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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说珍嫔要见她，想了一想，便对着崔玉贵道quot叫她进来。quot

太后正在做指甲，此时便叫几个宫女先退下去。瑞雪进来了，跪下行礼道quot臣妾珍嫔见过太后老佛爷。quot

太后看着她，淡淡道quot起来啊吧。quot

珍嫔见了，也就从地上站起，侍立在一旁。太后就问quot你来了，可有什么事quot

瑞雪就回quot老佛爷。臣妾没有什么事，不过想过来与老佛爷请安，表一表孝心。quot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想笑。她问珍嫔quot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这吃饭睡觉的可好我记得，慧妃刚进宫时。有择枕头挑床的习惯，一个月才改了。quot

瑞雪就回quot老佛爷，臣妾吃饭香，睡觉好，什么毛病也没有。quot

太后听了，就点头道quot那就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怎样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quot

瑞雪听了，就大胆道quot老佛爷。臣妾年轻，还不怎么懂生活。臣妾听说近日里，皇后娘娘正学祭祀大礼。臣妾在宫里无事，老佛爷不如让臣妾也跟着皇后学。quot

太后听了，就端坐在椅上，凝着眼儿，看了看瑞雪。她喝了口茶，方道quot珍嫔。我记得没错的话，如今谬素筠正在你景仁宫里等着教你作画，如何你还没事呢quot

这话一下说到尖子上。珍嫔听了，楞了半响，就讷讷回quot老佛爷。臣妾学画也不过一个时辰。到了下午，也就又没事了。quot

太后就道quot没事，就在宫里修生养性。哪怕是睡觉也是好的。quot

太后是知道瑞雪学画一事的。这事也是荣寿无意中告诉她的。太后听了，只是对荣寿道quot这个珍嫔，年纪虽小。但好胜心却极强。她见我落下了她，只管叫她姐姐去画，心里就不痛快。因此又去求了皇帝。quot

荣寿就笑quot小人儿都是这样。想珍嫔大一些，就会好了。quot

太后就道quot我看她行事，倒有些类年轻时候的我。但这有心气是一回事，好胜心切又是一回事。但愿她以后能委婉缓和一些。quot

荣寿就道quot老佛爷看人准。但到底怎样。也只有往后看了。quot

瑞雪不想白白来献殷勤，无功而返。因又恳求道quot老佛爷。好歹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跟着皇后，也能得到一些历练。臣妾是真的想为宫里做点事情。quot

太后见了，也想朝后多看她几下，听了也就道quot好。我何必为难你一个小辈你若勤快，我就着人去内务府和皇后那里说一说。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些礼节可不比你见过的那些礼节，可是繁琐累人。但愿你不要熬不下去。中途撂下担子的好quot

瑞雪见太后果然应了，一时也想不到那许多，跪下就回quot臣妾定然不负老佛爷的期望。臣妾一定好生演习。不给皇家丢脸。quot

太后听了珍嫔入银铃般的声音，心里也升出了几分喜悦。她想若是皇后能有她这样机灵，也就省了她好些心了。

太后就缓和了声音，与她道quot起来吧，可怜见的。quot

瑞雪出了储秀宫，绿梅赶紧迎了上来。看着瑞雪目光里带着笑意，绿梅就问quot小主，今儿个难不成在太后那里得了脸了quot

瑞雪就笑quot过几日，我就要跟了皇后，也去排演祭祀的大礼了。quot

绿梅一听，心里却是一惊。因对着瑞雪道quot小主。即便你学会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些礼节。都是皇后领人进行的。到时小主只需跟着皇后吩咐就行了。quot

瑞雪就道quot多一样会的东西，总是没坏处。技多不压身嘛quot

不几日过去了，端午也就要到了。这一日，太后将皇后叫了来，叫她在她跟前，示范那些祭祀的动作。太后看着皇后局促拘谨的模样，只是叹息摇头。

因对皇后道quot我竟是不懂了怎么说你也是个皇后，怎么周身竟没有当皇后的一点气度quot太后说着，心里又想起儿媳阿鲁特氏来。阿鲁特氏。是儿子载淳的皇后。这个皇后，是慈安和儿子共同看中的。阿鲁特氏，自恃是从正门抬进的正宫皇后，恃才傲物，颇有些不将她这个皇帝生母看在眼里。到了最后，慈安见她说话行事，不会做人，也不那么喜欢她了。阿鲁特氏无路可走，又兼没有给载淳留下子嗣，最后不得不给同治殉葬了事。

不过，太后现在想起阿鲁特氏，心里却多了几分怜惜之意。因又将她和载淳合葬的陵墓大修。她对着静芬说道quot远的不说，就说说孝哲毅皇后吧。这入了宫后，身为皇后，那是何等的尊贵，何等的气派。如今我看，你只是连她的一半也不及的。quot

皇后见太后拿她与阿鲁特氏相比，面上更是带了几分羞愧之色，也将头埋得更低了。

皇后低声道quot臣妾愚钝。quot

太后就叹quot我一心在调教你，奈何你总是令我失望。后天就是端午祭祀大礼了。上了高台，这下面的命妇诰命们都看着你呢。你不显出一点皇后的威严来，那可如何是好若果然出了错儿，只是让天下人笑话的。真正，我也没脸面。quot

皇后一听，就为难道quot老佛爷，臣妾真的是用心在学。奈何总不能尽善尽美。臣妾也不想这样。quot

太后见了，就叹息一声道quot罢了。我不难为你了。我已经想到了折儿了。那高台也高也远，下面的人也看不清你的模样。只需有一个人，立在上面，娴熟地行礼，也就行了。quot

皇后一听，身子一颤。她似乎明白太后话里藏着的意思。她颤声道quot老佛爷，您是要quot

太后就道quot也只能这样了。想必你也看见了，珍嫔跟着去学了几天，行礼叩拜的，可是做的比你好看。就是她了。到了后天，只管叫她替你上去。别人也想不到那上头。quot

皇后听了，心里就觉得苦涩，因对着太后道quot其实，臣妾也知道。自那一日珍嫔来了，臣妾就知道老佛爷心里，还留了一步。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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