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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卫隅不期而归
邾子逃到越国的事情,口语相传,信物城府的瞧了,暗自发笑,说他不仅荒淫无度,做事亦是心拙愚昧,既然向楚国逃兵,楚国来住,自己却早早的跑去了越国,向越王求助,众人一口斥责,这邾子可真是两面三刀,过河拆桥,更有甚者替楚王叫屈。
但凡聪明一点的,脑子灵光的,却能看出,邾子这样做确实是明智之举,毕竟越王现势头更劲,再者野心勃勃,最是需要臣服与他的人,断然不会行不义之事,但是化作楚国就不同了,其本身势力就不容小觑,又怎么会将邾国放在眼中,两者相比较可谓是一龙一猪。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范蠡更有先见之明,在他的眼中,那些竟然替楚王叫不平的人最是愚笨,只怕现在楚王早已经仰天大笑了,邾子今日过河超桥的举动,无疑是诏告天下,他不义在先,就别怪我无情,道是楚国攻打邾国也就是合情合理。
故而,在此事后,范蠡淡漠的说了一句:“邾国已然是楚国的囊中之物。”
文种闻听,骇然却却不质疑,因为他对范蠡的全局观深信不疑。
但越王却为此甚为开心,越王当然认为,邾子这样做,如此,无形中加大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就算鲁国不安分,因为又碍于邾国,自己夹在了越国与邾国之间,自当意识到,自多行不义必自毙,邾国与鲁国互相牵制,他乐的坐收渔翁之利。
亦是因为如今这局面,朝堂之上所有的言官也是站在笃定的站在了越王的身边,眼看着越王北上会盟,已然无法阻拦。
文种分析现在局面的时候,说道真一句:“大王北上会盟如今已是是水渠成之事,又是连年战事,少伯,你可有妙招。”
范蠡知道,文种不仅是忧国,更是对他的担心,大王现在已经有意疏远他,就如邾子已经来了越王多时,但他竟也不曾见到。
若是越王一旦做了霸主之位,定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大王一步步的紧逼,目前尚还未触及范蠡的底线,他亦是可以一笑了之,但是还能似之前赤胆忠心吗,或许只有傻子才会依然如初。
文种看着范蠡一笑付之,便云淡风轻的走了。
转眼春去冬来,范蠡的府上进来是人心惶惶,而这源头自然是范大将军最心爱的娇妻眼见着临盆,下面的奴仆自是生怕犯了一丁点的错失。
还记得下初雪的时候,将军服人因为眼馋雪景,不听众人阻拦,挺着一个大肚子,去后院赏雪,这一座便是半晌,在回神的时候,地面上已经积攒了一层薄雪。
雪天地滑,奴婢们自是护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半点闪失,但是说来也是巧合,在这寒冬腊月的天里,在假山后,居然游走出一条白蛇,若不是行走间留下的印记,当真是与积雪融为一体,南北发现,故而,直到一条白蛇已经游走到夷华的脚边不过三不之远的时候。
但闻一个奴婢惊呼一声:“夫人小心!”
夷华闻声寻着这婢女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一瞧,早已下的魂飞魄散,惊怕之余,脚下的步子凌乱避之,奈何雪天地滑,身子一下倾斜,夷华任命的仰面躺了下去,心中直到:“宝贝,看来你要提起出来了!”
见到此情此景,谁还有功夫胆怯脚下游走的白蛇,皆是一窝蜂向着夷华拥去,有的伸手想去拉住夷华,有的亦是早早匍匐在地,顾不得地面冰凉成霜,为夷华做了人肉垫子。
就在众人心惊不已之时,一个矫健的身影掠过了众人头顶,稳稳的落在了夷华身后,将夷华抱在了怀中,众人回神的时候,见到面前的人,与之相比之前遇上的白蛇时的心情比拟,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范蠡脸色暗沉的比夜还身,周身散发着的气息比寒霜腊月天还令人冷彻心扉。
婢女们见状,吓的六神无主,皆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抬,亦不敢求饶。
夷华见状,明知范蠡现在定是盛怒,但思及责任在自己,于是怯生生道:“少伯,这件事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怪不得他们!”
范蠡道:“是吗?”这句话,众人一听,便知回问的不是夷华,婢女们异口同声的回道:“是奴婢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主子,奴婢甘愿领罚!”
