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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袁慰亭quot载湉问。

李鸿章回quot此人武举出身，但文武双全，且会朝鲜语。之前也曾去过朝鲜。昔年跟着老臣的部下吴长庆建过一些军功。老臣看他很适宜。quot

载湉听了，便又沉吟了一下。quot中堂大人为何如此笃定quot

李鸿章就道quot如今急需用人之际，老臣心中陡然想起此人。因觉得可用，所以也就报了皇上。quot

载湉听了，想了一想，就道quot中堂大人的眼光，朕想来是不会错。不如明日你带了他，来朕的南书房。朕想见一见他。究竟，派兵驻朝是朝中大事。quot

李鸿章听了，就躬身回道quot臣遵旨。quot

朝堂中其他大臣听了，心里都敢诧异。因为这个袁蔚亭实在名不见经传，且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营官，何德何能竟入了中堂大人的眼但现下国力衰微。仓促之中，却也没有合适人选。且李鸿章现下乃太后的红人，且位居人臣，想他提议的人选，总不会出大错。

况这个时候。醇王得了重病，缠绵床榻。恭王卸了权力，几乎不问世事。两位在朝中极有分量的亲王，此时俱都离了政治中心。就算底下的大臣们，有几个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也不敢公然站出提出不同意见。朝中上下，还是唯李鸿章的意见马首是瞻。

李鸿章回府，赶紧就差人将袁蔚亭叫来。彼时这袁蔚亭年纪也不过二十有五，正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之时。他将家眷留在项城老家，自己在京城任职。袁蔚亭个子不高，但生得精悍茁壮，生平最好交友。为着与朋友叙话聊天方便，便就着城郊廉价租了一间屋子。

当李鸿章的亲信坐了马车来到袁蔚亭的家里时，袁蔚亭吃罢了早饭，正在院子里舞剑。正舞到酣畅处时，但见李鸿章的亲信过来询问他，问他可愿意去中堂大人家里一趟时，袁蔚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操练时，是见过李鸿章本人的。但也想不出究竟是为什么，李鸿章要亲自见他。待问李的亲信，此人也只是微笑不语。

待换了衣裳，匆忙赶到李鸿章府邸时，李鸿章在书房见了他，便对他简略说道quot是吴大人提携的你。我却也不过顺水的人情。quot

袁蔚亭听了，更是诚惶诚恐。

李鸿章就道quot你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之所以记得你，不过是因为我无意问起他，如今西风日渐，京幾各处军营也开设不少军械格斗外语之课，这其中可有勤恳学习之营官吴大人不假思索，就举荐了你。我也就略问了问你的情况，不想果然适宜。quot

袁蔚亭听了，紧张的心稍松懈了些。李鸿章又道quot你且准备准备，明日就随我进宫面圣。quot

袁蔚亭一听，赶紧就道quot下官谨遵中堂大人吩咐。quot

李鸿章听了，只想往深里了解此人，因问他quot想必你已经成家立业。你是项城人，在京城也有些年头，家眷可曾跟随在身边quot

袁蔚亭就回quot下官的家眷一直留在老家，并不曾跟随。quot

李鸿章又问quot可曾在京城纳妾quot他说着，就静静坐在椅上观察袁蔚亭的言行举动。他受了老师曾国藩的影响。喜欢观察下属的面相。若是目光闪烁行为猥琐言语怔愣者，不过分钟，便请他下去的，从此再不提拔的。但李鸿章发现，袁蔚亭虽是低等官吏。但举止洒脱，说话流利，咨问时事，自有一番见解。

quot下官不曾。如今家国垂危，西有英吉利法兰西等国虎视眈眈，东有日本觊觎。下官一想起这些，每日沉痛，扼腕愤恨，只欲一展伸手，振兴我大清。使洋人们刮目相看的。quot袁蔚亭谨慎回，因不知李中堂何意。李鸿章用人，不喜家中妻妾满堂者。妻妾满堂者，杂与妇人之室，必然用情不专，且轻浮沉靡。那么移情与公事，必然也是一样。这样的人，不管有多少才华，都不可重用。李鸿章将私德与公德看得同样重要。

quot嗯。quot李鸿章颔首，又问quot听说你会说几国话这与军营行伍之中。却是难得。因白天你们要操习演练，到了晚上，自是疲惫。可你却还闲心静下来学习，仅这等精力就使人钦佩。quot

能入得李鸿章的眼，这人定非池鱼之物。何况。他还亲口夸赞别人。袁蔚亭脑中一阵恍惚，忽觉得自己来了鸿运。他赶紧叩首道quot大人，下官自习过日本、朝鲜、安南话，还会说些暹罗语。quot

