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萧辗的答案

祁玉匆匆的朝着内屋走去，他急需要安静的一会时间，好好去思考事情的前前后后。祁玉进了内屋后，外面的那些大臣，一看没了事件的当事人，个个都是大眼瞪小眼，颇有些无奈。

王之涣究竟为什么需要这么大实力呢？王之涣在权力上已经攀登到了高峰……估计日后就算是赵家上位，也还要依靠他主持户部，筹集粮财。他在暗地里结党营私，笼络这么多人，冒如此风险当真就只是为了扶持废太子么？昭昭之心，意欲为何？实在是要人琢磨不透。

此外，王之涣用女儿与自己攀亲，从而有机会假借自己的名义，笼络父亲的一帮旧人，嫁女为利，实在不耻。他当初就很是怀疑王之涣的动机，竟然被他一两句话敷衍而去。祁玉想到这，突然想到了这府中还有景宁郡主嫁给他也是莫名其妙。难道九王爷将景宁嫁给他也是有阴谋，可这究竟又是意欲如何。

他本不该如此过分猜疑的。

可是这一切事情的发展与推进，要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他的头顶微微有些冷汗。

林宝勋将外面那些人赶走后，走进了祁玉的屋中，看他眉头紧皱，心中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林宝勋眼睛在祁玉书房中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那件带血的青衫上，那件青衫祁玉在下马车之前又给带了回来：“祁玉，你为何在屋中，还留着这件血衣呢？”

祁玉微微发愣，抬起头来看着林宝勋。

“你这衣衫上面的九道血痕是谁抓的？”

“这是萧碾……”祁玉突然楞在原地看着林宝勋：“你刚才说什么？”

“你为何在屋中留着这件血衣呢？”

“不是这句话？”

“这上面的抓痕是谁所留？”

祁玉捏着林宝旭的肩膀逼问：“不是？”

“那是哪句话？”林宝勋看着祁玉略有些魔怔，心中狐疑他莫非又是犯病了：“我刚只问了你这血衣你为何留在屋中，这上面的九道血痕又是谁抓的？”

祁玉猛然笑出了声，脑海中所有的答案都明晰了起来，他站在原地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九”。原来萧辗早就将答案告诉我了。

祁玉头顶的冷汗的不断地冒出。他再次犹如老僧入定般坐在了地面上。

九王爷，九王爷。他一直疏忽的九王爷。

这大周朝的皇位将一定要传给皇上的儿子不假，可是先皇的儿子行不行呢？

祁玉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恍然大悟。呼吸也一点点的急促了起来，九王爷果然是没有任何的立场，深藏身与名。

他的脑子一直在飞快着转动，就连王姑娘进屋放下糕点都没有察觉。王姑娘见他眉头紧锁，知道他在想事情，关怀地看了他几眼就轻步退了出去。

不过，九王爷虽然装出一副一心不在朝政，但朝中大臣却有不少都在留有极好的印象，在民间也有着很好的口碑，所以并不是像他脸上所表现的那样。

什么念佛诵经？什么不问朝政？什么闲云野鹤？

他怕是要自己取而代之。

现在所有的逻辑在脑海中都顺当了，废太子早已经被被圣上打回原点，东山再起可是困难重重，更重要的是，已经没有下一个几年去准备的时间，没有了朋党的支持、失去皇上的赞赏。九王爷和王之涣他们两人究竟为什么要帮助废太子呢？以他们两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如今看起来赵家都是有些虚。九王爷的身后应该还有朝中的太后。

他们，他们这般实力确实是恐怖的厉害，废太子不过是傀儡而已。

九王爷怎么会辅佐他呢？九王爷他自己不也是皇子么？更何况兄终弟及这种传承前朝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林宝勋看着祁玉面色诡异的变化着，眉头紧缩，在盘中捉了块青花糕填进嘴里，大口嚼着，片刻后见祁玉神色微安，眉头舒展，才是开口搭话说：“你别说王姑娘这做糕点的手艺当真是一绝，京城中的德膳坊的味道都不见得有王姑娘好。你小子真是有够幸运的？”

祁玉恍恍惚惚回神，敷衍了点了几下头说：“好好好，你喜欢吃就都包起来带走吧。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如何看待九王爷其人？”祁玉想通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通明起来。

林宝勋看着祁玉神色微微凝重，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叠的干干净净的帕儿，将手上的沾的残渣擦去，想了想，神色也极为凝重，他靠近了祁玉细声说：“以我这些年在京城所闻，这九王爷似乎口碑一直不错，虽然远离朝堂，可是却关心民间疾苦，偶遇不平之事，或者百姓逢有灾祸，都是伸出援手，或助正义，或倾囊相助。但却从不接受皇上的任何官位，也不卷入任何的朝堂斗争，凡事都是以理相争，以德服人，平日里念佛诵经，与世无争。”

“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祁玉希望有人可以与他站在一起。

林宝勋一愣，面色疑惑：“念佛诵经

，与世无争，有什么问题……”

“他与世无争，又为何关心民间疾苦，树德扬名呢？”

“这不过是念佛人的一些慈悲而已。”

“若慈悲之心，就不会闹得天下各州皆知其贤，百姓皆赞他好了。”祁玉微微有些讽刺。

“这些年，百姓生活略有些苦难嘛。九王爷，颇有贤德，自然会被人赞颂。”林宝勋头一歪，想了一下才是说出了口。

“这世间怀才不遇，大贤大德之人多如牛毛，可是几人能有如此名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这位九王爷并不是局外之人……”祁玉眉毛拧成了一团，面色阴沉看着远处，“这皇权的诱惑大的要人恐怖。”

林宝勋面色紧张地说：“你的意思是说，九王爷要谋反。”

祁玉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目前种种的情况推断来看，他从没有置身在这大周朝堂的纷扰之外。他一路处心积虑，所以如今势力滔天。我只是有些怜悯圣上而已。”祁玉感叹的说着：“当今皇上聪明一世，可是最终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自认为朝廷上两派斗争，他可坐山观虎斗，他自认为翊天司和皇门里一明一暗监管着百官，他就可洞悉诸事，只是人心叵测，始终难查，这世间阴谋诡计从來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