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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照,救我!"
我害怕的大叫,可是怎么都无法从不足我手掌大小的小手里挣脱出来。
烛照眼神一暗,眼看婴儿要去舔我的伤口,抬手对准阻拦的胡奶奶,就要出狠招。
"等下!"
一声厉吼,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亮光,直接从我与婴儿中间,穿过,直击胡奶奶后背,并在她头顶形成了一个金网。
金网落下,直接将人给笼罩在里面。
胡奶奶不断地挣扎,嘴巴里发出野兽的怒吼声,可金网越来越小,她也无法逃脱,最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原本抓住我手的婴儿,在金光出现的那一刻,就逃走了。
我虽然逃过一劫,但总觉得左手伤口的地方,还是被舔了一口。
"幸好没来晚,你可不能杀她。"
伴随着一个庆幸的声音,我往门口一看,走进来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手里拿着连接金网的一条金线,冲我们微微一笑。
"我追了这僵尸已经有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抓到,可不能就这么被杀了。留着她,还有用。"
"好几年?"我看着那只正顺着围墙往外爬的婴儿,伸手扯了扯男子的道袍,"你应该抓的是她吧?胡奶奶才死没几天。"
"啊?"
他茫然的顺着我的手指望去,然后大惊,"靠,抓错了。你别跑。"
他大叫一声,一收金线,就往那处追过去,可是婴儿虽小,行动很快,一溜烟的顺着围墙就爬了出去。
道士也利索的爬上了围墙,追了上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从地上起来,看着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的胡奶奶。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她弄回胡家。"
烛照打昏了胡奶奶,将她送回了胡家,然后才看了我的伤势。
"有没有被咬到?"
刚才情况紧急,即使是他,也要没有完全留意的时候。
我摇摇头,"当时太慌,我也不太肯定。"
"不管有没有,回去先用白糯米敷着。"
我本来想说不用了,可是烛照不肯,非要这么做,我没办法,只要在消毒伤口后,敷了一层白糯米。然后才包扎了起来。
烛照关照我,每天正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才可以换药。
我知他担心我是不是被咬了,所以干脆叫他过来,在他眼前换药。
安安看着我们,有些吃味的说,"换个药还要秀恩爱,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昨晚我看到一个很帅的道士,你要不要?"
"切,道士哪里会是个大帅哥,都是些顽固不化的死老头子,你就别骗人了。"安安撇撇嘴,不相信。"我要去吃冰,你们去吗?诶,行了,我知道你们不会去的,我一个人去。"
她自问自答,扭头就走,我噗嗤一笑,低头看着烛照给我换药。
"胡奶奶怎么样了?"
"我把她绑在了院子里,今日阳气重,她无力逃走,等下去看看。"
我点头答应,但等我们到了胡家,才发现绑人的绳子已经松了,胡奶奶不知所踪。
"会去哪里了?"
我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
"该不会昨晚那个婴儿来将人救走了吧?"
"不会。"烛照盯着那绳子说,"那婴儿身上有很重的尸气,虽小,等级应该不低。但被那个道士追着,不会贸贸然来救一个死人。这个绳子是被人解开的,救她的一定是人。"
"可胡奶奶去世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谁会去救一个死人?"
烛照没有回答我,而是与我一起去找胡奶奶。
我们出了小镇,往小镇附近的墓地走去。
"你觉得胡奶奶会跑到这里来?这里没有空坟,如果她真来了,会躲在哪里?"
"气息的方向没错,纵使她不在这,也曾来过,先去看看。"
"好。"
我抓住他的衣袖,跟在旁边。
墓地的路有些难走,毕竟这里不是公墓,没有专门的看守人员,有的只是一个死了老婆的糟老头子。
那个老头子我以前见过,整天喝酒,其余的什么都不爱搭理。
我去守墓人的木屋里看了看,没发现人,也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在这里。"
"去那边看看。"
烛照指着前方的一处地,我们从墓地绕了过去,还没走到尽头,就看到了一块墓碑后有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挖坟。
"那是谁?"我眯着眼,往前看去,然后一惊,"是胡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挖谁的墓?"
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胡二警惕的往后一看,烛照快速的将我拉着往大树后面躲去。
"谁在那!"