李鸿章就道quot明日你入宫后，想皇上会对你有重用。你须好生把握机会。quot

袁蔚亭一听。就伏地回道quot下官谨记中堂大人的提携之恩。quot

隔一日。袁蔚亭果然随了李鸿章入宫。载湉见南书房见了他。李鸿章知道皇上既召袁蔚亭入宫，必然要与他单独谈话，因启奏载湉道quot皇上。臣今儿个备了礼物，想去太后那里请安。quot

载湉就颔首道quot你去吧。听说你在朕这里，只怕太后那边要着人过来遣。quot李鸿章退下后，载湉便问跪在地上的袁蔚亭，单刀直入道quot你起来回话。倘若朕要命你为出使朝鲜的使节，你可有什么良策平息朝鲜国内的叛乱quot

袁蔚亭听了，想了一想，就回quot臣若出使朝鲜，这这第一步便要与朝鲜国内的大院君合作。大院君是朝鲜国真正拥有实权的人。据臣了解，这次朝鲜叛乱，起因就是民众不满闵妃专权，在朝政安置自己的亲信，将朝鲜国君架空quot袁蔚亭细致地说了许多。

载湉就道quot看来，知道你要来见朕，中堂大人果然命你在家做了功课。quot

袁蔚亭就回quot皇上。中堂大人什么都未嘱咐臣。臣对于周边国家，一向有兴趣了解。皇上若问臣安南国的情况，臣也能说得细致。quot

quot你似乎不同与一般的武官。quot载湉看着殿前的袁蔚亭，沉思良久。quot你发奋读书。勤与练武，放眼观察周围，可见你也不甘心做一个普通的下级官吏。你运筹帷幄，不过在等一个机会。quot

袁蔚亭听了，身子震了一震。想了一想，突然就放开嗓子道quot臣愿忠心报国，死而后己quot

载湉听了，就叹了一叹，说道quot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朕就且用你试上一试。若不行，朕依旧召你回来，另派合适的人选。你既有血性，朕也就与你一个机会。quot

袁蔚亭听了，便铿锵有力地回道quot微臣一定不负皇上期望quot

quot好quot载湉说着，便在授命书上盖上玉玺，袁蔚亭郑重接过。

今日也是巧了。宁馨从永和宫往储秀宫。给太后请安时，太后便对她道quot你既来了，就与我做一件事。quot

宁馨听了，自然躬身问quot不知老佛爷要臣妾做何事quot

太后就叹quot不过就是叫你跑个腿，捎个信儿。醇王福晋身子突然不大好了，她托了人进宫，说只想见皇上一面。这样的事，叫太监宫女们去传，也不妥。皇后又与皇上不睦，这样的事，你去却正合适。你比瑞雪稳重，也就是你了。quot

宁馨听了，就行礼回quot臣妾知道了。quot从储秀宫转道养心殿，宁馨的心也低沉起伏不已。醇王福晋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急切要见皇上，可见病症之重。想皇上知道了，定然心急如焚。

韵菊见瑾妃锁着眉，就提醒道quot主子去见皇上时，却也不能往是在里说。quot

quot这又是为何quot宁馨还不解。

韵菊就道quot皇上是心重之人。小主去回时，点到为止即可。quot

宁馨一听，也就明白了。

待到了养心殿，王商见了瑾妃，跪下就行礼。王商这人也是有趣，因对珍妃吃拿要惯了，如今也就单着珍妃一人要好处，与皇后和瑾妃却是半点未想到这上头。王商道quot奴才这就去回quot

王商刚走进南书房，心里就后悔了。今儿怎么忘了分明皇上这里有人。但载湉已经看见王商了，就问quot什么事quot

王商便回quot皇上，瑾妃娘娘在外头，说传了太后的口信要见皇上。quot

皇上要见妃嫔，这做臣子的本该回避。袁蔚亭听了，正要张口。载湉就看着袁蔚亭道quot且让她进来。quot

王商听了，便去外头宣。瑾妃走入南书房的过廊前，那袁蔚亭就退回边沿躬着身子，朝着瑾妃进入的方向，肃然行了一礼，头却是不敢抬。

瑾妃见皇上书房内有外臣，忽觉与礼制不合。但已然来不及多想。瑾妃看着载湉的身影，跪下就回quot臣妾见过皇上quot

quot瑾妃请起quot载湉示意她起身，便道quot你的楷书好，朕今日要命你写一个字。也不必回永和宫，就在朕的书房内写。quot

瑾妃听了，心里颇觉意外，因问quot不知皇上要臣妾写什么字quot

载湉就道quot一个039慎039字。quot载湉说着，就看着伏地而躬身的袁蔚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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