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去世

这些不想听的话终究还是听到了，自己挣扎了这么久，这个时刻还是到来了。

冯惜辉动作有些迟缓，他觉得自己甚至流不出眼泪，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昨天还好好的，甚至早上自己离开的时候妈妈还让自己好好照顾徐韶华，怎么……

他不敢进去看孤独的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好像如果看了她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妈妈还等着抱曾儿子呢，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了呢。她不会舍得留自己一个人的，不会的。

但是没办法，他再怎么难过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做，时间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停滞不前。

唐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板，这么孤独这么可怜的他。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沉默的现在他身后陪着。

玉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急诊室门口，想陪着他一起去看冯母最后一眼，却被他拒绝了。

她也不觉得尴尬，刚好自己也没什么心情。更何况他现在这种状态，做什么她都是可以理解的。

冯母脸上的表情并不安详，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冯惜辉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了一样的难受。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最需要的时候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妈妈，这么久以来，是不是挺累的？”冯母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代表他就毫不知情，他很早就知道，所以在徐韶华这件事情上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妥协，只是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成了这样子。

他知道妈妈每天承受了多少病痛，他很珍惜能够和妈妈相处的日子，他受不了妈妈也离他而去，好像只要妈妈在，自己就还是很幸福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他觉得自己心痛的无法呼吸，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真的很讨厌，明明那么舍不得，明明很拒绝这种结果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接受……

他有很多话想告诉妈妈，比如自己觉得她说的对，自己现在放不下徐韶华了。比如比如就算我们的孩子没了但是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比如……可是直到此时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悲伤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老人，什么都说不出口。

生活就是这样，不论你多么难过，不论你多么绝望，明天还是会到来，不会给你一点逃避的机会。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接受妈妈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从昨天到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真的让玉凤有些害怕。

她知道妈妈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但没想到他会是现在这幅样子，心里不进有些忐忑。如果他知道，冯母生前最后发生的事情……想想她都觉得恐怖。

“惜辉，人都有生老病死，阿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要往前看，别难过了。”玉凤轻声安慰，伸手抱了抱他。

冯惜辉没有挣脱，但也没有回抱住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就像是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提线木偶，现在提线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俨然是失去了灵魂。

冯母的音容笑貌一遍遍的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小时候她表扬自己时的样子，后来大一点的时候自己叛逆时候她对自己的包容。

最多的还是当时她反对自己和玉凤在一起时的样子，还有徐韶华在冯家的时候。好像自己身边这么多女人，她最看得上的也就只有徐韶华了。

玉凤的动作让他稍稍回神，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他就没有离开过冯母的房间，这房间里的每一个摆设他都觉得亲切，仿佛还能看到妈妈坐在椅子上教训自己的样子。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流下了眼泪。

玉凤一声不吭的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门，给他空间发泄。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只是这陪伴不是来自她而已。

他怎么都想不通，前一天明明才问过医生妈妈的身体状况，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快就……怎么可能呢？

他心生怀疑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处理好妈妈的后事，其他的总有时间一件一件慢慢来。

玉凤对他的关心他不是看不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打心眼儿里的排斥她。这完全是一种生理反应，身体像是有记忆一般，排斥她的靠近。

他开始反思，从她回来到现在，自己和妈妈之间好像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仅有的几次还是徐韶华在的时候。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自己也不是没看到，直到现在他才醒悟，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了呢？或者说她最后能害死自己的孩子也全是由自己当初的纵容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究竟是谁成为了谁的人生，谁又路过了谁的生活。对现在的他而言，好像要什么都有些奢侈。

妈妈的葬礼很快安排好了，天气很是应景，阴雨连绵。冯母生前最喜欢的天气，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玉凤陪着冯惜辉站在门口迎接前来吊唁的宾客，冯家在这里的影响力很大，冯母的死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城里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全都出席了她的葬礼。就算人走茶凉，但

冯惜辉这手腕让他们不得不想方设法的靠紧这棵大树。

从始至终冯惜辉都面无表情的杵在哪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肖扬沉默的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却久久没有移动的这双皮鞋，冯惜辉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到肖扬的脸时心头微动。

良久，才愣愣的点了点头，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肖扬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别太难过了，还有我呢，还有很多人，你不是一个人。”

冯惜辉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当做他想安慰自己罢了。肖扬还是点点头，想说什么可是太久没说话了开口发出了个嘶哑的词后索性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