胡二警惕的很,他满脸脏乱,但那双眼睛却似充血的红,一如夜间的恶狼,十分的凶狠。
我躲在烛照身边,不敢出声。
胡二再确定没人之后,才继续挖坟。
很快,他就挖开了棺材,从里面扔出来了好多陪葬品,远远看去,那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但他都没有拿,只从那具尸体上,脱下了最外面的大红袖袍。
"红色的。"
烛照眯眼蹙眉,神色凝重。
"有什么问题吗?"
我害怕胡二发现,所以嘴巴紧贴在烛照耳边寻问。
"红衣下葬,本就乃大凶,他挖尸衣,所做之事必定是极凶。"
"那要怎么办?阻止他吗?"
烛照还没出声,胡二就丢胡乱的盖上土,抱着尸衣逃走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但忘记了与烛照之间的距离,一口气直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耳朵一红,转头朝我望来,我来不及撤退,嘴巴就擦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
顿时一惊。
烛照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缓缓眯起了眼,然后突然从席晏阳的躯体脱出,在我唇上轻轻一点。
冰凉的触感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犹如夏日的冰块,令人十分的舒服。
我一个脑儿的清醒过来,反手推开他,用手背去擦嘴巴,"你、你做什么?"
"亲你呀!"烛照缩回了席晏阳的身体,从地上起身,很随口的说,"你亲我一下,我要回亲你,才是对你的尊重。不过这身体虽然是我选的,但毕竟不是我本人,所以你下次要偷亲我,直接亲我本尊,我会让你亲个够。"
什么歪理!
我抓狂,却看到他转身要走,忙问,"你去哪里?"
"去看看那具墓的主人是谁。"
"可是--"我指了指胡二离开的地方,问,"不跟着他,不要紧吗?"
"他只要拿着尸衣,我就可以找到人。"
这点,我还是相信烛照的,毕竟他也是个鬼,对鬼气怨气啥的,比我更清楚。
我缩在他的身后。双手拉着他的手臂,一点点的靠近那个坟墓。
坟墓比想象中的要破旧,一看就是好久都没有人来祭拜了。
墓碑上也没有写名字,但被扔在墓地周围的首饰等等,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胡二急着离开,墓只是被稍微填了土,所以烛照拨开了外层的土,很容易就打开了棺盖。
"没有立字,就说明对方不愿意让人知道下葬的人是谁,可为什么还要放这么多陪葬品?而且,那棺木的木料可是金丝楠木呀,这个墓主,会是个什么来头?"
我带着疑问,看着烛照打开棺盖。
棺盖打开。我震惊不小。
"这尸体怎么会是这样的?"我直觉诡异,往烛照身后缩着说,"头颅四肢全部腐化成骨,可躯干却保持血肉完整。尸体不是这么腐化的,有种被刻意为之的感觉?是谁这样对待一个女人?"
"这并不是人为。"
"啊?"烛照反驳了我的猜测,我疑惑的问,"那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而是跳下了坑,伸手去摸那女尸的肚子。
女尸身上的红衣被脱下,里面的衣服,已经完全腐烂了,只有零碎的布料还盖在腹部。
烛照伸手揭开那布料,我看着,这次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肚子被剖开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从里面被撕开。"
"啊?"
我还没明白过来,烛照已经收回了手。
"尸体半腐,红衣不化,戾气极重。"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那件红衣上?"
"并不止。还有东西从这女尸的肚子里出来。"
我听着他的话,蹲下身,仔细的看着那被血肉翻开的肚子,猜测道,"你说,会不会是孩子?"
烛照闻言,眯了眯眼。
我看了他的表情,继续说。
"她的肚子是从里面撕开的,会不会是这个女人在死的时候怀了孕,死后孩子从里面爬出来了?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人死时若怀了孕。死后是会生子的。"
"那种情况,生下的是婴灵,没有躯体的魂魄。"
"哦。"我挠挠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她的肚子是怎么被撕开的?"
烛照从坑里跳了上来,在我身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埃,语气仍旧淡漠。
"尸体若产子,必定是僵尸。"
我一惊,"这么严重?"
