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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了玉花,江叶一便带着她去附近寻了个出了名老实本分、有经验的车夫———曹把式,跟曹把式商量好价钱,然后江叶一便带着玉花出发去了寺庙。
一路上,江叶一都紧紧地把带着的男儿衣物和银两抱在怀里,玉花也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一直紧盯着自家小姐,知道小姐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玉花免不了十分不舍。
一路上两人并未多说话,一是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增伤感,二是怕说漏了嘴,被这车夫给听了去。
玉花一路掀起帘子,看着外面的路况,转眼就看到了前方有一处狭窄的陡坡。曹把式也在这时提醒二人道:“前面路有些不好走,二位姑娘将马车抓紧些,免得颠簸了。”
江叶一闻言,向着玉花使了个眼色,让玉花找这车夫搭起话来,然后趁其不备,拿早已准备好的小石子狠狠地咋了一下马身。
那马受了惊,立刻长嘶一声,迈起蹄子,加快了速度向前奔去,江叶一瞅准时机,从马车的后门咕噜一下滚到地上,然后再跳入了底下的河水。
这曹把式不愧是驾车经验十足的,遇着这突发状况,也并没有惊慌,立刻将马车停了下来,却不料听到里面一位姑娘大喊:“车夫,快停下,我家小姐掉下去了。”
曹把式闻言,赶紧掀开帘子,一看,这马车里面,竟然只剩下了一个姑娘,这姑娘,自然就是玉花。
此时玉花脸上煞白,一副惊慌加担忧的模样,皆是她自然流露,没有半分虚假,曹把式当然不会有任何起疑,他赶紧下了马车,走到路边,看了看底下缓缓流动的河水,却不见半个人影!
玉花也紧跟着下了马车,跪在路边,看着底下平静的河面,伏在地上哭了起来:“小姐啊,你让我回去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曹把式当车夫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心里不安起来,听那姑娘在喊“小姐”,那这必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要是真出了事,恐怕自己就要见官了。但曹把式毕竟是个老实本分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也只能认命了,他走上前去,扶起玉花道:“都管我马车没有架好,才害得你家小姐掉了下去,如今这水面平静,不见半个人影,我纵是想下去救你家小姐,也不知道她漂到哪里去了,”说着,他狠狠地叹了口气道,“这样吧,你把我带回你府上,有什么问题我担着,你赶紧去告诉你府上,让他们赶紧来寻你家小姐吧!”
玉花听了,虽眼睛里的泪还是忍不住的不停滑落,但是心里却生出一丝愧疚来。她们主仆二人毕竟是利用了这车夫,只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按照这车夫说的做,只能日后再补偿他罢。
玉花带着这车夫回了府里,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直奔老夫人的院子,大喊道:“老夫人,我家小姐她出事了,您快去救救她吧!”
老夫人闻言大惊,指着玉花道:“叶一她怎么了?她人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老夫人,今日小姐带奴婢去寺庙里烧香,不料路上马车受了惊,小姐一时没有抓住马车,从马车上滚落了去,掉在底下的河水里,不见了!”玉花伏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什么?怎么会掉了下去?叶一她不会水,你怎么不去救她啊?”老夫人语气里透着一丝惊慌和愤怒。
玉花哭得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回老夫人道:“小姐掉下去以后,奴婢马上就下了马车去找小姐,但是水面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那河水流得急,不知道是不是将小姐冲走了!”
“你,你赶紧去把李氏给我叫过来,让她赶紧派人去找,把叶一给我找回来!”老夫人一时身子踉跄了下,被李嬷嬷给扶住了,她挣开李嬷嬷的手,吩咐李嬷嬷赶紧去找大夫人。
李嬷嬷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大夫人李氏和江如意两人便一起赶了过来。
“儿媳听说叶一那丫头出事了?掉到河里了?”大夫人一进门,便看见玉花伏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揉着脑袋,愁云满面。
“唉,真是作孽啊,上次掉到莲池里好不容易捡了条性命,这次竟又掉到河里去了,莫不是这孩子逃不过这水劫么?”老夫人面露悲戚之色。
“玉花,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河里了?”大夫人刚刚在来的路上只是简单地听李嬷嬷说了几句,一时有些云里雾里,所以急着将此事搞清楚。
玉花已经哭得嗓子都哽咽了,说不出话来,紧跟在玉花身后进来的曹把式见状,缓缓开了口:“这位夫人,都是小人的不是,今日小人驾着马车带府上二小姐和这位姑娘一起去寺庙,不知为何,半路上这马突然受了惊,狂奔了出去,马车里的小姐没有提防,不小心,从车后摔了出去,落在了路边的河水里。”说着,曹把式跪在地上向着老夫人和大夫人双双磕了个头,继续道,“小人愿意接受惩罚!”
“你的意思是说,你架的马车受了惊,我妹妹才从马车上掉了下去,那你们可去河水里寻她了?”江如意听到这里,心里暗暗有一丝兴奋,却还是不露声色地发问道。
“小人和这位姑娘当时就下了马车去寻小姐,可是那陡坡距水面五丈有余,当时那河水又流得急,水面上已经断然看不到小姐的身影了。这位姑娘这才带着小人回来禀报府里。”曹把式言辞恳切地说道。
听了曹把式的话,大夫人和江如意母女二人对望一眼,皆是一副掩藏不住的欣喜。大夫人又厉声训斥玉花道:“你这个奴婢怎么当的,我江府好好一个小姐竟在你手上弄丢了,你这个贱蹄子怕是不想活了吧?”
老夫人此时已经心乱如麻,头痛欲裂,猛地拍了桌子道,看着大夫人吼道:“我叫你是听你训斥下人的吗?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派人出去,给我把叶一找回来!”
“奶奶,妹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此时又耽误了这么久,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江如意看老夫人吼自己的母亲,一时不悦,出口直言道。
“不论如何,叶一都是我江府的小姐,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赶紧把她给我找回来啊!”老夫人听了江如意的话,一时悲怆难掩,忍不住落下泪来。
大夫人赶紧招呼了十几个侍从,让曹把式领着,从掉落的位置,顺着下游一路找过去。然后命人打了玉花二十大板,将她丢回了江叶一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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