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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生走进景裕的房中, 就见他靠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文书,脸色很差, 他心疼却又生着气,走到景裕身边将手里的食盒重重一放。
景裕抬起头,带着些红血丝的双眼在这几天里第一次略微亮了几分,他将文书放到一旁, 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斛生来了。”
他不咸不淡的招呼让斛生更加委屈和不满, 可看着对方明显累得不如以往清明好看的双眸, 却又有些不忍。
“把饭吃了。”斛生手指敲了敲食盒, 冷着脸道。
景裕嗯了一声,自觉地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是很久没好好吃一顿了。”
他拿过筷子, 问道“斛生用过午饭了吗?”
“我吃过了。”斛生没有像以往那般, 每次见到景裕都看着他移不开眼, 而是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文书看了起来。
景裕也没再出声,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斛生聊着自己对文书内容的见解和遇到的问题,眼神一直落在斛生的脸上。
……
源轻承坐在监视器前,一只手抱着yuki, 一只手曲着指头轻轻敲着自己的鼻尖,嘴角虽然是微微挑着的, 但心情可不算太好。
感情戏用的居然是沉浸式演法么?
随郁那家伙, 看来是真的对他家颜颜上心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而任导的心情却越来越好, 待最后一句台词说完, 任导控制不住大声喊道“好!这条过了!”
任导脸都红了, 他拼命地拍着椅子扶手,激动兴奋的要命,这段戏的情绪和眼神很难掌控,他本来都做好了没恋爱经验的随郁要多拍几条才能带入感情的,却没想到他第一次就表达出来了。
“随老师!”任导绕过堆杂的器械,惊喜地上前,“是不是有点那种代入的感觉了?!”
随郁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感觉了。”
顾时颜在旁边听着,想起任导上次告诉随郁,要把喜欢人的感觉代入进去,没想到随郁这么快就掌握了。
他钦佩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抱歉。
果然,随郁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时颜刚刚刷手机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看微博,而且还是专门搜了和自己还有随郁相关的词条看,他发现有的粉丝已经因为他和随郁之前那两次转发开始嗑自己两人的c了。
这恐怕会给随郁造成困扰吧。
任导和随郁说完后,转头喊了声顾时颜,“小顾。”
“诶,任导您说。”顾时颜乖巧地应了一声,压下心底的想法,乖乖地听任导给他讲戏。
任导对他礼貌的态度很满意,“我看了,你刚刚这段戏感情表达的还是挺充沛的,其他的都是些小问题,但是呢有一点。”
顾时颜点头。
任导道“小顾你要记住斛生的身份,他并不只是景裕的一个门客,他首先是一个小国里的太子,说他是被惯大的也不为过,你要把那种小脾气小骄纵演出来。”
顾时颜认真地听并反思着,回想起来,自己刚刚演的时候,的确有些放的不够开。
“再来一次?”随郁突然提议道。
顾时颜看向他,任导也“呃”了一声。
“我也想再熟悉一下刚刚那种感觉,感觉把控的不是很好。”随郁对任导道。
任导点了点头,演员肯主动提出重拍提高品质,作为导演他当然是高兴的,他站起来回到监视器后,通知各部门做好准备。
随郁见顾时颜低着头发呆,勾了勾他的手指。
顾时颜抬起头。
“发小脾气,会吗?”随郁淡笑。
顾时颜想了想,略微一点头。
随郁眉头一扬,好像很高兴,“那来吧。”
……
等两人拍完今天的戏,外头已经一片漆黑,源轻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随郁心里一下就轻松了不少,和任导打了个招呼后,带着顾时颜回家。
“随老师。”顾时颜坐在副驾驶座上,盯着自己的膝盖,深思熟虑后还是开了口,“我住在你家里,真的不会打扰吗?”
随郁顿了一下,缓缓减速将车停到路边,确认了一下车门锁了顾时颜跑不了后,眉眼柔和地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又说这种话?”
“没,因为……”
随郁打断了话说得磕磕绊绊的顾时颜,已然猜透了他的心思,“你是想到任导说让我带入喜欢的人,然后怕住在我家里造成误会吗?”
顾时颜感觉自己被随郁把心思瞧了个干净似的,丝毫没有撒谎的可能性,只好诚实地点了点头。
随郁宽大的手按住顾时颜的脑袋,将他乖巧柔顺的发丝揉乱,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时颜看随郁笑的开怀,有些不解。
“在你眼里,我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吗?”随郁好笑又无奈地道。
看顾时颜还是没懂,随郁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你没在我家见过那个人?”
