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洛君荀赴襄阳

二日，洛君荀打点行装，和孟老将军一行，离开了京城。

沈珠儿虽然有心相送，那也只能够想想而已。

苏沣今日进了宫，皇上心中既然已经决定传位给洛君荀，那么，也当为洛君荀开始安排起来，这个苏沣，虽说是苏家中人，却是个庶子，往日在苏家，也未必有多受重用，这一点，从上次苏沣敢以命担保，送洛君荀出宫，而苏家家主的面色不大好，便就可以瞧出来。

虽说是苏家人，可心，怕是不在苏家的。

苏家家大业大，洛君荀登基之后，有苏家这么大的一个弊端在，也着实是个难题，但是眼下也不能全然弃了苏家。是而，这么一来，苏沣却是个好用处了。

明面上是苏家人，可日后真当苏家出事了，怕是也没有多在意，而且，他的入仕，将会和洛君荀靠边，日后他自然会心存感激，至于日后他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不是皇上该担心的了，若是洛君荀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那么这个皇位交到洛君荀手上，也迟早会落入他人之手。

皇上召见苏沣，询问了他对朝中势力的看法。

这问题，着实有些大不敬，苏沣有些不敢答，摸不准皇上的心思，只能忽悠着，却又不往正题上说。

苏沣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可沈珠儿是瞧出来了的皇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下定决心要给洛君荀造势了，苏沣，在皇上眼里，俨然是洛君荀的人，怕是最后一次考验，在思索要将他放在什么位置上。

是而，当苏沣抬头，无意间对上沈珠儿的视线时，沈珠儿故意地阖了阖眼眸。

苏沣见此，心中一惊，沈珠儿面色平淡，眼眸微合，这是要让他应下的意思？对于沈珠儿，苏沣心中是相信的，不过他心中也有些迟疑，但是想到皇上这次竟然让孟老将军带洛君荀离开，苏沣心中俨然已经有了个念头。

“启禀皇上，臣有一个甚为大胆的想法。”苏沣说，但是又不继续往下说。

皇上也是人精，见此，当即明白过来，笑道：“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苏沣答，随后开始侃侃而谈，这个观点，的确是苏沣一直所想，而也正是因为洛君荀在这些事上和他观念相合，所以他才会投入洛君荀的门下，而并非是因为洛君荀和苏家有那一层关系在。说实在的，苏沣不喜欢苏家，甚至是恨着的。

他虽是苏家人，可因为庶子，处处受到打压，颇有些不忿，这倒也罢了，还因为他曾经有一个庶姐，被苏家当做了拉拢人的工具，庶姐出嫁，看上去面上光鲜，可实际上，着实过得有些艰难。虽为正妻，但是夫君小妾不断，在嫡子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二个庶子，而他庶姐更是小产过一次，第二次虽然是生下了嫡子，却是九死一生。

而在此期间，苏家却是不闻不问，丝毫都不在意庶女的生死，这让苏沣如何不恨。

因为苏沣救了洛君荀，苏家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皇上也时常召见他，再加上洛君荀受到重用，而他与洛君荀走得近，他的庶姐日子也才过得好了一些，但是对苏沣来说，这远远不够，苏家，他是恨极的。

这是题外话，苏沣此刻面对皇上，可没那么多心思，胡思乱想，他将脑海中的思绪简单地整理了一遍，方才开口，侃侃而谈：“朝中大多为世家大族掌控，裙带关系严重。世家之中，有能力者虽多，可无能之辈却也数量旁观，世家为了巩固家族势力，将这些无能之辈，放在官员位上，却是与朝不利。臣以为，当给寒门学子一个机会。”

皇上闻言，挑眉，这个想法，他曾经有过，但只是有过罢了，毕竟，一个寒门学子，毫无关系，怎么可能能够抵抗得住世家打压或是诱惑？朝着也并非没有寒门出身的，可这些大多都是出身卑贱，最后却又娶了世家女，有了世家的帮助之后，方才步步高升，说是寒门出身，其实也早已被归列为世家一流。

“苏沣，朕可记得，你也是苏家之人。”皇上开口，语气并未恼怒。

苏沣闻言，觉得自己大概算是赌对了，也亏沈珠儿示意，否则他是怎么也不敢说出这番大不敬的话来，对于皇上的问题，苏沣并不惊慌，淡然而回：“臣虽出自世家，却也是皇上的臣子，为一家私欲，而致朝堂而不顾，是为不忠。”

苏沣这话，皇上自然是听得格外满意，心中越发肯定，苏沣在苏家过得怕是不太好，唔，其实也不用想，苏沣的事情，皇上也查过，听说他那个庶姐过得不是太好。此人 ，可为大用。

“你所说，倒是有些道理，可寒门学子，想要在朝中立足，却着实有些难了。”皇上点到即止，话中的含义，相信苏沣自然也能够听明白。

苏沣闻言，很快就说道：“此事不能一蹴而就，而需徐徐图之。朝堂官员众多，一些小小官职，未必会引起世家在意，积少成多，滴水穿石，等寒门子弟在朝为官的越来越多，即便身处低微，可只要将其团结起来，也不失为一股力量。天下，终究还是皇上的天下，皇上若是愿意重用谁，而身后又有一群人相互，假以时

日，也定能够在朝堂中占据一角。”说到此处，苏沣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御史林洺，寒门出身，可他虽为御史，京城中却对他流言菲菲，说其妻管严，在家中地位低下。”

苏沣同样也是点到即止。

这些娶了世家女而步步高升的，说白了，还是一直被自己的妻子压一头，他们真的会满心甘愿吗？不，不会，只是他们没有那个机会罢了。若是寒门学子起来，到时候他们能够找到自己的阵列，怕是分分钟都会脱离世家。

皇上闻言，心中十分满意，倒是笑了起来，连赞了几声，说：“不错。”

苏沣这些想法，可都是和洛君荀商量许久，自然是有用的，也不怪皇上如此满意，皇上和苏沣一番话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面上不动声色，让人回去了，之后开始盘算起，要给苏沣怎么样的一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