烛照点头,又说,"你回去问问安琉璃,叫她查一下这个墓主的来历。"
"好。"
我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才发现烛照没有跟上来。
他弯腰将周围的陪葬品全部放在了棺木里,盖棺,埋土,好似那座坟墓,从来就没有被人动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与我返回梦不回小镇。
我自认为他这是在尊重死者,减轻死者的戾气,所以没有多问。
等我们走到小镇之后,天已经黑了,安安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推脱了下,然后叫她去查一查那坟墓的消息。
然后跟着烛照一路往前走,最后他在一栋四合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周围安静的街道,又看了看被推开一条缝隙的大门,抬手扯了扯烛照的衣袖。
"这不是胡奶奶家吗?你觉得胡二会在这里?"
"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烛照忽然抱着我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上了胡奶奶家的屋顶,匍匐在上面。
他一手压在我的背上,一手握着我的手臂,全程警惕。
我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往院子里看去。
此刻周围居民家的灯火都熄灭了,大家陷入了一天的沉睡当中。
而胡奶奶家的院子里,在院中的一棵大树前方的空地下,画了一个很大的红色大圈。
只是红圈还没有被画完整,仿佛还少了些什么。
空气中也随风吹来一股淡淡的腥味,所以我猜,那红圈,是用血化成的。
"咿呀"一声。我听到了门开的声音,立刻屏息凝神,双眼不眨的盯着地下。
结果看到一条手臂粗细的蛇从里面游了出来。
它速度极快,飞也似的朝着胡家大门游去。
可是在快要达到那棵大树下的时候,突然停止不前,在那里到处乱窜。
仿佛眼前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堵住了它的去路。
而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月色下,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逼近了蛇。
蛇有所警觉,当即就要逃窜,但还是慢了一步。
它被抓住,然后被开膛破肚。
红色的鲜血浸湿了花色的皮肤。一点点的滴落在地上。
将那个未画好的红圈,给完整了。
在夜色的照耀下,散发出一抹鲜红的亮光。
男人放干了最后一滴血,将蛇随意的丢弃在一边,抹了抹嘴巴。
"最后一条了。"
我看他扔蛇的地方,那儿已经隆起了一座小山,看样子都是蛇的尸体。
"为什么胡二要杀那么多蛇?用蛇血画圈,又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么多的蛇头皮发麻,但又忍不住去看。
烛照拍拍我的脑袋,让我不去注意那个角落,解释道,"蛇的邪性很重,以蛇血画阵,是最低等的召唤法阵。"
"啊?他还会这个?"
我讶异,可胡二似乎的确会。
他从那棵大树上,拿下了尸衣,并且把尸衣丢进了法阵当中,然后拿出打火机,一把火丢在了尸衣上。
尸衣接触到火苗,顿时燃烧了起来。
可是它并没有被烧掉,而是慢慢地变得立体起来,颜色也越来越鲜艳,仿佛有一个透明的人,穿上了红色的尸衣,站在那里。
"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哈??"
胡二看到这里,十分的兴奋,他快速的转身跑进了屋子里,没一会儿,他就扶着一个人出来。
"胡奶奶!"
我震惊的看着胡二身边的矮小身影,不可思议。
"所以白天是胡二救走了胡奶奶?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古召唤阵只能召唤出普通的邪灵,可曾经有一人,以召唤阵召唤出了旱魃之魂,旱魃附体,任何躯体,哪怕是未死之人,都会变成僵尸,而且都是一级僵尸,非常强大。"
"那你还等什么快阻止他呀!"我推了推他,紧张的说,"胡奶奶现在就算是僵尸,也是低等僵尸,没有意识,一旦她被附体,就麻烦了。"
烛照眼神一暗,正要起身下去,却突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金光闪过,直接打在尸衣上,将尸体中央穿了一个洞,然后直中胡奶奶的身体,将她撞飞了出去。
"我倒是谁在这里摆弄妖阵,原来是个不怕死的人。今日本道前来,还不束手就擒!"
伴随着这么个嚣张的声音出现的是昨晚那个年轻的道士。
他仍旧一身很旧的道袍,脚上穿着一双夹拖。盘着道姑头,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不过架势很足,一上来就毁掉了尸衣。
尸衣被毁,召唤阵被破,胡二顿时恼羞成怒,随手抄起院子里的一根木质矮凳,就朝着道士砸了过去。
"啪"的一下,稳准狠的砸在了道士的脑袋上,直接将人砸着往后倒去,笑声戛然而止。
我张大嘴巴,愣了愣,然后抬手捂了一下眼睛,对烛照说。
"他该不会是个傻子吧?那么大的凳子都看不到?"