“我当然会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随郁眼神深邃,注视着顾时颜,心中情绪翻涌。
他的声线温柔磁性,如同有人用手温柔地拂过顾时颜的耳朵,带起一阵酥·麻。
“……但是你见过除你以外的人,住在我家里吗?”
顾时颜顿时明白过来,漂亮的猫儿眼神采奕奕,“喔,随老师没有喜欢的人就好!”
随郁满腔的热切都被顾时颜一兜冷水浇灭,无力地低下头,脑门抵在手心上。
“不不不随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时颜急忙改口,“我是说没造成困扰就好!”
随郁又捏了捏顾时颜的腮帮子,语调宠溺又无可奈何,“你呀,小猫妖……”
顾时颜愣住。
!!!
随老师喊自己什么?
剩下的路上,随郁时不时趁着看后视镜的机会扫一眼顾时颜通红的耳朵,心情大好。
看来这小家伙,也不是对自己全无感觉啊。
回到家里,两人吃完晚饭后各自回房,随郁洗完澡披着浴巾躺在床上,想了想,忍不住给顾时颜发了条消息。
既然他不开窍,那只能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开窍了的主动点了。
随郁平时没见你生过气,没想到下午演发小脾气的时候还挺自如的
一想起顾时颜当时表现出那副小生气小别扭的模样,随郁就压制不住嘴角扬起的笑。
他多么希望顾时颜能在他面前也这样,毫不遮掩,恃宠而骄。
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随郁也没等来顾时颜的回复。
可他分明记得顾时颜吃完饭没多久就去洗澡了,而且现在时间也还尚早,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睡觉才对。
想起下午源轻承那档子事儿,随郁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得采取些行动才好,不能落了下风。
于是随郁两条长腿一落,翻身·下了床,他一边系着浴袍的腰带一边想着心思出门,快步下了楼往顾时颜的房间走去。
他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正欲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顾时颜的说话声,而且反常的是,向来温声细语的顾时颜,声音里带着难以扼制的怒意。
随郁曲起的手顿在半空,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是怎么联系到我的?”
“你有什么事?”
“你究竟想怎样?”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
“行,你给我几天时间。”
顾时颜说的话不多,但声音里充满着颤抖和勉强压下去的怒意和不忿,让随郁听得直皱眉。
时颜在跟谁通话?
听房间里头没动静了,随郁思索了一下,转身·下了楼,在桌面放着的零食盘上翻找了一下。
二楼的客卧里,顾时颜心里像压了块巨石似的,他看了眼四周密闭的空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顾时颜打算下楼吸吸猫看看能不能放松一下,结果一开门就见到随郁正从楼梯口朝自己房间走来。
“随老师。”顾时颜喊了他一声。
“刷牙了吗?”随郁问。
顾时颜不明白随郁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的唇瓣便被随郁指尖上的小茧蹭得微微一麻,嘴里被随郁塞进了一块东西。
顾时颜在随郁的注视下咀嚼了两下,嘴里泛起一股甜甜的奶味。
“刚刚……”随郁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直接,“我下楼的时候听到你在打电话,没什么事情吧?”
