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穿过花街的风拂起了弦月的头发。
当年离开之后没多久她就曾写信回去,但就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桃叶就遣散幸存的游女,关闭辰义屋不知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凛辉也因为浮舟的死伤心过度自杀身亡。
花街还是那条花街,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比如曾经给过她一口饭吃的时任屋老板夫妻。
“这三个小姑娘还真是……粗枝大叶啊。”老板娘弥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斟酌半天才找到了一个勉强算得上合适的形容词。“我就要另外这个会弹三味线的吧,虽然脸蛋毁了,好歹有双漂亮的眼睛,也还看得过去,可以做个琴师。”
弦月一把拽过炭治郎:“这是我相依为命的妹妹炭子,我不想和她分开,求求您,请把她也收下吧!”
她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弥生心一软:“好吧,这个孩子看起来也挺老实的,就一起收下好了。”
宇髄天元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出姐妹情深的戏码。弦月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有戏精的潜质。
占了老实可靠、有才艺两个优点的弦月和炭治郎最先被脱手,伊之助也在观看花魁道中的时候被眼光毒辣的荻本屋老板娘挑走,现在就剩下善逸一个滞销货了。
既然卖不出去,那就白送吧。
“哪怕让她扫厕所都可以,这个丫头就送给你们好了!”宇髄天元拍善逸脑袋的力度好像要把他拍进地里一样。
等我成了花魁,一定要让音柱那个混蛋知道我的厉害!善逸以一种巨大的气魄在旁边琴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使劲弹着三味线,完全没觉得刚才的想法有哪里不对。
“三味线弹得可真好呀,跟时任屋新进的那位琴师有得一比,就是长得丑了点。”坐在下面的游女们议论纷纷。
“我跟你们的意见不同。我很看好这孩子,这种要给抛弃自己的男人还以颜色的气概会支撑着她往上爬的。”游女中资历最老的雪奈笑眯眯的磕了一下烟筒。
“再怎么往上爬也超不过蕨姬花魁的。那位作为我们的门面,人气在整条花街都是压倒性的第一呢。要不是脾气太差,大概早就被达官贵人娶回家了。”“嘘!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议论她。忘了老板娘的事了吗?就因为她打了‘秃’,找她理论了几句,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摔死了。”雪奈马上制止了多嘴的同伴,压低声音告诫道。
善逸的耳朵动了一下。
在京极屋的游女们口中,这位蕨姬花魁容色倾城、脾气火爆,只要一不高兴就会侧着头从下往上翻着眼睛看人。
他突然想起了弦月讲过的花街故事。实在太像了。但是故事里那位同样爱用带有“姬”字艺名的花魁分明就是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存在的人物。
不可能这么巧吧?
***
“小千秋,这是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差?吃点点心吧,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哦。”鲤夏花魁递给弦月一碟生八桥。她比弦月大三岁,很是替这位琴艺高超却“年纪轻轻就毁了容”的琴师感到惋惜。“秃”们都有点害怕脸上缠着绷带的弦月,不敢靠近她。鲤夏却对她抱以同情,把她当妹妹来对待。
“真是的,你们两个,别再讨论那些流言蜚语了。来,小炭子,谢谢你帮我搬东西。”鲤夏拉开纸门佯怒道。她又拿出了一些颜色鲜亮的糖果放到炭治郎手里,刚才还在门口小声叽喳的两位“秃”见状也开始围着鲤夏要糖吃。
弦月拿着那碟生八桥,道了谢却没有动。她刚才听见两个小姑娘提到了须磨的名字,还说她留下日记抽足了。“但是真的很奇怪,小须磨明明是个很稳重的人,也没看出有迷恋男人的迹象。不管怎么说,希望她真的能逃掉吧。”和须磨关系良好的鲤夏也很苦恼。
弦月和炭治郎对视了一眼。有着妻子和忍者双重身份的须磨会抛下任务跟男人私奔?太扯了。还有日记这种东西,一听就是伪造的。
恐怕是被鬼绑走了吧。
说来这鬼还挺聪明的,知道花街每年都有很多游女抽足,就算消失了也没什么人会在意。
回到房间之后,弦月立马凝神静气开始每日一次对善逸和伊之助的搜索。尽管全集中.常中状态的呼吸声与一般人有很大的不同,但夜晚的花街实在过于喧闹嘈杂,需要耗费相当的精力对接收到的信息去繁存简,听力越好的人就越难受。炭治郎看着弦月苍白的脸色,默默的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能够得到的地方就回自己的隔间去了。
伊之助出人意料的很安静,只是一直在不停的来回走动,听上去非常烦躁。
善逸的呼吸倒是很平稳。但是……
一眨眼就消失了。并不是被杀,而是就像房间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同时她还听见了极低的嬉笑声,以及丝带滑动的声音,从绝对不该有声音的地方传来。弦月追随着那个声音,从天花板一直到地板下面。
一丝空旷的风声出现了。
地底?!
