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奕的手彻底垂落，一头乌发化成了白丝。

“奕儿！奕儿！我在也不走了，什么至上大道，什么凌天下御万物，我都不要了，奕儿！”

黑雾森林里传来黑翼撕心裂肺的喊声，叶少戚并没有走远，半道欲折回去，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青奕不想让他看到，他死去的模样，他要是回去了，怎么对的起青奕，眼泪再也克制不住了，一滴又一滴的落下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御剑归去，式微去了，那个笑起来像个孩子的青奕，也去了。所幸她还在，她还在。

叶少戚回了凌府，此刻的凌府已经是一片狼藉，找不到当初的繁华，可是还是不见凌瑶的身影。果然一个人的冷血，才是最危险的。

所有部下已经齐聚在一起，开始向长官汇报情况。

“凌瑶呢？”叶少戚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众人。

“属下不知，或许凌仙子已经……”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走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一卷书。

“启天哥哥，救我……”那个人话刚落，凌瑶便一身狼狈的看着他，满身的血迹，衣服也破碎的不成样了。

“凌家亡了。”

叶少戚没有去扶她，而是让两个士兵去扶她，却不咸不淡的说了四个字。凌瑶向来性子傲，宁可自己走，也不会让那些人扶。

“启天哥哥，瑶儿……对不起你。”凌瑶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叶少戚闭了一下眼睛，还是选择去帮她，毕竟上千年的情分，也不是说断可以断的，纵然她曾经背叛过他，让他万劫不复生。

叶少戚将她抱入怀中，看着那张如同天峰山上玉琼花一般纯洁，美丽的脸，这张脸曾经只属于她和他，曾经她还是他的妻。

前几世种下，千般的因，才会落下这万劫不复生的果，无情之人，曾经都是用情至深。

“安抚好百姓，凌府烧了吧，将凌家人的神魂送走，勿让神魂归体。”

叶少戚看了这个凌府最后一眼，一彻还没开始，我不会杀了凌瑶的。叶少戚抱起凌瑶大步离去，回了军队的临时扎营地，随意找了个医师给她看病，自己则看着月亮发呆，半生不知何为苦，此刻终于体会了。一千年相伴，同床共枕，若是说没有一丝情分，任凭谁也不会相信。

原本他应该趁此机会杀了她的，可终究是手软了，那些年的情意，还是断不了。

幻境外，除了黑鬼，还多出了几个人，皆与夜色相融，其中一人，身着一袭火红的长衣，眉心还有一个金色的凤凰印。

“我说，如月能行吗？这只鹰我养了十来年，就待他斩心魔，逆天命了。”

“放心，我们齐力送他下界还魂，还将黑炎那老不死的丢给他了，不可能斩不下这份情的。”

“对了，把言希还给他吧，毕竟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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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鸢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

“好吧，反正有你，凌瑶就算把四海六界翻个遍也找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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