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ダ

小清困了?进了他的休息室睡午觉ダ黎北晨安置好她出来?才看到那份被丢在茶几上的文件ダ刚刚听她说是"预转正的名单"?他还真把这回事给忘了ダ

黎北晨抬脚过去?拿回了它签字ダsl每年都会招一批人?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每年也很习惯签这些字?基本上人事部挑人不会错?用不着他操心ダ

只是?这回?他在看到某张简历时?动作微微一停ダ

他知道她刚才在看什么了?

他也知道她刚才在躲什么了?

g大学ダ

她从回来后?几乎就没和他再提过这所大学?她很少说过去的事?最多也就说说c大学的饭很难吃ダ可是在她的心里?g大学?终究是一个痛吧?

如果当年她没走?她也应该是从这个名校毕业ダ

她应该很好ダ

黎北晨轻叹ダ终于忍不住放下文件起身?重新折回了休息室ダ她缩在休息室的大床上?脑袋蒙到了被子里面?已经陷入了沉睡安眠ダ黎北晨小心地掀开她被子的一角?蹲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沉睡的小脸出神ダ

他心疼她ダ

当年??怪他?怪他逼得太紧ダ终于逼到她逃走?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要了ダ

"小清??"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忍不住凑上去?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黎北晨你好烦啊?"她从睡梦中被他吵醒?不耐地嘟囔ダ"我刚刚睡?我保证就睡半个小时?"

"嗯ダ"他应了她?在她的红唇上浅浅一啄?终于说出心里的那句?"对不起ダ"

"原谅你了ダ"她迷迷糊糊的?却是回答得很快?她眼睛都没有睁?一边说着一边往被窝里钻?眼看着又要睡过去?"只要你别再吵我?我就??"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已被他堵住ダ

黎北晨在听到那句"原谅"后?便克制不住吻她ダ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那一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黎北晨???"小清却恼了?困意都被他吵掉?"我不要原谅你了?明天肯定不跟你来公司?你耍赖??唔?"明明说了不吵她的?还有完没完???

结果第二天?小清依旧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堆财经杂志打哈欠ダ

她怎么又来了呢?

郁闷?过程她已不想回忆ダ

上午的流程差不多?他会开会?回来会给她带水果ダ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中午的时候?秘书送了一个快递进来?黎北晨看了一眼便向她走来?"给你的ダ"

"是什么?"小清面色一喜?结果快递却又是一愣ダ

平平整整的一个快递袋?里面摸着也就两张纸的厚度?能是什么东西?她刚刚还以为他给她买下了某网的整个购物车??看来真的是想多了ダ

她怀着疑惑和一点点的失落拆开了那个快递袋?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小清不由愣了--

是函授单?

来自于g大学的函授单?

这个东西?相当于成人自考进入g大学的凭证?可以进入g大学学习?网上交发作业?也有实地听课ッ实验ッ答辩??总的来说?拥有这个?相当于成为g大学的一员ダ

小清完全怔住?"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我想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拿个g大学的文凭ダ"黎北晨笑了笑?双臂搂上她?轻轻地将圈在自己怀里?"??可以慢慢学?挑个你喜欢的专业ダ"

他昨天看到了她对那份简历的憧憬ダ

小清想了想?终究摇了头?"算了吧ダ我过了上大学的年纪了?而且??"她顿了顿?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ダ"我这样也不能上学啊?"

年龄差异尚且不提?她怀孕了?进了学校怎么和同宿舍的相处呢?这太怪异了?

"现在是有点不合适?要不等以后生完?"他蹙了蹙眉?接了她的话?顺口又说了一句ダ"好在之前买在学校附近的房子还空着?打扫一下就能住ダ"

"你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小清诧异?"什么时候买的?"

黎北晨这才勾了勾唇角?略带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告诉她?"六年前?你的生日礼物ダ"那时候?他把房子的钥匙放在了小盒子里?然后放在了床头送给她ダ

后来晚上回来?钥匙已被她扔在了地上ダ

他知道她不屑?当年他做的一切?她都排斥至极??扔掉?很正常ダ他没有强送ダ没有解释?默默地留下等着开学?没想到却再也没等到那一天ダ

"那是g市房子的钥匙?"小清错愕?黎北晨给她弄来函授单的震惊?远不及他在六年前给她买了房子ダ不是因为房子?而是--原来?他早就为她想好了一切?早就为她铺好了未来ダ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她发现不是房门钥匙?就以为是楼下的钥匙?理所当然地扔掉ダ她以为黎北晨要囚禁自己一辈子?她以为?后来所谓的上学ダ也不过是那夜的狂暴加翌日的事后药换来的?那时候的她以为他毁了她的人生??

其实不是的ダ

他为她规划好了人生?是她自己不懂?选择了逃跑?葬送了自己的一切ダ

"黎北晨??"小清浅声低喃?鼻子已经开始泛酸ダ她忍不住环上黎北晨的脖子?主动地垫脚吻上他??

