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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到了外面揉了揉膝盖,赶紧离开了。沿着宫道一路小跑到了僻静处,才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真容,徐诗音。
徐诗音把身上的太监服脱了下来,里面穿的是自己的官服,她手里拿着太监服感叹道:“得亏穿了这么多件,要不然这膝盖还不废了。”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抬头看到姚景明从宫道那一头走来了,赶紧行了个躬身礼。姚景明像带着一阵风从她的前面走了过去。徐诗音看他走了,抱着东西赶紧溜了。
那个什么白栀宫的小贾子是她胡编的姚景明亲自去,目的是给小邱子的心里防线上加码。姚景明白跑了一趟,堂堂的内务府总管被人当猴耍,现在他要是逮到徐诗音估计剥皮抽筋的心都有。
徐诗音一路小跑回了司正司把衣服和鞋子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姚景明回到屋内看到只剩下小邱子一人了,心想:那个骗人的太监去哪了?他朝着孟昌晔回禀:“皇上,白栀宫根本没有个叫小贾子的太监。”小邱子听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转而身子一瘫。孟昌晔倒是笑了,说道:“这个太监还真是的,敢在朕的面前耍滑头。”姚景明赶紧问道:“要不要奴才把他给抓过来。”
“抓他?你省省吧,这会儿一定跑远了。再说你刚刚看清楚他的长相了吗?你怎么抓?”
孟昌晔现在想明白那个太监为什么一直都是一副谦卑的姿态伏在地上,从不抬头。自己还误以为他是胆小,现在想想他说话思路清晰,条理明确,有张有弛,有理有据。还会耍小心机,哪是那胆小的人啊。
姚景明听孟昌晔一说,还真得想不起那个太监长得什么模样,他心里暗自窝火:头一次叫个小的给耍了,竟然还不知道找哪个去撒火。
“好了,这个奴才都已经招了,一会还得来一个,都是你们内务府的人,就交给你这内务府总管来处理吧。”孟昌晔抬腿就往外走,要迈出门去时,转过了身:“对了,换个地方审,别吵着玬儿她们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姚景明看了一样地上的人,说道:“带回内务府去。”外面留下的几个太监进来把小邱子架了起来。回去的路上,门口的太监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姚景明听完这个气啊“这搞来搞去,洒家这内务府成了你们兴风作浪的地方了。”抬脚踹了前面的小邱子一下。小邱子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姚景明今天被徐诗音耍了,还没找到撒气的地儿呢,干脆把火全都撒在了小邱子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总管,你消消气,别在打死了。”旁边的太监劝道。
“打死了,是便宜他。到了内务府他尝尝里面的厉害。”姚景明喘着粗气说道,然后迈开步子走了
“起来,快走了。”旁边的太监拉了一下小邱子,小邱子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擦了一把鼻血,跟着走。
姚景明到了内务府的明理堂坐到了正位上,小邱子一进来就后面的人踢交待了一下膝盖窝,跪到了地上。
姚景明气乎乎地问道:“说吧,还有什么没有交代,通通交代出来。”
“总管,小的确实不知道那花有毒,要知道怎么都不敢做下这谋害主子的事。小的是受人利用了。”
“那他为什么找上你?你又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小的欠他的钱。”
“你欠他的钱,他就让你帮忙?那钱他就不要了是吗?
“嗯。”小邱子点点头。
“你是猪脑子吗?这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帮忙送两盆花,钱就不要了。这不明显的是个坑吗?”
“小的也是被逼急了,才这么做的,他说我要不还债就找师傅要去,师傅要知道非把我赶走不可。”
“你欠他多少钱啊?这么怕他。”
小邱子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十两?”
小邱子低声说道:“是三百两。”
“三百两?你小子怎么会欠他那么多银子?都干什么了?”
“那是小的跟他赌钱输给他的。”小邱子垂着头。
“合着你们还在宫里聚众赌博?”姚景明气得牙痒痒,“你们这帮龟孙子,竟然在本总管的眼皮底下干这些事,真得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总管,易采买带到了。”太监进来禀报。
“带进来,洒家得好好看看这是哪路的大神。”姚景明咬着后槽牙说。
易采买被带了进来,他四方大脸,铜铃眼,嘴唇肥厚,皮肤黝黑,看上去并不像个公公,反倒像田间地头的汉子。他没有看人,只是恭恭敬敬地朝姚景明参拜:“姚景明万福。不知唤小的前来有什么吩咐。”
姚景明指着小邱子问道:“易采买,你可认识这个人?”
易采买似乎才看见小邱子一样,“哟,这不是小邱子吗?这脸是怎么了?怎么还出血了?”
“易采买,他可是招认,是你指使他把有毒的花带进榴花宫的。”姚景明说道。
“小邱子,不就是几两银子的事吗?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至于不还钱,往我身上泼脏水吗?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会死人的呀。”易采买急得涨红了脸。
小邱子一听,赶紧回道:“那东西明明就是你给我,怎么能不承认呢?”
“小邱子,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得看错你了。你要去赌,作为朋友劝你几句,你不听就罢了。跟你讨要了些欠银,你怎么就这样呢?”易采买一副老实人被欺负了的模样。
“总管,您别听他的,那花真是他给小的的。也是他告诉我在那个时间里,小才子他们会去送花小的在门口等着他们一起去。若是去榴花宫东院的小的去找他。小的找到他后,他就把两盆毒花交给了小的。小的说的都是事实大人一这要相信啊。”
“小邱子平日里赌博,撒谎也就算了。真没想到你还能编出这样的事来陷害我啊,你真得太伤我的心啦。”易采买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易采买几句话让大家联想到小邱子平日的表现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我没有编。”小邱子感觉到气氛变得诡异了,他现在好后悔自己平日给大家的印象太差,以致生死关头,说几句真话都没有人信了。
局外人的心此刻都偏向了易采买。
姚景明冷眼看着两个在中间唱对台戏,张口说道:“你们两个说够了吗?当洒家不存在吗?”
“总管大人,不敢,只是小的被人诬蔑清白,忍不住要争辩几句。”易采买说道。
“总管您别信他的,千万别信。”小邱子一脸的恐慌。
姚景明一时也无法判断,孰真孰假,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小邱子,别着急啊。你不是说你拿花盆的时候碰到了白栀宫的小贾子了吗?他不是看清楚了给你花的那个人了吗?等把他叫来一切不都清楚了吗?”
“小贾子?”小邱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愣,心说:这不是那个太监胡编的名字吗?转念一想明白了姚景明的意思,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点头称道:“对碰到了小贾子”。
易采买听到姚景明提到什么小贾子,觉得奇怪,那天他使观察好了四周没有人才过去的,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小贾子呢。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姚景明在诈他。可是看到小邱子的笑,他心里犯了嘀咕。这两个人刚刚明明没有商量过,难道真有这个人,想到这里头上开始冒汗。
姚景明看着心说:他小子这招还真管用,趁着易采买走神,给了门口的太监一个眼色,问道:“小贾子过来了没有?”
门口的太监煞有其事地回道:“回总管,快了。”
易采买看门口的人都这么说,以为是真有这个人呢。他的眼神开始游离,眼角扫着门口。
“这谋害公主可是大罪啊,弄不好要诛九族的呀,想想还真可怜啊。要是能将功赎罪,以皇上的脾气没准还能留下几个喘气的。”
易采买跟姚景明他们不一样,不是从小进宫的,而是已经娶妻生子了。家乡闹灾,老婆孩子可以吃上顿饱饭,才卖身进来的,后来妻儿就都留在了京城里。易采买时常借着买东西的时候去看他们。
想着妻儿会受拖累,易采买终于吐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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