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严大少的过去

“我走错房间了？”程随安皱了皱眉，“我好像明明喝得也没有特别醉……”

“连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也好意思说你没喝醉。”

程随安不满地用下巴顶了顶他的脑袋，“话题又被严先生带走了！我们言归正传，说说严先生觉得我不会接受你什么地方吧——你既然这么拐弯抹角地不想说，可见问题确实很严重，但是严先生也不要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坦白才是延续一段关系里面最重要的感情。”

“夏语冰是黑手党教父，你和他相处得倒是不错。”严亦琛没顺着程随安的话往下说，而是提起了不在场的第三人。

“对他的身份我略知一二，但我交朋友并不看重他的身份和职业。”程随安耐着性子解释道。

严亦琛点点头，“我知道。你觉得夏语冰平常的时候看起来也只是个气场十足的影帝，演技不错，只是做人稍微玩世不恭了一些，是吗？”

程随安听着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来，只能嗯了一声。

“随安，那都只是夏语冰在你面前特地表现出来的、他想让你看到的东西而已。”严亦琛说道，“你从没见过他教父的那一面，因此对他的印象也不过仅此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夏语冰。”程随安坚持道。

严亦琛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安，你知道岳一凡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知道他在I国被语冰给逮住了，所以没有被警方捉捕归案，这还是你告诉我的。”程随安轻轻地拧了一下眉，并不希望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是啊，他被夏语冰逮住了……可是然后呢？随安，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严亦琛意味深长地问道。

程随安眨了眨眼，终于沉默下来。她明白严亦琛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

“I国黑手党做事的风格你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传闻。”严亦琛说道，“岳一凡落到夏语冰的手里，残废都是最好的下场。我虽然不认可他和你的交往过密，但是他对你的感情做不了假，岳一凡不可能那么轻松就被放走。因为有些在意，所以我就派人查了一下……你想知道岳一凡的下场吗？”

程随安默然不语。即使严亦琛不说，她也大致能猜到一些。但各人有各人的行事风格和社会认知，她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去否认任何人的人生。

程随安既然不回答，严亦琛就当做她是默认了，他接着往下说，“最开始他只是被子弹给打碎了一边膝盖，然后夏语冰很快就派人给他止了血，做了简单的治疗……随安，明白吗？夏语冰不想让他死得这么痛快，他要好好折磨他。”

程随安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有些抗拒严亦琛说这些话的目的。

然而严亦琛像是说上了瘾似的，“对于夏语冰来说，I国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想要让一个游客无故失踪下落不明简直不要太简单，谁也不会查到他的头上去。岳一凡就此失踪，在他的地下室里面被关了整整一个月，期间每天都是各种各种的折腾，先是肉体，再是精神……随安，那可是他们那一行里面对于叛徒的最高级待遇。”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勾引人走向无间地狱的英俊魔鬼。

程随安终于开了口，声音冷静自持，“那是语冰的生活，我无权置喙。如果真的有人能去惩罚他，那也不会是我。”

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家族，一只手能够遮掩和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眼界和普通的社会人们都不一样，别说是从小生活在那样环境里面的夏语冰和严亦琛了，哪怕只是在程家待了十年不到的程随安，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做那样的事情，在Z国是犯法的。”

“你说了这么好些长篇大论，究竟要引出下面的什么内容？”程随安不为所动，她甚至有些放松了下来，大致猜到了严亦琛为什么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又特地拿夏语冰来做铺垫，“要说就快说吧，我有所准备了。”

严亦琛被戳穿了这并不是特别需要遮掩的策略，笑了起来，“那我可真说了。”

程随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严亦琛的头发，感受对方意外柔软的短发从自己指缝里面滑过去，带着笑意点头，“嗯，说吧。”

“我认识阿斯托莉亚的时候，是在中东服役。”严亦琛环在程随安腰肢上的手臂紧了紧，“那段日子过去了很久，但到现在回去起来还是十分鲜明，历历在目。”

“冥府之路？”程随安上次被绑架的时候听过这个名词，还诈了对方一下，因此记得很清楚。

“那是阿斯托莉亚所在的组织，在雇佣兵界非常有名气，说是无冕之王也不过为。”严亦琛顿了顿，有点怀疑，“你从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这可不是在网上随随便便就能查到的东西。”

“上次绑架我的那个雇佣兵队长说的，”程随安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对方给卖了，“算是说漏嘴了，我给记住了，我倒是试过在网上搜，但确实什么也没找到

，所以知道的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过之前阿斯托莉亚就和我提到过你们以前认识的事情，所以我也有做过几个猜想……严家不会放任你去当雇佣兵，所以你在那个地方和雇佣兵打交道的理由，要么就是生意，要么就是服役。”

“还是那么聪明。”严亦琛宠溺地笑了笑，他没有抬头，而是闭着眼睛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在那个地方常驻的，我偶尔会接到任务，然后去执行它们，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却需要很久。我在军队里面待了许多年，执行了许多像这样的任务……”

他说到这里，程随安就几乎已经知道后面的对话走向了。

“而这些任务的内容，无不是潜入、获取情报、解救人质、破坏……”严亦琛低声说道，“只要阻拦在任务的道路上，所有障碍，都必须清除。不论那是一样死物，还是一个或者一群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