她马上拉开炭治郎的隔间门:“有鬼。善逸不见了。”隐藏自己的方式如此巧妙,而且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还能在如此繁华的地段造出一个地下粮仓,极有可能是上弦。
本来躺着休息的炭治郎迅速翻身起来:“现在就行动吗?”
“不。正好明天就是跟他们定期联络的日子,见面再说。我现在就联系宇髓先生,然后派仲麻吕回本部找主公大人。”
她并不知道怎样通往地底。而且花街的人流量实在太大,出入的人员也很复杂。如果进行战斗的话势必要对整条街进行封锁,不请主公大人出面是办不到的。
***
第二天。京极屋的屋顶。
“所以说我那边有鬼啊!就长这个样子!”伊之助张牙舞爪的解释着。
弦月和炭治郎沉默的望着他。
“那这样呢?明白没有?”他又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
气氛实在太尴尬了。炭治郎讪笑道:“要不我们还是等宇髓先生来了再……”伊之助气急败坏的大吼:“哎呀!跟你说不清楚!月亮,纹逸呢?你有看到他吗?”
弦月:“善逸他……”
这时宇髄天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善逸不会来了。”他背对着他们坐在瓦片上。“是我害了你们。我为了救老婆已经出现了好几次错误的判断。善逸已经于昨晚失踪。”那种华丽而又自信满满的气息不见了。“你们离开花街吧。我基本可以确定潜藏着的鬼是上弦。”他站起身来,“失去联系的人可以直接视为已经牺牲。接下来由我自己行动。”
弦月瞪着他。“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的级别仅次于九柱,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炼狱交代?”宇髄天元被看得背后有点发毛。
“我不是只会弹琴的千秋,也不是要躲在别人背后靠人保护的弱女子。这话我当年就跟杏寿郎说过了。没想到今天还要重复。”
宇髄天元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弦月一眼。随后他身形一纵,在几个房顶之间闪了几下就不见了。
弦月使劲的平复了呼吸才忍住追上去砍他的冲动。
“伊之助你别一个人行动,很危险的。入夜之后我和弦月前辈去荻本屋找你。”炭治郎说道。伊之助一听马上开始暴打炭治郎:“都说了我这边有鬼你们不能马上过来吗!等什么等啊!”
“别打了。”弦月抓住伊之助的胳膊。“善逸和宇髓先生的妻子们应该还活着。”
“还活着?”
“对。”弦月顿了一下。“善逸被绑走之后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听见咀嚼的声音。”
再怎么小心的鬼,进食的时候也会有动静。
炭治郎恍然大悟;“是呀!说来宇髓先生一直在店外监视对吧?鬼没有出来而是一直在店里。隐藏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扮成在店里工作的人类。这样的鬼会尽力避免暴露自己。杀了人之后处理起来是很费事的。如果工作时间不在就会显得很可疑。”他看着伊之助:“我一定会救出他们的。伊之助你也是,一定要保重自己,好吗?”
伊之助笑了:“你说的全是我想说的话!”
炭治郎和弦月回到了时任屋去向鲤夏拜别。
“我一开始就知道小炭是男孩子啦。样子、声音都是。还有小千秋,你手上的老茧本来就是常年握刀才会有的。我曾经在一位武士客人那里见到过。虽然也想过你们来花街到底是要做什么,不过你们真的很担心小须磨对吧?”看着面前这两个换了黑色制服,身上带着刀的人,鲤夏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弦月递过装有这段时间生活费的信封:“是。我们一定会把须磨和其他失踪的人一起救出来的。”
鲤夏松了一口气:“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我呀,明天就要离开这条街了哦。虽然我对有人愿意娶我感到幸福,但正因为如此更担心留在这里的各位了。明知道事情可疑,我却没有调查的办法。”
炭治郎连忙劝慰道:“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请您不要在意,一定要保持笑颜啊。”鲤夏闻言轻笑一声:“我可不希望连小炭和小千秋也消失了哦。”
炭治郎和弦月刚刚离开,鲤夏就又听见背后传来响动。
“怎么了,是落下东西了吗?”
然而她转过身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艳丽脸庞。
“是呀,我得先把你吃了,免得忘记。毕竟你明天就不在这里了,对吧,鲤夏?”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