顾时颜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门后的把手,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
看着门缝里探出来的小脸,随郁忧心却也无计可施,他摸了摸顾时颜的脑袋,入手的发丝一片湿漉漉。
“怎么没吹头发?”随郁撩起一束乌发,“这样睡觉容易头疼,一会儿记得把头发吹了。”
顾时颜乖乖应了声好。
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猫儿眼,随郁一手捧住了顾时颜的小脸,“如果有事,大胆来和我说,好不好?我答应你,不论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要你想说,我都一定会听。”
顾时颜对上那双眼睛,之前那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又充斥了他的脑海,他也不承认或否认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默然地点了点头。
“早点睡,晚安。”随郁指尖轻轻拍了拍顾时颜的侧脸,转身走出两步,回过头对还看着自己的小家伙点了点手指,轻轻一挑眉,“记得吹头发,不听话要罚的啊。”
顾时颜看着面前高大,结实,给人安全感十足的男人,鼻头一酸,带着点鼻音嗯了一声,“随老师晚安。”
“晚安。”随郁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了转角处。
顾时颜轻手轻脚地关了门落下锁,整个人像脱力了一般滑坐到了地上,他满心都是刚刚随郁对他说的话。
就像一个成熟的,比自己大了很多岁的大哥哥,在知道自己弟弟有了小心思后,明明关心,却又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并不去打听,只是温柔地告诉弟弟如果有难过的事情,随时可以和哥哥倾诉。
这种被关心的温暖感越强烈,顾时颜的心里就越酸涩,他颓丧地低下头,脑袋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门外,随郁的影子从墙根处向前延伸,他抱着胳膊,听着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传来的哭咽抽泣声。
心脏明明疼得在抽搐,可随郁却依旧站在原地等候。
因为他怕顾时颜真的需要安慰的时候,他没能第一时间出现。
良久,房内的哭声缓缓地停了下来,随郁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顾时颜今晚应该不会再出来找自己倾诉后,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伸手揉了揉已经疼得麻木的心口,随郁拿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几个等候音后,贺云的声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怎么了,大晚上的。”
随郁沿着楼梯向上走,脚步沉重,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他手指抓着扶手,指尖一片发白,平日里温柔的嗓音此刻一片冰冷肃杀。
“帮我查一下时颜的事。”
那晚的事情仿佛一个小插曲,第二天醒来,顾时颜还是那个爱笑的顾时颜,可随郁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毕竟是个小配角,顾时颜的戏份不算太多,而且今天也是《爱宠的生活》拍摄新一期的日子,所以提前知道情况的导演准了顾时颜的假,此时人呆在隔壁节目组。
今天下午,随郁一连过了十几条戏,在剧组准备下一个场景时走到了一旁喝水休息,顺便看看微信消息。
现在是下午六点,外头的天空已经半黑了,顾时颜的节目应该也拍的差不多了。
不过备注为“小猫妖”的那个聊天框并没有出现他期待的小红点,随郁正想熄屏,贺云的聊天框却弹了出来。
贺云查到了
随郁精神一振,让他来休息室找自己,起身收了手机,和任导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事,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
等他到了休息室,贺云已经在那里了,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来了。”贺云朝他点了点头,脸色并不算好。
两人坐到沙发上,随郁看着贺云等他告诉自己查到了什么,可贺云却什么也没说,沉默了许久,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算了,你自己看吧。”
随郁接过文件,一张一张仔细阅读起来,而他原本还算淡定的脸色也随着目光的扫动变得越来越沉。
“看完了?”贺云瞧了他一眼。
随郁沉默,将手里的纸一张一张认真叠好码齐,声音沉重地嗯了一声。
看完这份文件,他算是知道顾时颜阳光外表下隐藏的那颗柔软敏感的心是怎么导致的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贺云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在随郁的注视下,道,“任导前两天告诉我,说小顾找他预支了一部分片酬,好像很急着用钱的样子。”
贺云瞟了一眼双唇紧抿的随郁,“是该说你表现的太明显,还是任导眼光太毒?”
随郁没搭理贺云的调笑,问道“时颜要钱做什么?”
贺云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点了点随郁手上的资料,道“顾志强应该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所以找来了。”
“我知道了。”随郁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丢回了桌面上,刚刚还整整齐齐的纸张又散成了一摊,“报警吧。”
与此同时,隔壁的顾时颜刚把汗涔涔的运动服换了下来,抱着小奶球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走出了片场。
小奶球今天上跑下跳明显是累着了,正趴在他手臂上打瞌睡。
正在这时,顾时颜的手机响了,铃声闹醒了小奶球,他迷迷糊糊地用毛绒绒的脑袋去蹭顾时颜的下巴。
顾时颜以为是随郁,满脸笑容地将手机拿了出来,等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顾时颜知道对面那人肯定是不依不饶的性格,无奈只能接通。
电话一通,对面立刻传来一个粗鲁嚣张的男声。
“小王八蛋,你他娘说好的钱呢?!”
顾时颜咬着牙,压抑着骂人的冲动,“我和导演说了,导演说过两天就给我。”
“过两天?你是想拖是吧,行,那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等着,老子在帝都影视城了。”
“你想做什么?”一听男人要来,顾时颜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急冲冲地问。
“做什么?”男人狞恶的笑声在电话里传出,“我看微博上有人说你勾搭上了那个影帝还是什么的,我看他不是挺有钱的?你当他马子,他帮你出点钱养你爹又怎么了?”
“你闭嘴!”顾时颜怒吼出声。
顾志强嘴里粗鲁下·流的话,顾时颜早在小学开始就已经听惯了,时隔这么多年,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逃了出来。可再次听见那令人反胃的声音,才深深地体会到那种怎么也割不断的所谓“血脉相连”,对像他这样有这种经历的人而言,是多么狠的一记重锤。
“你别去打扰随老师,我给你钱就是了。”顾时颜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怀里的小奶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笨拙地用柔软的肉垫拍打着顾时颜眼角流下的泪珠。
“那你在哪?我现在就要!”
