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会议莫名地很漫长，仿佛要到一个世纪的模样。

恋尚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她想，刘牧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他选择离开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没有人会那么无聊。这事情必然是有原因的。

起因是什么，结果是什么，她一概不知。

可是如果，他们两人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他们必然会跟她说上一两句，哪怕只是一两句，这也算是一个交代。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提。

这事，她还是从一个保安的口中知道的，恋尚一时间觉得可悲。

不过，他们不提，肯定也有他们的理由吧，毕竟没有人愿意把伤疤露给别人看。

只是，她也算别人吗？

恋尚站在公司的外廊上等着，而保安就站在外廊里的一个小柜台里。

外来人员如果没有里面人的特别嘱咐是没有办法开门。

恋尚知道这个规定，所以并没有特意为难保安。

她知道，他也不容易。

保安见她一直站着，从另一层搬出一个凳子她坐。

恋尚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上。

因为她知道，她还需要等很久。

她跟保安沟通过。

她来的时候，这会刚开始开没有多久，根据以往的经验，保安说，至少一个小时。

恋尚默默看了看。

一个小时真的很长。

她以为自己最多也不过等上个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要等一个小时，这都等于，她等火车的时间了。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每次都会提前到车站。

提前的时间不等，可是每次都至少一个小时。

她这个人胆小，担心，自己错过了这辆车，就要接着花费更多的时间等下一辆车，所以，她宁愿早去些，也不想晚到。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开过会。

以前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她也是三头两头的开一场会。

不过，大概人数比较少的缘故吧，他们的会通常都很短，最少的时候，开会只需要五分钟，当然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恋尚会有意识地控制开会的时间。

她自己本人就讨厌开会，所以会议上只抓重点讲，其他的，会后讨论。

她不知道翕然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开会，可是，她想建议翕然会不要开那么久。

“该散会了吧？”约四十分钟的时候，恋尚问身旁的保安。

保安开门，进去看了看，之后对着她轻声摇头。

“还没有。”

恋尚无奈，她只得接着坐着。

恋尚是闲不住的人，一旦闲暇下来，要么发呆要么对着一顿涂画。

只是这次，恋尚既没有发呆也没有涂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会议室的门。

她想，若是门是有知觉的，它定然被她盯得有些害羞，只可惜，它是个无知无觉的东西。

恋尚不由地感叹了一句，之后盯着。

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恋尚想如今，她能做到的貌似也只有等了。

保安大概看出她的着急了，于是想方设法地想跟她聊天，她想他大概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吧。

他这是出于好意。

恋尚理所应当地道谢。

只是，谁知道保安问的话题，全部是她不想回答的。她想，她到底是有多凑巧，才会碰到这种情况，这样子的事情概率不会太高，而她恰好碰到了，她也只能说一声好巧。

“你们的孩子有多大了？”大概年龄大的人都喜欢问这种问题。

“孩子多大？”恋尚重复，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孩子，她与苏日安的孩子早已经离开人世，而她与翕然是绝对不会有孩子的，所以孩子多大这个问题，她真的不想回答。

有些被扎心的感觉。

恋尚不由地低头，想了想，怎么样可以避免这种尴尬的谈话。

她站起身来，对这位有着花白头发的六十岁保安说：“可以上小学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不想这种扎心的话题，恋尚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去等。

这个地方是员工吃饭的地方。

一排排圆形小型木餐桌近在眼前，恋尚坐下，见到有人还在吃饭。

屋内是饭香味。

恋尚不由地看了那人一眼。

她并不认识，估计他也不认识她。

不过这个公司这种事情是常见的，因为分属于不同的部门，有的部门与部门之间有交流，那就会认识，而没有交流，那必然不会认识。

所以当恋尚掂着一包东西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显得并不突兀，当然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的，大概就是手中的装衣服的手提布袋。

袋子并不大，可是却能够装不少的东西，至少恋尚把该给翕然带的东西都给带来了，当然这里面也会刘牧的。

恋尚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身旁。

屋内是饭香，屋外是早已经停掉的小型喷泉，以及皑皑白雪下行色匆匆的行人与络绎不绝的车辆。

这是一个繁华的地方，恋尚是一直知道的，只是恋尚不知道回到A市之后，她会那么闲暇，而翕然会那么忙。她有多么闲暇，翕然就有多么忙碌，大部分时间，恋尚是看不到他的，当然他必然也是见不到她的。

恋尚伸手打开窗户，一股冷冽的风吹了过来。

有人不太开心对她说：“太冷了，能不能关住窗户？”话语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谦让与客气。

这样的人很多。

恋尚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而是接着欣赏了一会儿，之后关住窗户。

她对他说：“我本来就想这么做的。”她自然也不想让冷冽的风一直吹，只是这里的杂七杂八的饭味真的太重了，她想打开窗户稍稍散散味，这味道，对于没有吃饭的人来说，确实不好闻。

“翕然，还没有好吗？”恋尚发了一封短信过去。

一个小时远远超过了，而他的会竟然还没有结束，这就令她有些匪夷所思了，因为在她看来，时间越长的会未必就能起到它应有的效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需要做的，应该是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说出最想说的话。工作不是都讲究效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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