"是谁在说本道是傻子!"
他在夜色中大吼一声,我只好嘀咕着,"眼神不好,耳朵倒是挺灵的。"
"小小人儿,莫要背后说人。"
我没想到他连这么小的声音都听得到,立马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而原本要去阻止的烛照,也重新返回了我的身边,按兵不动。
我抬眼看着他,张嘴用口型与他说话。
他拍拍我的脑袋,然后我在脑海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个道士道行不浅,我身份不便,先看着再说。"
我点点头,双眼在黑暗中,直直的瞅着那个年轻的道士。
他从地上爬起来,架势十足。
只是,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胡二迎面来了一拳,给直接打晕了。
"噗--"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
胡二惊觉,我立刻闭嘴,不敢出声,但是那个道士真的太搞笑了,令人一想到就想笑。
"谁在那里!"
胡二警觉地看向我们这边,烛照按住我的脑袋,让身子匍匐的更低了。
胡二眼神犀利的到处看了看,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后,就先把那个道士给捆绑在了树上,然后才去看胡奶奶。
胡奶奶一连两次受到那个道士的攻击。这次被撞后,胡二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扶起来。
"奶奶,奶奶。"
胡二叫了两声,胡奶奶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眉头一皱,立刻跑到屋子里,拿了一条蛇,用刀子一划,给胡奶奶喝蛇血。
"吃蛇血?"我吃惊的说,"他不知道吃人血,僵尸的力量才会被激发吗?"
"笨,像这种尚未尝过人血的低等僵尸,一旦尝到了人血的滋味,他们身体中就有种本能,要将那人的血吸干,才会罢休。他以蛇血为引,尸衣为媒介,是要老太婆恢复神智。怕是这个老太婆身上,有什么是他在意的。"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怎知会有人搭腔,关键是搭腔的还不是烛照。
我在黑暗中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大树下,有个人冲我摇晃着脑袋。
"别找了,我在这里。"
我翻了个白眼,原来是那个被打晕的道士。
"小丫头,来,给哥哥松个绑呗。"
道士对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装作没看到,转头看向烛照。
烛照沉默着,也没有理他。
"喂喂喂,小丫头,你这就是不对了,好歹我也给你解释了疑惑,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松了绑,我就不收你身边的那只附身人体的鬼了。"
我眯眼,他竟然能发现烛照附身在人身里?
我讶异的看着烛照,烛照仍旧沉默,纯当没听到,我也只好照做。
"小丫头,别这样嘛!哥哥会说话算话的。"
"闭嘴!"
那道士全程嚷嚷叫的,要胡二不发现都难。
胡二一手用蛇血喂着胡奶奶,一边用刀指着道士,凶恶的说,"你给我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来呀来呀,谁怕你呀!有本事你就放了我。"
"有本事你就自己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本事出来。"
"有本事,你就动呀!"
"??"
我无语的看着两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打嘴仗,翻了个白眼,想换个姿势一下,却突然被烛照大手一按后背。
然后身边一空,我看到烛照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胡二。
但还是慢了一步。
胡二在和道士吵嘴的过程里,没注意喝了蛇血的胡奶奶恢复了一些神志,然后张嘴咬住了胡二的手腕。
烛照已经发现的很及时了,但过去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步。
胡二被咬住,疼的大呼小叫。
烛照当即在胡奶奶的身上一打,将她直接给打了出去。
但也由于惯性,直接让她咬下了胡二手腕上的一块肉,顿时鲜血飞溅。
胡奶奶后背撞在墙上,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但神情依旧木讷,只是本能的咀嚼着带血的人肉。
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不好,这次出大事了。"
道士也不再玩笑,双手一震,轻而易举的就把绳子给震断了,他火速冲向胡奶奶。
可惜胡奶奶尝到了人血后,行动产生了变化。
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朝前一身,就飞了起来,躲过了道士的攻击。
我看待的瞪大眼睛,"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了飞僵?"
僵尸从低等变化,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而不是一口血就能办到的。
那道士很显然也发现了这点,骂了句脏话,然后冲胡二吼道,"这老太婆是怎么死的?"
但胡二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缩在一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觉得这时候的他,比起刚才的狠厉中,多了一抹诡异的阴森感。
"孙子!刚才召唤阵的时候,也没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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