***

"我不去上这个大学了ダ"这是小清最后的决定?她仰头看着他?小脸上都是坚定ダ

黎北晨想阻止她?却被她先行打断--

"我不会后悔的ダ"她抢先出声?从未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此时这般清晰ダ"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也不用补偿我什么?我真的??真的会做得更好ダ"

她不需要补偿ダ

她也不需要这种方式的"东山再起"ダ

她真的很爱黎北晨?

所以?她要用自己的力量证明--换一种人生?她能做得更好?

最终?黎北晨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把函授单收了起来ダ

他尊重了她的想法?也承接了她的柔情?他很欣慰?但还没有欣慰到直接丢掉这张单子ダ黎北晨轻笑着勾了勾唇角?只是温和地应了下来?"好?等孩子出生再说ダ"

如果到时候她的想法有了变化?他再拿给她ダ

"对了?秘书早上刚买了香梨过来?你要不要吃?"黎北晨低头?亲昵地和她额头相抵?他似在问她?又似乎要吻她?"??我可以帮你洗ダ"

"我??"小清正想说话?却被人抢了先ダ

"好啊?"门口传来戏谑的男声?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温柔和旖旎?"你帮我洗一个ダ"

两人瞬间分开?不约而同地看向声源--是唐尧ダ他闲闲地倚门站着?面色尽是慵懒?唇角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ダ而秘书站在他旁边ダ脸上尽是局促?几乎把脸埋在地缝里去ダ

一看?就知道铁定是唐尧又为难了秘书ダ

"你先出去吧ダ"黎北晨出声让秘书离开?再看向唐尧时?眉头不由皱了皱?"你进来都不会先敲个门吗?"

"啊?"唐尧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视线移到小清脸上?别有深意地淡淡出声?"我忘记了?你现在不是单身了?可能关着门在办公室做其他事情??是吧?"

小清瞬间涨红了脸ダ

明明没什么?可是被唐尧这么"委婉"地一说?顿时所有的事都增加了一层暧mei的味道ダ特别是他最后特意反问的那句"是吧?"?简直就??

"你来干嘛?"黎北晨反射性地把小清往身侧带了带?护着她面向唐尧?态度很是嫌弃?"你不用上班的吗?"

像唐尧那样的"商人"?也堪称是"奇才"ダ上班随意的那种"奇才"?他对公司的态度永远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能找到一堆理由不去?平时就常常见到秘书和经理满世界地找他??

唐家没被他搞垮?也算是个奇迹?

"今天啊?"唐尧反问了一句?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黎北晨说话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解释?"因为秘书早上买了香梨过来?我正好还挺想吃的ダ"

说话的同时?他已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ダ

香梨的袋子就放在茶几上?唐尧完全喧宾夺主的态度?弯腰煞有介事地翻了翻挑选?然后索性把整个袋子都拎起来交给黎北晨?"都不错?你去洗了吧ダ"

"这不是给你吃的ダ"黎北晨接了塑料袋?相当无语ダ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我让你秘书重新买一袋'给我吃'的?"唐尧也不介意?悻悻地耸了耸肩?又打算去拿他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算再好好"为难"一回秘书ダ

黎北晨无可奈何?叫住他?"算了?我去洗ダ"

***

他拎着袋子?转身进了休息室ダ

里面有洗手间?正好可以去那里洗水果ダ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唐尧和小清两个ダ唐尧依旧是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径自往沙发上一坐?舒适地仰靠着?小清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无意识地退后两步?安静地又往角落站了站ダ

说实话?她有点怕唐尧ダ

不仅是因为他之前的背景?更因为他残存的气场ダ即使他是笑着的?总会给人不寒而栗的恐慌??他是危险的?即使从黑暗中剥离?他本人依旧是危险的ダ

就好比一个例子?如果有人惹恼了黎北晨?黎北晨威胁说"我会揍你"的话?那基本上真的是威胁?再惹他绝对下手揍?但如果有人惹恼了唐尧?他在说"我会揍你"这种威胁时?往往拳头就已经落在了对方身上ダ

这是他们的不同ダ

所以唐尧更让人恐慌ダ

"小清?"他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发现小清在角落里站着?躲得他远远的ダ唐尧闲闲地看向她?一副很郑重的样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ダ"

"什么?"她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点到名?小清震了一下?连忙应声?"你??你问吧ダ"

他严肃的表情让她觉得这个"问题"可能也很正式ダ

却没想到--

"我是不是有传染病?"唐尧问得认真?让小清彻底怔在当场ダ

她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唐尧?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她甚至分不清?唐尧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嘴巴张了张?她半晌才找回一个错愕的单音?"啊?"

"那你干嘛站那么远?"唐尧追问?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过来坐ダ"

小清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两步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