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相比与在范蠡似剑的目光下,身心煎熬,倒不如去领个责罚痛快。
“那还在这里做什么?”范蠡声色严厉道。
得了命令,众人小跑着离开。
因为在雪地里带着的时间久,拉着夷华柔荑手,冰凉彻骨,范蠡的脸色更加阴沉。
夷华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这样沉寂压抑的氛围让夷华身心难挨,于是按捺不住,解释道:“初雪太过诱人,整日带着房中也是闷得慌,猜想出来踏雪,但哪里知道会有方才的意外。”
见范蠡仍是阴沉着脸,不做声,夷华又道:“少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寒冬腊月天的,蛇最是怕冷的,早就沉眠过冬去了,怎么会现在出现。”
那一整日,夷华费劲了口舌,确实不得范蠡的只字片语,她哪里知道,当范
蠡看打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从来沉着冷静的范蠡,生平第一次尝试到心惊的滋味,仿若视野所触之地,解释暗淡无光。
之后夷华自是也没有躲过惩罚,被范蠡禁足三日。
近些日子来,秋更是没有闲着,一边盯着厨房,生怕姑娘营养不够,一方面还要监督着着夷华在庭院中散步疏通气血。
来来回回再这四角的庭院中,停停走走,夷华觉得甚是无尽,走着走着,便坐在石台上不乐意在动一下。
秋看着直摇头道:“姑娘,您可不能偷懒,当心我告诉将军去。”
夷华亦是摇头长叹:“你现在当真出息了!”
“姑娘,奴婢这也是为了您好不是。”秋说着盯着夷华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不无担忧,她家姑娘这肚子可是比寻常孕妇九个月的肚子,整整大出了一倍,看着能不忧虑。
秋又道:“郎中也嘱咐过了,这临盆前多走动,有助于顺产,我的好夫人,您就当让可怜我,让我安心可好!”
秋说道这里,身为当事人,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夷华当即站起身,轻移莲步。
直到二月份,但见院中的红梅一夜绽放,开的火红妖娆,在霜雪含香中,夷华被一阵一阵的腹痛扰醒。
范蠡觉察异动,方醒,看着身边娇妻面容痛苦之色,修眉紧锁。
范蠡当即拉住夷华的手,对着门外喊道:“快找稳婆来,快!”
转眼,范蠡站在门外已有一个时辰,神情自是凝重,站在门外的他,听着娇妻呼痛的声音,声声如利剑一般,穿过他的心,但是他只能站在门外,却未能减缓哪怕一丝一毫的疼痛。
他的身后,施琅与施珩亦是在得到消息之后,连夜赶来的,听着夷华的声音,还有稳婆再三的呼唤“使劲呀,夫人!”,两人只有干着急的份,来回踱着步子。
知道一声脆亮的啼哭,屋外的众人一同向着屋内望去,一旁伺候的婢女出来报喜:“恭喜大将军得小公子。”话语间,喜笑颜开。
说完,又转身向屋内走去。
范蠡将其唤住:“我可以进去了吗?”
婢女欢颜道:“不可,夫人腹中还有一子呢。”
原来是龙凤胎,竟然是龙凤胎,范蠡头一次感受到,原来欢喜过甚,是不足以言语来形容的,亦是难以用神情表达出来的。
纵然是战功赫赫,受万人敬仰时,心中的成就之感与此先比,诚然是小巫见大巫,不能同日而语。
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一声清脆的声色如黄莺般的啼哭之声传来,房门打开,婢女出来道:“恭喜大将军喜得千金!”
范蠡举步进屋,屋中还充斥这浓郁的血腥之气,稳婆当即将大将军拦住道:“女子生育后污秽之气尚未出,大将军还是出去等着吧!”
这样迷信之语怎么会入了范蠡的耳,穿过稳婆,掀开幔帐,看着床上,夷华面容苍白,汗如雨下,憔悴疲惫的模样,心中疼惜之情泛滥,从怀中取出一个帕子,夷华看到上面一朵昙花夺目绽放,所有的疲惫之感只觉得顿消。
“华儿,辛苦了!”
范蠡用帕子为夷华擦拭汗珠,一面柔情又愧疚的说道。
夷华无力浅笑,嘴角上扬后,便晨晨的睡去,夷华只是累了,但她却不知,就在她合目的一瞬间,范蠡目露惊恐之色,仿若失去了一切,急切的唤着夷华的名字,则是范蠡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手足无措,失了稳重。
稳婆急忙上前,却在刚刚靠近将军,衣襟便被拽在了一个宽大的手中。
稳婆战战兢兢道:“夫人只是累了,睡一觉便好!”
听闻此言,范蠡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了理智。
夷华这一觉睡的漫长,知道次日晌午,这才幽幽转醒。
方睁开眸子,夷华嘴角上扬,看着少伯倚栏浅眠,小声呢喃一句:“原来你一直都在!”
不曾想,范蠡轻启薄唇道:“我怎么忍心留你一人!”
话语缠绵间,范蠡倾身,在夷华眉间落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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