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衣看周一淏竟然没有嫌弃地脏，心里乐开了花：“你想知道什么？说吧。”

“就是乍琅和那群蛇的事。”

“你好奇？”卓衣看着他，惊讶地问，她的直觉里周一淏是那种跟自己无关的事，不会多加的性子。

“嗯。”周一淏点点头。

卓衣把她知道的，听到的事情都说了。

“那朵扎寨的人就不害怕这些蛇吗？”

“一开始害怕，不过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不过听说曾经也有那么几个反抗的，结果都死的很惨。”

“那难道没有人管吗？”

“那是人家寨子里自己的事，谁管啊？”

“不是有长老和圣女呢吗？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寨民被杀无动于衷吗？”

“你不懂，只要不是寨子间的私斗，寨子内部的事，只能寨子里的人自己解决，这是我们这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周一淏听到难以接受。过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就问道：“你们这里的蛇最害怕什么？”

“你是要干什么？”卓衣警惕地问道，随后蹭得一下站起来，她想了一下，说：“你们要攻打朵扎寨对不对？”

周一淏看她反应激烈，安抚她：“没有要攻打，只是随便问问，我们军营里也有很多的将士，备些驱蛇药是必须的。”

“你在骗人，骗人。”卓衣听到周一淏否认，不知道怎么得觉得特别的生气。“你跟那些中原人一样满口谎言。不，你本来就是中原人。”说完就沿着小路跑了。

周一淏想解释，可是却看不到卓衣的身影了。只好对着山路喊：“不是你想得那样。”他有些担心卓衣会把事情说出去。

卓衣听到周一淏的喊声，停了一下，就去一棵树上取下果篮，回了寨子里。

她拎着果篮进来上次的那个竹楼里。

“怎么现在才来啊？我早饿了。”帘子里面一阵抱怨。

“饿一顿，你死不了的。”卓衣把篮子丢在桌子上面。

“今儿谁惹着你了，火气这么大。”里面的人说道。

“没人惹我。”卓衣气乎乎地坐在椅子上。

“不对，依我看是那个中原人吧。”里面的人慢慢悠悠地说。

“谁告诉你的。”卓衣不知道阿依玛怎么会知道周一淏的存在。

“别忘了，我可是圣女，能预知未来，通晓现在。”里面的人笑道。

“得了吧，你那一套骗骗旁人还行，骗我，你就省省吧。”

“哎，说说呗。他是个怎样的人啊？长得怎么样？”

“以后在我面前少提他，那个人跟我没有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看他不顺眼了，我要教训他一下，保证让他生不如死。”帘里的人笑道。

“你要干什么？可不许胡来啊？”卓衣紧张地说。

“看你紧张的，还说跟他没关系。依我看，是关系密切。”

“你哪来那么多话啊？少说几句能憋死啊？”卓衣朝里面吼道。

“我的话已经够少的了，成天坐在这里，平日里连个能出声的都没有。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好好跟我说说话，再这样下去我成哑巴了。”帘里的人大吐苦水。

“好了，我可以陪你聊天，但你不准再提他知道了吗？”

“好了，知道了。现在外面什么样子啊？”

“山里面的果树上都结果子了，再过一段时间差不多都会熟了。有的树叶子开始变黄，再过几天，你在窗口可以看得到了。”

“真想出去看看。”

“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对了，问你个事。朵扎寨的蛇最怕什么啊？”卓衣还是忍不住帮周一淏问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你爱说不说。”

“真得随便问问？”

“你要知道就告诉我吗？”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先答应我再说。”

“好了，我答应你。你快说。”卓衣咬了咬牙。

“蛇吗？当然都怕冷了。”

“这算什么？我还怕冷呢。”卓衣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你听我说完呀，他的那些蛇还怕一样东西。在那些蛇产卵的山洞里还有一种草，名叫火焰草，是它们忌惮。”

“你净在那里骗人。蛇怕那些东西，还会在那里产卵啊。”卓衣起身要走。

“你先别走，我没骗你。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所以大自然才会和谐。再强大的东西也要有东西克制才行。火焰草与蛇就是这种关系。蛇群把蛋产在火焰草里是靠它吞噬蛇群里最弱小的，保留下强健的。使蛇群具有最强的生命力。可是火焰草自身会产生一些东西来对抗蛇毒，这些东西却会杀死蛇。所以蛇一旦出壳会迅速逃离火焰草生长的区域，逃得慢的就会被火焰草腐蚀掉，成为肥料。”

“原来世间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世间万物皆如此，只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没有什么邪恶善良之分了。”

“这些年，你也不是成天在里面睡大觉嘛？”

“天天睡，那不把人都睡傻了。”

“你说吧我帮你什么忙？”

“想让你帮我当两天的圣女。”

“那你别想了，长老们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让他们知道啊？”

“你是想偷溜啊？”

“有什么不可以啊。别忘了你刚刚可是答应了的，小许反悔。”

“好吧，被发现了，大不了挨通骂。你想哪一天啊？我过来就是了。”

“就明天，好不好？”

“明天？你想去哪玩？你不怕被认出来啊？”

“你放心了，我不会在寨子里玩，再说谁会注意到我啊，就是有看到的也会误以为我是你。”说着帘子被掀开了，里面露出和卓衣一模一样的脸。

“真有你的，但记得别给我惹事。省得回头我换骂。”卓衣不放心地说。

“当然，这次你放心保证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阿依玛拍着胸脯，俏皮地说。

“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卓依翻了个白眼。

卓衣清楚地记得七年前自己经不住阿依玛的哀求，在竹楼里顶替了她一天。回来时，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任自己怎么问，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坏笑。

卓衣穿着脏衣服回到家里，看到房子里站满了人。一见她回去纷纷指责，说她弄坏了谁谁家的篱笆，偷吃了谁谁家的瓜果。总之一个个都是怒气冲冲的。阿爸阿妈把她狠狠打了一通，趴在床上半个月才能下地。回头她来竹楼找哈依玛算账，哈依玛看着她的惨样竟然哈哈大笑。气得她拿果子丢了哈依玛一下，没想到正打在眼睛上。长老们看到哈依玛的样子，怒不了遏，害得她又挨了一顿打。

从那以后，任哈依玛怎么求她，卓衣都不肯代替她待在阁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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