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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诺浔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主意，当下不动声色地笑道quot原来是林家后人，你一个出身锦绣堆中的千金小姐，在宫中操贱役这些年，也实在委屈你了。quot

小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肯答话。

夜寒烟见祁诺浔语气松动，心中不禁暗喜，虽知他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还是盼他良心发现，念在扬威将军的功劳上，饶过小雅一命。

不料祁诺浔话锋一转。又道quot扬威将军一案，原本疑点甚多，本宫本拟念在他随父皇打天下的功劳。赦免了他的子侄家眷，谁知他竟果真与前朝余孽勾结，妄图颠覆我大业江山这等反复无常的小人，倒也不必费心为他平反了。quot

原来当年林永忠一案之中，三族之内成年男子尽遭屠戮，女眷和十五岁以下孩童却尚有幸免，或官卖为奴、或流放边疆，如今虽然人丁寥落，却未必没有后人留下。小雅听到祁诺浔曾有意为林家平反，想到在边疆受苦的家人，心中不禁一动，却并不肯相信祁诺浔的言语quot当初害我全家的人是你们父子，如今说要平反的也是你们，几百口人杀得只剩几个老弱妇孺，过得十年八年又说饶我们性命，莫非我们该对你感恩戴德吗quot

祁诺浔缓缓摇了摇头，沉吟不语。

小雅又冷笑道quot当年你们捏造出来的罪名是039谋反039，我叔父也并未抱怨过什么，毕竟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也是寻常道理。只是你今日又说我叔父与前朝余孽勾结，是何道理我叔父随着你们打天下。何曾有过贪生怕死的时候你这番话，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quot

quot这也说得有理，quot祁诺浔微微笑了一下道。quot我想林永忠将军当年杀前朝亲王祭旗随父皇起兵，此情不假，在战场上也是亲冒敌矢身先士卒，应当不会与前朝余孽勾结才是。quot

quot你知道就好。quot小雅昂着头骄傲地道。

夜寒烟听到quot前朝余孽quot四字，便知祁诺浔的安排了。她本来早该防备着的，只因料不到祁诺浔竟决绝如此。以致失了先着。此时才知道事情不妙，却已想不出半点法子来，只得坐着干着急。

只听祁诺浔冷声说道quot林永忠既然对我大业皇朝忠心耿耿，为何他的侄女却甘心为前朝余孽驱驰，谋害皇后，做那大逆不道之事你此番谋害了皇后。若是事情未得暴露，下一个便该谋害父皇和我了，是不是quot

小雅被他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但见他口口声声斥责自己谋害皇后，眼睛又不停地往夜寒烟的方向瞟去，心中也猜到他要对夜寒烟不利。只得硬着头皮道quot我并不认识什么前朝余孽，谋害皇后是我一个人的主张，与旁人无关。quot

夜寒烟见她不知轻重，竟糊里糊涂地认下了谋害皇后的罪名，心中不禁暗暗叹息。

祁诺浔郑重地道quot有关无关，却不是你说一句话便能做得准的。昭仪娘娘，此事重大，说不得，只好到您的含英殿中去搜上一搜了。quot

quot当然可以，quot夜寒烟满不在乎地笑道，quot最好带上莺儿同去。东西是她藏的，她知道放在那里。找起来便快些。quot

祁诺浔的脸上微微一红，轻哼一声，便有两个小太监走了出去。

小雅此时才害怕起来，硬着头皮向祁诺浔道quot你便是在娘娘的屋子里搜出什么来，也未必便能证明娘娘有什么罪过，谁敢说东西不是我藏的呢quot

过了一段时间，两个小太监手中捧了一小包东西进来，后面果然跟着含英殿的小丫头莺儿。夜寒烟见祁诺浔这样quot从善如流quot，一时倒有些无奈了。

只听祁诺浔明知故问道quot这包里是什么quot

莺儿跪伏在地上。恭敬地道quot回殿下的话，奴婢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娘娘从外面得来，吩咐奴婢放在妥善之处保存，奴婢便只管收着东西，不敢多问。quot

quot一派胡言quot小雅本来一直昂然站着，此时见莺儿跪在自己身旁胡言乱语，忍不住伸出脚来，在她背上重重地踹了一下quot你这贱婢一进含英殿便冲撞了主子，主子何曾信任过你她若有重要的物事需要保存，为何不交给我，不交给我们内殿几个忠心的丫头嬷嬷，却交给你一个在二门外面伺候的粗使贱婢请诸位大人明鉴，昭仪娘娘早已把莺儿这贱婢打发到了二门外面，连主殿都不许她进，怎会放心将重要物事交与她保管这贱婢来路不正，显然是蓄意陷害主子quot

其实非但小雅心里清楚，在场众人都是多少大风大浪之中混出来的，这点小事有谁会看不明白只是如今祁诺浔势大，各人quot忠quot字当头，只好看祁诺浔脸色行事，至于真相如何，却已经顾不得了。

小雅往下面环视了一圈，见偌大殿中竟无一人响应，至此方知今日艰险，心中不禁惴惴。

祁诺浔向小太监吩咐道quot请太医来。quot

原来王院首等人便在偏殿之中候着，此时听见传召，慌忙颠着老腿跑了进来，向祁诺浔磕了头，才接过莺儿手中的小纸包，只看了一眼，便惊呼道quot殿下，这便是引魂草此物十分难得，小小一撮已是价值千金，这里竟有这一小包之多，再害十几个人也够了quot

祁诺浔神色郑重，厉声喝问quot你可看清楚了此事重大，若有谬误，你太医院几十人的性命，都不够赔quot

quot微臣不敢妄言，此物确是引魂草无疑quot王院首连连叩头，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quot昭仪娘娘，你还有何话说quot祁诺浔看向夜寒烟时，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神色，只是那目光之中一抹阴冷，也未曾逃过夜寒烟的视线。

夜寒烟自然是无话可说的。一切都是祁诺浔一个人的安排，她便是说再多又有何用

小雅却已忍不住叫了起来quot这包药粉又不会说话，凭它就能给昭仪娘娘定罪吗娘娘深居宫中，连半步都走不出去，我含英殿一共只有这几个人，如何能有本事弄到这么稀罕的东西quot

夜寒烟听到此处，不住摇头叹气，祁诺浔却已冷笑起来quot如此稀罕贵重的东西，除了昭仪娘娘，旁人只怕也确实不会有本事弄来这许多莫非你替旁人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主子却连自己是谁都不曾跟你说过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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