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故人原来曾入梦

安公公见此，很快就退了一步，算是给沈珠儿让了位置。

沈珠儿不知皇上要做什么，不过也乖乖地走到了跟前。

皇上瞧着沈珠儿，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温和，见沈珠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不必害怕，朕知晓你是十三的人。”

沈珠儿心里咯噔一声，皇上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既然知道，为什么有些事还都不避讳着她，沈珠儿心里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沈珠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是尽量维持着平静，一旁的安公公也是吓了一跳，沈珠儿怎么会是洛君荀的人，洛君荀将人安排到皇上身边，这是想要做什么？

“你也别急着否认，那些药浴，什么药膳，那里是你一个小太监会的。”皇上笑道，倒并不生气。

沈珠儿一听，心里有了计较，她这是虚惊一场，怕是皇上压根不知道她和洛君荀的关系，只是因为她会的东西太多，惹起了皇上的怀疑，而她一直都在帮着调理皇上身子，所以皇上并未怀疑她，只是皇上觉得她不可能懂那么多，而关心他身子，又和沈珠儿有关系的，那便只有洛君荀了。

沈珠儿想明白了这一层，当即说道：“奴才想着荀王爷也是为了皇上好，这才收了那些医书，奴才不敢有旁的心思。”

虽说觉得皇上应该是不知道内情，但是沈珠儿也怕是皇上讹她的，是而，她还是选择了一个保险的说法，洛君荀只是送了她医书，这样，其他的就没有了，至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万一皇上压根不知道，只是有些怀疑，来诈她的呢？

不过沈珠儿这次显然是想多了，皇上还真没想到这些，他单纯就是以为洛君荀关心他身子，但是又不好多做什么，毕竟药膳这些，一个皇子提出来，出了问题，那可是大事，何况就算他提了，估摸着也得担心皇上会不会用，所以才会假借沈珠儿之手。

至于沈珠儿和洛君荀之间有没有旁的事，皇上倒是没有怀疑的，否则他也不会在说一些重要的事情时，还将沈珠儿留在身边。

皇上笑了笑，说：“你不必害怕，朕并未怀疑你的忠心，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沈珠儿实在不解，皇上这晕了一会，醒来怎么就有些不大一样了呢？

“皇上刚醒来，身子还有些虚，还是多休息为好。”安公公也瞧出来了，一来是打圆场，二来是真的为皇上着想。

皇上却摇了摇头，说：“朕梦到颦儿了。”

安公公闻言一顿，似乎明白了为何皇上这醒来，突然又是问他跟了他多久，又同沈珠儿说起洛君荀的事来，原来是因为梦到了先皇后。

沈珠儿不知先皇后的名讳，更加不会知道显皇后的小名，心里还在疑惑着颦儿是谁。

“皇上，事情过去多年，皇后娘娘想来也不会怪皇上，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为是，若是皇后娘娘还在世，瞧着皇上这个模样，怕是要心疼了。”安公公说道，当年安公公到皇上身边时，先皇后还没有去，不过那会也正是两人闹得最僵的时候。

安公公也瞧见了一些，知晓这位皇上，对那位先皇后，是真的动了情的，只是这情，在这后宫之中，掺杂了太多东西之后，也就变了质。

沈珠儿在一旁，闻言一惊，皇后娘娘，已经去世，那就只能是洛君荀的生母，先皇后了，皇上梦到了先皇后？瞧着皇上和安公公的语气，这皇上难不成还真对先皇后有点情？

沈珠儿很快又摇了摇头，有情还能把先皇后气死，沈珠儿打死也不信。

跟墨心待在一起久了，又因为徐凌的关系，沈珠儿知晓一些先皇后的事，知道的不多，但是大概也知道，先皇后当年进宫属于无奈，但是后来也是真的对皇上动了心，早些年的时候，先皇后还同徐凌有书信来往，大多都是一些女儿心事。

先皇后的确是个很传奇的女子，荀胜，姜老，徐凌，看她好友结交便就可以看出其的出众，而先皇后当年，是因为对皇上失望，最后在深宫之中，绝望，悲伤过度才被人得手，最后香消玉殒。

杀害先皇后的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这一点，沈珠儿知晓，但是她一直觉得，真正害死先皇后的，其实是皇上。若不是皇上的所作所为，让人失了心，失了智，以先皇后的能力手段，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得手，归根到底，还是皇上对不起先皇后。

这也是沈珠儿为何不喜欢皇上的一个理由之一。

皇上摇了摇头，说：“不，是朕对不住她，她哪里会原谅朕。”说着，皇上面露悲伤，这倒是让沈珠儿又微微愣住，她是第一次在皇上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安公公劝道。

皇上笑着摆了摆手，说：“罢了，你们退下吧，让朕一个人待会。”

安公公还欲再劝，不过瞧着皇上的面色，最终还是没有说，给沈珠儿使了个眼色，将人拉着出去了。

沈珠儿心里好奇着，实在忍不住，等出了殿，两人一道往住处走，身

旁也没什么人时，沈珠儿才开口：“安公公，皇上说的可是荀王爷的生母？”

安公公看了沈珠儿一眼，倒是没有怪罪沈珠儿的多嘴，只是叹了口气，说：“皇上其实这么多年来，也不容易。”

这话，沈珠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说实话，她还是站在洛君荀那边的，皇上看似宠爱洛君荀，但是沈珠儿觉得，这份父子感情，并不纯粹，否则洛君荀也不会对皇上这么冷淡。要知道，洛君荀对徐凌，姜老，哪怕是荀胜，也要比对皇上好，至少，在他们面前，洛君荀才更像是一个真的洛君荀。

感情，素来是相互的，洛君荀不是冷心之人，若是皇上真的全心对他，洛君荀也不会对皇上如此，情意有一些，可更多的倒像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