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看她大包小包，“怎么还拿着行李箱？”

    提前想好的话，现在一句都用不上，曲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张口说，“我准备回江都了，现在走。http://m.bofanwenxuan.com/1430/1430528/”

    昨天吃饭时，唐宋记得曲焕说要在上海多待几天，还要深度玩，仔细考察这边的文化和风景之类的，怎么突然就要走？

    唐宋看了下腕表，“几点的飞机？”

    曲焕是现编的理由，只好继续往下编，“三点。”

    “哪个机场？”

    曲焕来时在浦东机场落地，于是说，“浦东。”

    唐宋皱紧眉头，“现在都快两年了，你三点的飞机？从这边开车去浦东机场航站楼，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你确定吗？是记错时间还是机场？”

    曲焕对上海机场的距离没有概念，忽然想起来浦东机场很偏远，来时打车开了很久，遂马上改口，“不是，我记错了，是虹桥机场，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打车去机场。”

    唐宋眉头还是拧着，打量她的行李，“就算去虹桥，你时间也来不及。真想今天回去？”

    若是那边有急事必须赶去江都，唐宋可以让秘书重新帮她订机票，安排人送她去机场。

    曲焕动摇了，一鼓作气的话，也就走了，可是现在……她听着唐宋的声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古龙水味道，挪不动脚。

    声音嗫嚅，“也不是一定要回，事情不急，我可以让朋友帮忙。”

    唐宋道，“哪天回？想好了告诉我，我帮你订机票。”

    曲焕脑海里打开日历本，今天不想，明天不想，后天还是不想，“我还不确定，让我想想。”

    “好。要是不着急，就慢慢逛，上海很多适合艺术家去的街区。”

    曲焕嗯嗯，“好的学长。”

    唐宋下午还要开会，没时间陪她逛，便叮嘱，“你先打车回酒店——酒店退了是吧？我重新帮你订。”

    他拿出手机，想给秘书打电话，又不想秘书八卦心思作祟多想，便切换成了某生活软件，他先看南京路那边，“想住哪里？”

    昨天他注意到，曲焕住的酒店，并不是最优选。

    曲焕道，“我都可以的，学长你回去上班吧，酒店我自己订，附近也有很多。”

    唐宋滑动一页显示屏，“我都站在这里了，还让你自己订？不能这么当东道主。”

    他选定一个，“你手机号码。”

    他们只交换了微信，唐宋还不知道曲焕的手机号码。

    曲焕报了一组数字。

    很快，手机短信提醒，酒店预定成功，就在黄浦江边，上海最贵的酒店之一。

    还是顶层的总统套房，订了一周！

    下意识的，曲焕喊，“我转账给你！太贵了这个。”

    一晚上快一万块啊。

    唐宋放下手机，“昨天不是还说让我给你解决住宿问题？帮你解决问题还收钱？放心入住吧，有事儿联系我。”

    曲焕心里热热的，暖暖的，乖巧点头，“那好的，谢谢学长，等你去江都，我请你！”

    唐宋笑道，“你忘了，我也是半个江都人，回去也不用你破费。”

    “啊，也是啊！学长你在江都生活，还在那边上学，说不定帮我还精通呢。”

    唐宋电话响了，是公事，曲焕自己叫了车。

    办理好入住手续，曲焕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目之所及，是繁华热闹、充斥着金钱欲|望和奋斗活力的情景。

    有钱人都喜欢住顶层，顶层果然有魅力。

    曲焕盘膝坐在地板上，打开画板，这是她到上海后第一|次想画画。

    ——

    开完会，唐宋接到沈曼的电话。

    屏幕上的名字，连着一段特殊的情感，唐宋没能马上按下接听。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才划开，“曼姐。”

    要不是今天听曲焕说了好几次“曼姐”，唐宋怕是连称呼都喊不出来。

    “忙吗？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熟悉的声音，就算在电话里，依然好像就在眼前，他回忆起和沈曼一起喝奶茶的画面，她的笑容，她开玩笑的语气……

    摇摇头，唐宋逼自己不要分神，“不忙，刚散会，在办公室喝咖啡。”

    “没打扰到你就好，这样的，我们有个跟上海合作的项目，今天我看到文件内容了，有几个细节，牵扯到上海那边的几个金融企业，想问问你……”

    接下来，唐宋和沈曼聊了半个小时工作。

    听上去是沈曼找他帮忙，其实最大的受益者是唐宋。

    沈曼要给上海在顾氏分公司开发新项目，希望和唐宋合作，前景好，利润颇丰，这样的好事，给谁都不会拒绝。

    唐宋不太想从沈曼这里受恩惠，他不想让自己的喜欢变得不纯粹，“曼姐，你想和金融机构合作，我可以推荐……”

    “唐宋，你要是觉得我因为咱们是朋友才找你，那你就错了，我考察过几个大公司，里面的黑|幕太多，后续谁有精神跟他们扯皮？你要是愿意接，就把项目做漂亮了，咱们都舒服，你要是不愿意，我找江都的机构。”

    唐宋反而哑然，“既然你相信我，我接。合作细节你发给我。”

    沈曼终于一改严肃口吻，笑道，“我相信你，不止这个，我相信你以后也大有可为，所以提前跟你合作，省得你坐了更高的位置，看不上我这点蝇头小利。”

    唐宋苦笑，“曼姐你别开我玩笑，你坐着顾氏的董事长位置，比我高了好几个台阶。”

    聊完工作，沈曼顺口一提，“我一个小姐妹在上海，也是咱们学校的校友，你应该认识的，曲焕。”

    曲焕二字，就学校早已传遍了角落，沈曼估摸着，唐宋不会陌生。

    “认识，学妹是名人。”

    “她一个小姑娘，上海人生地不熟的，我把她号码给你，你有空话的照顾一下，也不用麻烦你陪她玩儿，我主要是担心她有急事没人求助。”

    唐宋应下，“我有她联系方式，她在上海期间，安全方面我会盯着，别担心。”

    安全其实不用担心，上海的治安信得过，沈曼是怕曲焕犯病。

    医生诊断她痊愈了，这两年也没犯病，可沈曼就怕那个万一。

    “有啊？那就太好了，小姑娘肯定喜欢你这个帅气温柔的学长，后续你们联系，不方便的话就打给我。”

    唐宋应了声“好。”

    放下电话，唐宋后背靠着椅子，手指捏眉。

    这算什么事儿呢？

    他喜欢的人，交代他照顾喜欢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