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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一切不过假象
寝室中,方才热闹的景象随着夷华同幼子离开后,便的空了了不少。
路上,秋瘪嘴道:“姑娘,您瞧着没,新婚第一夜后,先是在您面前摆谱,这第二夜后,可是公然争宠来了。”
夷华冷静道:“什么卫隅小姐,她如今的身份,既是公主又是将军的妾侍,以后注意点,不可再小姐的唤着了。”
秋连道了三声是,说道:“夫人教训的是,至不够奴婢看不过去,以前还在您面前声声自称妹妹,一副清纯单纯的模样,感情全是装出来的。”
夷华听闻,心中难免庆幸。
她未穿越前,不论是电视剧里的,还是小说中,皆是傻白甜的女主,怀着一颗白莲花般的心,因这表里不一,花言巧语的情敌,兼受身体与心里的双重折磨,憋屈的比窦娥还冤。
而她幸好不是圣母白莲花,早早的看破了卫隅的本性,但是却又因为诸多的原因,不得不隐忍退让,夷华只得坚守底线,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一人,她顾虑的便更多了。
夷华道:“秋,你要牢记,她毕竟是越王的人,所以诸事还是忍了吧!”
“可她现在强的可是您深爱的夫君,夫人,您当真能忍。”
夷华听闻心中苦笑,她当真可以办到心中无芥蒂,不,她现在都快被自己酸死了,但那有怎样,她又能做些什么,将她扫地出门,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取了她性命,夷华深知现在她进退两难,夷华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全自己,保全家人,保全自己的双生子。
夷华回道:”秋,我的夫君亦是她的夫君。”
对的,三天前,那个人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秋还想在争辩什么,却话语卡在喉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夷华有道:“你无须为我担心,因为我仍然相信他!”
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边,寝室中,卫隅委屈道:“卫隅是不是不该来,怎么姐姐瞧着我就走了,少伯,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卫隅了。”
范蠡冷声道:“你这戏过了。”然后站起身,一副欲走的模样。
卫隅眼疾手快的将范蠡拉住道:“夫君,你还是对卫隅这般冷淡。”
范蠡道:“我说过,我对你也只有这样了。”
“可是!”
“没有可是,卫隅,你心里清楚!”
卫隅却仍是不放手,道:“夫君,卫隅劝你还是最好听完我想说的话!”
范蠡却全然无视,丢了卫隅的手,便向着屋外走去。
“卫隅不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夫君你何必如此待我。”
范蠡轻笑一声,回首道:“幸而你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卫隅听闻后,定定的站在那出,直到范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还未能回神,耳边范蠡的话语还萦绕在耳际,他话语中满是警告的意蕴,亦是在告诫自己,或是规劝自己,若哪一日逾矩了,自己或许是连与他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
不,更或许是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身后婢女小心翼翼的唤这卫隅:“夫人,夫人!”
卫隅久久回神,说的第一句却是:“你怎能唤我夫人,你给我记住了,夫君的夫人只有一位,就是姐姐,而我是妾侍!”
婢女听闻,犹豫了良久,仍是不敢轻易的唤出。
卫隅脸色一沉,道:“怎么,你当真傻的不知我话中的意思。”
婢女终是在卫隅强势的气场下,战战兢兢道:“卫……卫姬。”
卫隅嘴角展露一抹笑意道:“很好,就这么唤我,才何规矩。”
文种进来诸事繁多,自从大王封伯,周边的小国,诸如陈国,宋国,卫国这样的小国,却是频频与越国往来,或是派使者进献,或是朝拜,或是生意往来,越国都成亦是变得热闹,非比寻常,这点确实是深得大王欢喜,越国都城内,因为过往商旅的增多,钱袋亦是日渐膨胀起来。
但类似于这类琐碎的事情,文种他堂堂丞相,确实不用如此辛苦,但是就这样熬过一个十年,却也成了习惯,要是当真让他乐的清闲,文种却诚然做不出来。
眨眼的功夫,眼看着这都忙了尽一个月的时间了,卢卯进来无聊,本想找少伯,但又不愿打扰他清闲,于是便训了文种。
碰巧让他远远的瞧见文种正送不是哪国的使臣出府门。
卢卯向来不爱走正门,一个跃身,便悄然混进了丞相府内,寻了一处最是舒适的地方,委身坐在软席上,捧着一杯凉茶,浅酌慢饮,逍遥乐哉。
“卢卯?你何时来的?”这是文种回来说的第一句话。
“想来就来了呗,但见丞相大人真真是忙,心中实属不忍。”
“旁人说了我信,却独独你,我断然不会相信!”