等顾时颜报了一个位置后,男人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帝都影视城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顾时颜坐在一张破旧的长椅上,身边放着一只宠物袋。路灯很暗,衬得他面色更加惨白,原本活力十足的小脸上,唯一还能叫做有点血色的,就是那双微红的眼睛。
小奶球慌张地叫着,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的情绪那么低落。
“乖,我们一会儿就回家。”顾时颜忍住心底几乎要翻涌而出的酸涩,朝宠物袋里的小奶球扯出一个不能更加勉强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双踩着对破旧牛皮凉鞋的脏兮兮的脚站在了他的面前。
顾时颜眸色一沉,认命似的抬起头,那给他带来了十几年童年阴影的人就在面前。
往事一件件闪过,当初他对自己,对妻子无止境的殴打辱骂,仿佛就在昨天。
“钱呢?”顾志强将嘴里的烟头一扔,粗鲁地往脚边吐了口口水,将蜡黄粗糙的手朝顾时颜伸了过去。
顾时颜皱着眉头,站起来离一身酒臭气的顾志强远了一些,“我现在只有几千。”
“几千?”顾志强呸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部戏赚了不少,几千,你当老子是傻逼吗?”
“我说了片酬还没发下来!”顾时颜眼睛几乎要瞪出血,几乎是低吼着道。
顾志强听顾时颜语调中有火气,也怒了起来,“那你他妈还敢叫老子来?”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顾时颜目光直视着一脸混混样的顾志强,自从他十六岁那年从那个地狱般的家里逃了出来,已经五六年没见过这个人了。
或许是时间久了,他长大了,顾时颜心底的恐惧也就慢慢淡化了一些,此时已经能够直面着这个初现老态的男人。
“怎么样?”顾志强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后头,丑陋蛮横,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狞笑,“我去找你姘头!那个人姓随是吧,反正他是名人,我在片场门口大喊一声他马子的爹到了,那小子还不出来喊岳父?”
“你站住!”顾时颜伸手抓住转身要走的顾志强,布满愤怒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哟,怕了?”顾志强甩开顾时颜的手,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声音里染上了些阴鸷,“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影帝了吧?呵,你小子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人家就是玩玩你,你还真以为他会动感情?”
顾志强越骂越凶,抬起手就要像当年一般一巴掌抽过去好好教训面前这个几年没打就上房揭瓦的儿子。
童年的阴影终究还是可怕的,顾时颜本能地撇开头伸手去挡,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来。
“你谁!”顾志强看着面前浑身透着冰冷杀气的男人,还没骂出声就疼得跪在了地上,他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透骨的剧痛,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随郁目光里连温度都没有,看着地上挣扎着起来要和自己拼命的男人,几个动作就把人按在了地上,他一只手钳制着顾志强的手腕,一只脚踩着顾志强的肥肉横实的后背,双眼血红恨不得直接把人碾死。
他专门挑疼却不留下痕迹的地方下手,一点力气也没留,脑袋里想着的都是贺云查到后告诉他的那些,顾时颜小时候受过的无数委屈和虐待,下手越发狠辣,恨不得把顾时颜以前受的疼受的伤全部还回去。
毕竟是散打职业赛的冠军,随郁这几下可不是顾志强能受得住的,他肥硕的身体好像被打得散架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剧痛,整个人趴在地上,差点疼得昏死过去。
“杀人啦!”顾志强脸贴在泥土地上,明白这人自己惹不起,便开始耍起无赖,扯开嗓子大声呼号,还没叫两句就被随郁卸了两只胳膊,立刻惨叫一声,双眼一黑,没了声响。
扔下晕过去的顾志强,随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将自己手指的每一处擦了个干净后,向愣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顾时颜走去。
每靠近一步,随郁身上的冷肃杀气就淡化一分,等站到了顾时颜面前,只剩下了温柔和疼惜。
随郁看着顾时颜布满泪光的眼睛,心口紧紧地缩了一下,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随郁温柔却又有些强势地将浑身僵直的顾时颜揽进怀里,让他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顾时颜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顾时颜双眼一酸,轻轻环住了随郁结实的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链的珍珠似的掉了下来。
听着那再也压抑不住悲恸的失声大哭,还有那带着呜咽的,断断续续的“随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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