓦地笑了笑，远远抛了一根烟过去，他头也没抬就接了，随手点燃抽/了一口，道：“来这么早？”

“闲着也是闲着。”李/明夜凑过去看了看，那些靶纸里居然还有完好的，顿时挑眉，“你还会有没打中的时候？”

“打不中很正常。”靳一梦弹了弹靶纸边缘，指间一星烟灰落下，“1350米……我不是军/队狙击手，我习惯的瞄准镜归零在100米。”

子弹的飞行轨迹是一条曲线，所以瞄准镜上的瞄准点与弹着点总会存在误差。靳一梦口/中的“归零在100米”，指的就是通/过调整瞄准镜，使距离在100米时，他的弹道会和瞄准点重合。

当然，实战中距离肯定不可能恰到好处地永远在100米，间不容发的战斗也不会让他有时间再去调瞄准镜，这就要求他必须熟悉手上武/器的射表。简而言之，他必须把归零100米时，不同距离下弹着点和瞄准点的误差给背下来。

由于已经成为了角斗/士，近距离狙击显然不能满足他的战斗需求了，所以他决定多整几张射表，以应对不同情况下的战斗。

这就是他这一百多个小时里干的活儿……这听起来真是挺痛苦的，所以他偶尔会打300米左右的流动靶放松一下筋骨。

李/明夜算是半个懂行的，脑子也够活泛，心念一转已经懂了十分。她笑道：“你还真是个警/察？”她是真没看出来，这世上就没有比靳一梦更不像警/察的人了。

“老/子还是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