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扁华第一次对莫离，如此没有耐心，似乎是因为眼前的人跟自己所崇拜的人已经相去甚远，也是是因为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够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位置，也或许都不是。，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扁华与莫离擦肩而过，瞧着他的黯然神伤一寸寸消失在自己的眼眸，眼角似乎有泪水划过，但也许只是清晨雾气未散，在脸上留下了一阵寒凉罢了。

莫离在原地站了许久，肃齐和胡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心中究竟在险些什么，自然谁也不敢问，他向来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至少有云舒在的时候，他是晴的。但自从云舒走了以后，他就一直是阴雨绵绵，有时候还伴随着狂风暴雨。

“你们都退下吧！”

良久，这位像是骤然断电的莫离，倒是带着一贯冷静地语气开了口。胡蝶悻悻然地退了下去，肃齐似乎还有些担心永贞，但是永贞却再次坚定地说道：“你也下去吧！”

对于永贞，肃齐十分了解的，他缓缓了退了下去。

“你怎么过来？”

端坐在檀木椅上拿着医书的扁华，只是垂眸头也不曾抬，只是瞧着地上那纤长的身影，继续开口说道：“方才多谢你替我解围。”

虽是道谢的话，但是听起来却依旧那么遥远，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因为在肃齐看来，扁华无论是什么语气什么样子都显得十分美丽，不论别人，至少在他的心中便是如此。

半响没有听见肃齐回话，扁华如水的眸子终于从书本上离开了，只见冷凌如霜的眸子在落在肃齐身上的时候，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漠。

“你要是莫离的说客，那便请快些出去吧！我是真的尽力了。”扁华睨了肃齐一眼，复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医书之中，似乎是一句话也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肃齐这话说的十分中肯，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表的意味。不得不让冷若冰霜的扁华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了肃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通过他的表情来确定某些事情，只是遗憾的是，肃齐带着一张面具，所有的表情和息怒都被尽数掩藏。

扁华翻书的手微微一滞，紧接着开口道：“你是来可怜我的吗？”扁华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傲视万物的清冷。

一直垂首的扁华自然看不到肃齐眸中的那丝落寞，肃齐没有回答扁华的问题，只见他在一步步地走近。扁华终究还是抬起了头，却见到肃齐的掌中安静地躺着小玉瓶。

这个瓶子，扁华是再熟悉不过的，就是上次他给自己修罗丹的瓶子，她的目光在修罗丹上微微一滞，随即又将目光落回了书中，“你什么意思？”

“这个是主上让我给你的！“肃齐的雄浑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显得尤为突兀，他向来知道扁华十分高傲，不愿意欠人情，也不会关心任何人任何事，除了莫离。

但是却没想到这次扁华却冷笑了一声道：“怎么？我只是武功尽失又不是没了脑子，他怎么可能关心我。”

扁华这话说的十分轻柔和顺，却没由来的让肃齐有些难以适从，就像是一株原本生长在幽暗空间里的植物，霎时见到阳光似的那样难以适应。

“神医，这就是主上……”

“就此打住，我不用，谢谢！”扁华的声音极其冷漠，也许她只会对莫离展露那样的笑容，起伏的情绪，就好像她就是为他而生的一般。如是想着，肃齐收回自己的眸光，落寞的转身离去。

扁华抬眸看向肃齐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

这时间，那些不可能的爱原本就是裹着糖衣的良药，初尝之时，甜蜜无比，待到糖衣褪尽，留下的便是无尽的苦涩。这份苦，她尝过，她也不愿任何人再尝。

丞相府外，日光将永贞的声音拉的很长，显得分外落寞。相府早已挂上了白幡，透过迎风的白，永贞几乎都能瞧见云舒泪目的脸。

永贞站在门口良久，脚步微微朝着丞相府挪动几步，随即又停了下来。直到听到哒哒地马蹄声纷沓而来，他方才快步闪身躲到了丞相府门口的一条小巷中，那里人迹罕至，永贞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舒儿，节哀顺变！”

不是太子的声音有多么吸引人，而是那个人的名字早已在他的心中辗转千万遍，在梦里萦绕万千次，如今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就看一眼，就一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她是否还如昨昔。

可就是那一眼，都让永贞感到痛苦不已，永禄轻轻的搀扶着云舒下了马车，只见永禄揽住云舒的柔肩，纤长的手指轻轻拭去云舒眼角的泪水，瞧见云舒悲伤的不已的模样，他到底还是知道，这一眼，终究是错了。因为，那些你放不下的人，只要多看一眼都想再次拥有。

“皇弟！”

永禄瞧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永贞，似乎是有些讶异，云舒只是抬起婆娑的泪眼看了永贞一眼，他似乎比往日消瘦了些，憔悴了些，但还是不错的，说明他不会向上次那样颓废不已，想到此处，云舒似是有意的将头往永禄的怀中轻轻一靠。

永禄先是一愣，转而连忙揽住云舒，对着永贞开口说道：“你若是来吊唁的，要等到明日！”说完便一边安抚云舒，一边朝着丞相府走去。

永贞只是缓缓胎膜瞧着他们相依相偎离去的模样，他们背光而行，身影就像阳光一样刺目。不过这次他的心却没有丝毫感觉，仿佛是一潭死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波澜。

永贞徐徐转身，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又遥远，人声化作了远山的回音，眼前的人影像是虚无飘渺的海市蜃楼，他一步步地走在人群中，就像是一叶孤舟航行在茫茫大海，终究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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