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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不愿提起,云鸿也不再追问。因为那一曲洞箫,云鸿的心中也被带起一丝忧伤。神思一转,眼前不由出现了那个可爱活波的黄衣丫头。按照白衣老者所言,救静萱需要去元之界域。通往那里的唯一办法,就是终南山。“仙长,我有一事相询。”虹颜收起玉箫,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事”“我听说终南重阳宫深处,有一个地方叫做:飞仙台。通过那里,可以到达三界之外的地方。这个说法可否真实”云鸿不敢透露太多儒仙的秘密,只好笼统问道。虹颜望着他,目光中带有猜疑,似乎能穿透云鸿的心灵:“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云鸿面带微笑:“不管怎么样,至少我现在是个凡人。”虹颜淡淡一笑,说道:“飞仙台,我重阳宫中确有此地,那是历代祖师破空飞升的地方,的确可以以此打开时空隧道。不过,你说通过它能到达三界之外的地方,这一点贫道不能给出肯定的答复。这三界中,除了浮生若梦四界,还有诸多世界,不可能所有的都能到。”“那‘元之界域’呢”云鸿追问道。“元之界域”虹颜愣了愣,掐指一算,给出一个含糊的答复:“或许可以,你去那里做什么”云鸿叹了口气,望着高悬九天的明月,心事重重。都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自己与静萱分隔两界,恐怕是连“共婵娟”也不能了,说道:“不瞒仙长,因为一些特殊的遭遇,我喜欢的姑娘现在到了那个地方……”这一晚,两人彻夜而谈。从月悬中天,至月满西楼,星光点点,不胜欣好。寅时,两人来到山洞。孙老与十几只成年的猿猴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穿上先前的树衣麻裤草鞋,配上他们翠绿色的天然保护色,堪称完美。众猴与小猴们一一告别,云鸿在旁看着,心中有些伤感。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前往雷神洞,或许就是死别。就在这时,一个小猴儿从洞中走了出来。“吱吱吱,吱吱!”可爱的小猴手中提着两个残破的瓦罐。孙老在旁解释道:“两位仙长,他是阿毛,他说有东西要送给两位仙长。”“送给我们”云鸿走了过去。“吱吱!”小阿毛将他手中的瓦罐递给云鸿。瓦罐中乘着一种液体,凑近鼻子一闻,香气溢发,好像是酒。这酒不似世俗中的那种酒,酒味很淡,不过却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甜味。孙老猴朝两人说道:“这是猴儿酒,每只猴每一年只能酿两罐。饮猴儿酒的人是我猴族最高贵的客人。这两罐就是阿毛去年刚酿的。”“吱吱吱!”听了孙老猴的解释,小阿毛高兴的跳了起来。“他说: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你们是好人,你们对我好,我也要感谢你们。只是他没有贵重的东西,这是他唯一的宝贝,送给两位。”孙老猴面带微笑,对二人翻译。虹颜接过猴儿酒,淡淡说道:“多谢。”见他一饮而尽,云鸿没想到,他一个修道之人,喝起酒来竟如此豪爽。云鸿摸了摸小阿毛的头:“谢谢小阿毛。”猴儿酒甘芳无比,饮用后尤感心身愉快,丝毫没有普通粮酒的辛辣。待两人饮用完毕,在一只成年雄猴的带领下,众人朝着羭次山北的“密道”而去。一路上,云鸿听孙老提起,在很多年,雷神洞并非这般地貌。千年前,这里也不叫作雷神洞,而是唤作:翠玉洞,因为蕴藏灵气的翠色“脰玉”而得名。之后因为被鸵蜚鸟占据,世人常畏雷电,故而改名:雷神洞。那横长百米的天堑也是因雷鸟存在,经常引天雷击地,久而久之两边的山崖被劈开,导致雷神洞下沉,变成了现在的这番地貌。山林间人迹罕至,处处保持着自然风貌。此刻,两人众猴划着自己制作的木舟,顺着漆水而下。夜空晴朗,一轮明月已然偏西。扁舟一叶,在宁静的山水间划开,朝远方推送道道涟漪,天上星辰,格外明亮。触景生情,云鸿诗兴大发,随口吟诵:橹摇声袅娜,山花渡风波。星绕人解语,美景暗消磨。孙老猴笑了笑道:“没想到小兄弟还是个文人。可惜我老猴活了两百岁,这一辈子都浑浑噩噩,想学着读书人舞文弄墨,可书中道理博大精深,年轻时不懂,年老之后能看懂些,但精力又跟不上。真希望下辈子投胎做人,好好弥补这辈子的遗憾。”云鸿打趣道:“您若是做了人,或许就厌恶读书了。”老猴挠了挠头,不解道:“此话怎讲”云鸿笑了笑,不语。虹颜轻拂衣袖,对云鸿道:“大敌当前,你还暗自消磨,这份闲情还是省省吧。”