卢卯啧啧两句,道:“亏的我与你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但未等卢卯讲完,却被文种愤然打断:“卢卯,
你给我用词小心点!”
然,因为两人斗嘴正面相对,文种明显的消瘦被卢卯看在眼中,心中诚然不忍在于他玩笑,当即正色道:“这两国间往来按理说应当是行人的事情,你这都替他忙了,把他晒一边当摆设呀。”
文种道:“你见我何时做过无用功。”
这话说的确实不假,自然而然,卢卯亦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于是问道:“你知道少伯的心思?”
文种不置可否,讲了许久的话,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幽幽道:“范蠡不是屈居人下的弱者,纵然大王步步相比,我相信,少伯异能步步为营,应对自如。”
对于范蠡的能力,卢卯承认与文种一样,深信不疑,但进来却是风平浪静,少伯则是无事人一般,不干预政事,就差找个林子隐居起来,与他们亦是甚少联系,而越王亦是趁着法范蠡不闻不问不作为,将诸事能避与少伯,定不假手于他。
如今这微妙迷离的关系,确实让卢卯看不透猜不透,这亦不能怪他,因为如今除了文种之外,在看到范蠡明白这一副悠然偷闲,不问世事的瘾君子之态,任谁瞧了,都觉得越王这样,是体恤有功之臣,处处为将军着想。
于是,卢卯将心中的疑问尽数问来。
文种强忍着万分疲累的身子,只是简单的回道:“少伯与我们不联系,有意疏远,亦是放松敌人的警惕性,亦是变相的保全我们,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现在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罢了。”
卢卯听完,笃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就是什么也不相信便好。”
卢卯说完,又浅酌一口杯中的茶水,但见文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送客的意思不言明说。
卢卯气结,自己从来到现在于他说话不过半个时辰,这脚还没有歇利索呢,就被主人撵走,正欲报怨,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道:“那邾子呢,现在人还在我越国,还是已经回去了?”
“仍在!”
卢卯惊异道:“楚国已经增派援兵,鲁国不久便会撤兵,邾子他身为一国之君,此时还不回去,更待何时?”
文种听闻,却没有正面回答卢卯的问题,因为他心中的答案亦是他的猜测,没有十成的把握,文种不会乱言,于是便道:“大王心思岂是容易揣度,我们只管走一步看一步。”
卢卯知道文种的脾性,亦知道在此事上文种有所隐瞒,但既然文种不说,卢卯亦不会去问,毕竟知道的越多,心也是犯愁,这样也还,省得他毫无头绪,整日胡思乱想。
但却仍是做出一副玩味的摸样,伸手淘乐淘耳朵,又对着无一点脏物的小指吹了一口气道:“我还记得,几刻钟前,是谁说要未雨绸缪来着,现在又对我将按部就班……”
卢卯说着起身,不等文种解释,便向这大门的方向走去,高举手摇摆道别道:“与你们这些玩诡诈的人聊天,真心累!”
文种听了,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门外的守卫瞧着堂而皇之的走出来的人,已然瞠目结舌,不知所以,终有一人结结巴巴问道:“卢将军是何时进去的,怎么进去的?”
卢卯撇嘴,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道:“真是一群摆设,我还是提早建议丞相将你们尽早换了。”
话语毕,听着几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将军高抬贵手,扰了我等吧。”
卢卯嘴角旋即展露一抹满意的还笑。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夷华与秋给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将他们哄上了床,秋准备退出去的时候。
夷华道:“放下帐幔,将屋中的烛火灭掉吧!”
秋犹豫道:“可是,将军还在书房,夫人还是在等等!”
夷华又毅然的将方才的命令重新下达,秋只好照做。
然,秋不知,夷华的心思,如今卫隅已是少伯的妾,这已经两日了,将新娶的娇娘子冷落在一旁,若是她,定于心不忍。
更何况她的身份……
夷华想着,便道:“今夜,那人不会来这里的。”
秋漠然的退了下去,走去的方向,却并不是自己的寝室,而是将军的书房。
方走至,书房内幽幽的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木门竹篾纸上,在烛火的映照下,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秋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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