云鸿白了他一眼:“说说而已,存一份念想罢了。”云鸿已经很久没有体验月下泛舟的静谧。这条扁舟上,有仙,有妖,有人,云鸿的心中充满喜悦。对于虹颜来说,这可能算不上什么,但云鸿却希望,这一只扁舟永远不要到达彼岸。就让这一份山间明月的静谧,仙妖共处的安详,永远的长存于天地之间。当然,这一切只是幻想,很快扁舟到了水岸。这猴族的先祖也是通过漆水流动,发现了雷神洞的另一个入口。雷神洞地势较低,水往低处流,无孔不入。早先雷神洞中就有水,很显然洞中水流与洞外漆水是相通的。经过摸索,猴族找到了另外的通道,并将其打通,成为了密道。“吱吱吱!”领头的雄猴朝众人挥舞手臂。孙老道:“两位,请你们撤去灵力。进入洞中,万万不可动用灵力,那些雷鸟对灵气的察觉十分灵敏。此外只要不大声喧哗,正常交流是不会吵醒他们的。”云鸿虹颜点头,撤去护体灵气,与凡人无异。“跟我来!”孙老领头带路。那羭次山在外看着山清水秀,特别是在月光的泼洒下显得清辉飘逸,但进入所谓的“密道”后,才发现此地乱石丛生,枯树如鬼,气氛颇为阴森。因为是漆水流经的地方,有水之处理应生有苔藓之类的植物,但这里却寸草不生。虽有猴子带路,但云鸿总觉得此地有些异常,一个生有脰玉,灵气密集的洞天福地,实在不应该呈现这等景象。不说云鸿,就连虹颜的脸上也有些变色。他这一生,斩妖除魔无数,可自从硬闯千雷阵失败以来,总觉得心中不安。此刻因为卸去灵气,无法以神念探察这山洞的构造,未知感给他带来不详的情绪。他总觉得,这个地方大有名堂。“洞天福地,为何如此阴森”云鸿问道。孙老猴挠了挠头,道:“这个老猴也不知,但是里外之景差距很大。”正说话时,前方透来一丝光亮。最前面那只小猴轻“吱”两声,一股清澈的灵气扑面而来,将先前不好的感觉一驱而散。转过山壁,眼前豁然开朗。那一抹光亮来自石壁中大大小小的晶玉。这些发光的晶玉,不似山谷附近已被泥壳包裹的玉石。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琉璃般的翠绿将这幽洞照亮,空气中还有无数幽蓝色的光点悬浮,就连脚下的水流中也有蝌蚪般的光点游动。云鸿颇为惊诧,这里的景色有些类似河神帮的水幻洞天,不过相比而言,却又胜过千百倍。忽然,前方的小猴停下了脚步,转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前,出现了一群黑色的精灵。“鸵蜚鸟!”云鸿走在前面,率先目睹了这种鸟的真实模样。与《山海经》中记载的并无太大差异。此鸟生着一副人的面孔,只是鼻子与嘴全都连在一起,向下弯曲,形成了一个钩状的鸟喙。通体乌黑,羽毛浑厚,唯一的不同是此鸟并非一足。它们平日里喜欢将两脚并立,远看似乎只有一足,实则生有两只如同雄鹰的利爪。此刻洞内颇为寂静,这些雷鸟正在洞中各处憨憨入睡。放眼望去,至少也有上百只。上百只雷鸟同时御雷,加上禹皇遗阵,怪不得虹颜仙长不敌。见那些小猴肆无忌惮的走了过去,云鸿也放心大胆的走进洞中。洞中的灵气充足,相比终南山的某些洞天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云鸿走到一只雷鸟跟前,仔细打量着它,却见它双眼上有一道灰暗的雷纹。即便是睡熟,喉咙中也发出有如霹雳的炸裂声。“果然是神明的近亲。”见到它额上的雷纹,云鸿确定了此鸟的来源。无论神魔,最显著的特征便是额上徽记。神有神纹,魔有魔纹,他们与生俱来的力量大多是来自这些徽记。正当云鸿研究雷鸟时,虹颜却独自走到一边。对于这些怪鸟,他没什么兴趣,反而是那些散发霞光的玉石吸引了他的目光。自入洞以来,他就觉得这些脰玉绝非寻常的玉石,但又无法寻得这些玉石的真正秘密。冥冥中他觉得,此洞中的灵气旺盛,洞外寸草不生,还有这些雷鸟,其中定有不一般的联系。至于联系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咳咳,仙长竟迷恋金玉之物。”云鸿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因为撤去灵力,他竟然没能察觉。听了这话,虹颜觉得有些尴尬,急忙将手中的脰玉放回原处,正色道:“你误会了,此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有什么值得迷恋的贫道只是随意看看,并无别意。”“嘿嘿。”云鸿轻笑一声:“仙长,我开玩笑的,你不要这么认真,你要是想拿走一两块我也当没看见啊。”虹颜白了他一眼,这时,孙老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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